可能是胖子偷偷觀察的動作過於明顯,也可能是偷看得久了被察覺到。
林滿星突然抬頭向他的方向瞥過來,冰冷的眼神讓胖子渾身一哆嗦。
胖子的大腦瘋狂運轉起來:他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事情讓林滿星生氣了?
但胖子很快反應過來,不對,兄弟不是看他,而是在看他身後的什麼東西。
在明白過來後,胖子立刻把頭扭向身後,他身後竟然站著一個人!
「你的手,很適合拿刀誒,那種半人高的巨大的刀。」
一個男人站得離他極近,呼吸間噴出來的氣息幾乎貼著他耳朵,胖子嚇得大叫,下意識往旁邊挪開:「哇啊!」
被胖子的大嗓門震得耳膜疼,那人捂住了自己的一隻耳朵:「你喊什麼?沒禮貌。」
沒禮貌的是你吧!突然離別人站得那麼近!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胖子心想,但他還在上班,強忍住吐槽的想法,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這位客人,你有什麼事嗎?」
男人身型纖瘦,穿著一身灰色的連帽衫,衣服的兜帽蓋在頭上,長長的劉海遮著一半右眼。
聽見胖子問話,他像是剛從睡夢中清醒一樣,茫然地轉身看了看四周。
拉開距離後,胖子緊張的情緒穩定了一些,才留意到剛才男人離他很近時,他隱約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怎樣一種複雜的味道?冰冷、粗糙,充斥著金屬的鐵鏽味。
胖子在聞到這味道時,無法控製地想起了在噩夢裡的絕望和恐懼。
「噢我想起來了,」男人的聲音把胖子逸散的思路拉了回來。
他轉過頭看著胖子,眼神短暫地清醒了一下:「我是來買羊角蜜的。」
「羊角蜜是吧?有的有的。」胖子逃跑似的跑到放羊角蜜的貨架。
而男人站在原地,像是埋怨又像是自言自語:「麻煩死了,要我給那幫小鬼買什麼水果,都怪鈴綺,藉口做任務跑出去,害我要替她做事……」
「還非說這家店好吃,害我大老遠跑過來……要是不好吃我就把她削成片給小鬼們吃……」
這人在說什麼……好嚇人。
胖子假裝沒聽見男人的自言自語,隻想著快點把他送走,加快手腳把男人要的東西打包好。
「除了這個,還要這些……和這些。」
男人又指了幾樣東西,胖子以極快的速度幫他挑揀好稱重,算好帳又順手塞進去兩顆蘋果。
這是林滿星教他給第一次來的客人拉好感的留客手段:「這是今天剛到的冰糖心蘋果,又大又甜,送給您嘗嘗歡迎以後常來。」
男人劉海下的眼鏡盯著他看,忽然咧嘴一笑:「你這個小胖子,人還怪好的。謝謝你,我會再來的。」
胖子此時隻想打自己的嘴,讓你多手、讓你多嘴!說習慣了就沒剎住車,以後他還來怎麼辦!
但穿連帽衫的男人沒有再做什麼奇怪的舉動,他很正常地付了錢後,拿著東西離開。
在他付錢時,胖子在他翻轉的手腕上看到一個紋身。
一個黑色的圓圈裡,有一隻動物側臉伸出。
「長鼻子,大象嗎?,在身上紋個小動物,看不出來這個男的還挺有童心。」胖子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
客人走後,林滿星才走近店裡:「剛才那人沒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就是人有點神叨叨的,但沒做什麼。」
聽完胖子的解釋,林滿星沒有徹底放下心,眉頭反倒皺了起來。
那個男的,在他和胖子完全沒注意到的時候進入了店裡,並且在離胖子如此近距離的時候都沒察覺到,是他們警惕性太低,還是對方太擅長隱藏氣息?
還好對方似乎沒有惡意,否則,現在他麵前的,就會是一個無法說話的,一具死胖子。
這不是一個好訊號。
這次是無事發生,但下次呢?
如果這是在噩夢裡,假設遇到其他惡意滿滿的入夢者,就他們倆現在的戰鬥力裡,有幾條命都不夠玩。
林滿星雖然體能不差,也專門訓練過,在普通人裡也算比較能打的,但和「專業人士」差得遠。
如果和紅德鄉的鄭有為、徠卡翁公館8號這樣的人正麵衝突,肯定是會吃虧的。
更別說噩夢世界裡能活下來的,都不是簡單人物,比這些人強的,一定大有人在。
他們進入噩夢的次數越多,遇到的入夢者就可能越強、越沒有人性。
以後恐怕隻會遇見更難纏的對手。
林滿星是智力型選手,但有些情況下,暴力纔是最直接有效的工具。
雖然噩夢裡入夢者一般不會輕易殺害同伴,不太擔心會被別的入夢者直接殺死,但林滿星也不想受製於人。
和玩遊戲一樣,他現在到了需要給屬性加點的時候。
林滿星把主意打在了胖子身上。
「胖子,你抗揍嗎?」
「啊?」胖子懵,他有種十分不詳的預感。
林滿星掏出手機,在螢幕上快速滑動點選,頭也不抬地說:「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馬伽術教練,明天開始你去上課。」
「馬什麼術?學騎馬乾什麼?」
「不是馬術,馬伽術是一種近身格鬥。」林滿星似乎操作完成,把手機放下:「你這沙包大的拳頭,不能隻用來和麪,總要有點防身能力吧。」
「我懂了兄弟,你是不是想著如果以後噩夢遇到不聽話不服的,」胖子舉起自己的大手握拳,齜牙露出兇狠的表情:「你胖哥我就……」
「我可沒這麼說。」林滿星沒這麼說,但他確實有這麼想的成分。
「對了,上課要錢的吧?」胖子問道。
「我給你辦卡了。」
「這麼大方啊,年卡嗎?」胖子眼睛一亮。
「月卡,辦年卡幹什麼?未必有命用。」
林滿星覺得胖子真奇怪,還說自己花錢大手大腳,他自己不還是想著花沒必要的錢嗎?
身為入夢者,指不定哪次噩夢就有去無回。辦年卡死了又退不了,豈不浪費?
胖子聞言,像泄氣的氣球癟了下來,他老是忘記,自己是個隨時可能會死的入夢者,活命都已經十分艱苦,想以後的事情做什麼?
低落的情緒沒有持續幾秒,胖子又燃起了生活的熱情。
話是這麼說,但生活還是要繼續!
沒有對未來的期望,在麵對噩夢裡無解的絕望,怎麼有活下去的希望?
胖子不解,隻是一味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