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還在飛馳,周圍的景色從環境優美的城北近郊,逐漸變化到高樓大廈林立的市中心。
車流越來越密集,林滿星的車速卻沒有降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如果你說有,他應該會告訴你,我多年前被確診偏執型人格障礙,就是因為我妄想有個妹妹。」
「啊?」胖子蒙了:「你不是有個妹妹嗎?」
「對,我的確是有,但他們所有人都說我沒有,說我是家裡的獨生子,包括我的父母。」
「可是,她不是失蹤了嗎?還有報紙報導!」胖子想起林滿星書房裡,那張已經發黃的舊報紙,上麵報導著一個女童失蹤案。
「他們說那隻是附近鄰居家的小孩,我們家根本沒有女孩,也沒有任何人失蹤。」
「後來我去查過,根本沒有他們所說的那戶人家,周邊一帶也沒有人報過相似的失蹤案。」
「那,那總有什麼東西能證明她存在過吧?照片、衣服、玩具之類的?」
胖子語速飛快,怎麼可能一個人嘴裡說沒有就真的沒有啊!
「很離譜吧?你說的那些東西,都沒有。她失蹤以後,家裡又著急又傷心,渾渾噩噩地過了一段時間,突然某一天,家裡發生了火災,沒有人受傷,但所有東西都燒沒了。」
「後來我發現,不隻是她的東西沒有了,有關妹妹的記憶在火災之後,好像也在所有人腦子裡被抹去。」
「我去問大人們以前的事情,但他們就像聽不明白我在說什麼。她人不見了,東西也沒了,就連關於她的記憶也沒消失了。除了我,沒有一個人記得她曾經存在過。」
那段時間,在幼小的林滿星眼裡,世界變得陌生又詭異,他對妹妹的記憶清晰無比,彷彿昨天還和她在一起玩耍,今天世界上卻徹底沒有她存在過的痕跡。
他不明白,也無法接受。
所以他哭鬧、一遍遍地在家人麵前提起,試圖喚回他們的記憶。
但在大人們看來,是他給自己編造了一個玩伴,像很多小朋友擁有「幻想朋友」一般,給自己捏造了一個妹妹。
他口中那些和妹妹一起生活的無比生動的細節,成為了他無法自拔於妄想的證明。
他鬧了好幾年,最後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林滿星語氣平靜地像在講別人的故事,胖子聽得瞠目結舌:「這……這怎麼可能呢?把一個人存在的證明、記憶消除掉,怎麼可能做得到?」
他開始懷疑自己錯了,兄弟這番話真的很離奇,他可能真的有病!不應該騙醫生的,應該讓他回去治療。
「作為入夢者,你再想想?」
他曾經也覺得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或者組織,能夠做到這種事。
在精神病院裡待了好幾年,日復一日的吃藥、治療、診斷,林滿星也沒有放棄過偷偷調查妹妹失蹤的真相,依舊是毫無線索。
全世界隻有他一個人記得、隻有他還在找她,卻杳無音訊。
那段時間,纔是他真正的噩夢。
直到進入噩夢世界,親眼見識到噩夢對現實世界的影響,它能夠真實地讓睡夢中的人死亡、消失得一乾二淨。
林滿星的世界觀從那一刻開始改變,他覺得有那種力量,似乎沒有什麼做不到。
胖子沉吟起來,噩夢世界確實很離奇古怪,而且也是真的能影響到現實世界裡的人。
難道,兄弟妹妹的失蹤,和噩夢有關?
「那你這些年,有找到其他證據嗎?」他試探地問,儘量讓語氣委婉,避免讓林滿星覺得他不相信自己。
「徐知淵。」林滿星嘴裡吐出一個名字,這個名字最近反覆出現在胖子耳朵裡。
「和他有關係?他參與了誘拐?」
「你的想像力挺豐富,放在你腦子裡浪費了。」
林滿星忍不住吐槽:「當然和他沒關係!但他記得,他是世界上第二個記得她的人。」
林滿星是在大學校園裡和徐知淵重逢的,是徐知淵先認出了自己,並熱情地貼過來重續兒時的友誼。
林滿星本來不太感興趣,他這些年一直十分孤僻,連父母都無法忍受他的性格,拋下他移居去了別的城市。
他沒有朋友,也不想和人交朋友。
但徐知淵說出了那句話,「嗨,小月牙兒現在怎麼樣?她是不是出落成一個大美人兒啦?」
林滿星十幾年都沒有過這麼激動的情緒,他甚至覺得自己幻聽了。
他讓徐知淵再說一遍,徐知淵被他的反應嚇到:「你從小就是個妹控,不會現在保護欲強到這種程度,完全不讓男的接觸她,連我都不能提嗎?」
「星哥,你這有點變態了啊。」
徐知淵完完全全地記得、十分肯定林滿星有一個妹妹,當年他們三人在一起玩耍過。
胖子問:「你記得可能是因為血脈相連,畢竟是親人。但他為什麼會記得啊?」
「我也不清楚。但我有個猜測,」
林滿星頓了頓:「徐知淵小時候住在附近,但他家境好,上的是貴族幼兒園,偶然才和我們認識,成為玩伴。但他很小就跟父母出國了,大概在滿月失蹤前一年就搬走了。」
「或許是因為認識的時間短,再加上事發的時候他不在國內,沒有被調查到。所以抹消妹妹存在的背後力量忽略了他。」
這也隻是猜測,都是兄弟的一麵之詞,真相還是得先找到這位徐兄弟才知道。胖子心想。
經歷過噩夢世界的摧殘,他現在也變聰明瞭一點點,不會再麵對問題時妄下定論,開始學著思考了。
兩人回到林滿星的水果店,開始了日常忙碌的營業。
胖子負責檢查貨架上沒賣完的水果,把壞了的挑出來扔掉,其他稍微有點不新鮮的單獨放到一邊,根據不新鮮的程度再決定是用來做果切,還是自己吃掉。
這項工作很簡單,隻有一個要點,就是保證貨架上的全是新鮮又漂亮的水果。
林滿星則負責和來送貨的供貨商對接,負責檢查貨物和指揮送貨人把貨搬進倉庫。
胖子一邊挑水果,一邊偷偷地觀察林滿星,他站在門口一樁一樁仔細核對著送貨單上的資訊和貨物。
他總愛穿白色的上衣,春日溫暖和煦的陽光落在身上,彷彿籠罩了一層薄薄的光暈。
胖子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兄弟在現實生活裡看起來就是個溫和講禮貌的人,常客來買水果,他還經常給客人送贈品,完全就是個和善大方的小老闆。
要說唯一不普通的,那張臉可能確實算長得帥的?雖然比自己差點。
但在噩夢裡,他卻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冷漠、狡詐,還有點陰損。
胖子搞不懂,到底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