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燃燒的這麼快,他敢斷定薑霧絕對不在那幫女人堆裡。
薑霧... ...!!!
胡三頭一回如此憎恨一個女人。
“誰抓住那個女人!老子獎勵十張大團結!”
他要把薑霧抓回來,讓她生不如死!
火勢越來越大,大到難以撲滅,胡三知道自己所有的積蓄很有可能在今天全都付之一炬。
他乾脆捨棄掉貨物,全力圍追堵截搜尋薑霧的下落。
薑霧很明顯也知道,因為她就躲在離胡三最近的距離。
在那一簇簇烈火灼燒後的石頭背後。
她抱著剛剛趁亂偷拿來的兩瓶伏特加。
這是獨眼兒特地買回來的,也是她最後保命的關鍵。
起初,應遲是很反對她獨自留下來墊後的。
可她卻很清楚,自己長途奔波,腳崴了之後又被腳鏈磨出一道道血痕,根本跑不快。
所以,由應遲拿著那把獵槍帶領人群逃跑最合適。
現在已經把能燒的都燒了,這幫人還得好一會兒才能擺平混亂。
她要儘可能的給應遲爭取營救時間。
外頭火勢迅速蔓延,滾滾濃煙嗆得她快要呼吸不上來,薑霧打濕手帕捂住嘴,悄悄探出頭去觀察胡三的行動。
嗯?
他們放棄搶救貨物了?
薑霧腦內警鈴大作,她之前和胡三交談中就能察覺到,胡三此人心機深沉,頭腦更是靈活。
想必是他很快就猜到了是自己搗的鬼。
可那些貨值不少錢,能讓他放棄補救貨物也要做的事... ...恐怕隻有搜尋自己下落報仇了。
薑霧瞳孔猛然緊縮。
怎麼辦?
兩側都有人包抄,她跑不快遲早被抓住。
薑霧閉上眼下意識攥住脖子上媽媽留給她的玉佩,想要藉此穩定住心神。
卻冇留意手上的磨出的口子冒著血珠。
玉佩似乎是感應到血液,躁動不安的抖了抖,細看之下似乎隱隱可見一圈雪白蓬鬆的光影... ...
緊接著,一道壓抑著滔天怒火的陰戾的聲音自她頭頂響起。
“你以為藏在這兒就能逃掉?”
她拔腿就朝外跑,胡三卻瞬間舉起手中獵槍,黑漆漆的槍口對準薑霧的腦袋,彷彿她敢動一下,下一秒就能爆了她的頭。
“——站住!再跑開槍了!”
胡三聲音陰戾,雙眸猩紅,儼然一副氣到發狂的地步。
“你害得我好慘呐,人是你放的、火是你燒的,真是好大的能耐啊?!”
事已至此,薑霧也懶得裝柔弱那一套了。
“對!是我乾的怎麼了?”
她語調諷刺,“拐賣婦女兒童、走私違規物品,自己插上雞毛你裝什麼好鳥?!”
“所以,烈士家屬也是假的,虧我還同情你,想帶你一起賺大錢,漂亮女人果然各個都心如蛇蠍!”
想到那些貨,胡三整個心都在滴血。
是他輕敵,他竟然被這女人柔弱漂亮的外表給欺騙了,還真以為她溫柔無害是個好擺弄的。
冇想到啊,手段竟然這麼陰狠,拿他兄弟的命當草紙耍著玩!
看著胡三步步緊逼,薑霧攥著伏特加拌辣椒醬的手抖了又抖,她揚聲反駁,“你就吹吧!投機倒把、偷獵走私讓你吹成個體戶,誰不知道你乾的都是沾血的買賣?這麼能吹,是不是等被抓了處決,拉出去吃花生米都算給自己當下酒菜了?!”
尖銳的話語落在胡三耳朵裡尤為刺耳,他再次見識到這女人絕不是什麼善茬。
他冷冰冰的看向薑霧,彷彿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緩緩給槍上膛... ...
“我說怎麼就這麼湊巧,能天降一個懂俄語還漂亮的女人,合著你是和外頭那幫當兵一夥的,裡應外合,擱我這兒演臥底離間計演的很開心吧?”
薑霧:“... ...”
她無語凝噎,頭一次對他說了真話,“這個... ...真不是我。”
燒掉貨物、胡亂翻譯她認,但裡應外合的是她那個死鬼丈夫,又不是她!
... ...雖然他們是一家。
胡三眼眶烏青,恨不得活生生從她身上剜一塊肉下來,“放特孃的狗屁!這麼缺德的路子根本不是那幫當兵能想出來的!也就你這樣陰險蛇蠍的娘們兒家家能想出這麼惡毒的手段!”
遠處傳來騎兵訓練有素的疾馳聲響。
震耳的槍聲逐漸逼近。
“... ...趴下!雙手抱頭!”
“安分點!”
看著兄弟們一個個都被逮捕,胡三就知道自己也逃不掉。
薑霧也注意到了動靜,她後背瞬間冒出冷汗,黑漆漆的槍口對準她不足五米,倘若胡三扣動扳機她根本躲不過。
餘光裡,她瞥見應遲正在悄悄朝著胡三靠近。
不行,還有一段距離,她得儘量拖延時間!
薑霧悄悄擰鬆手裡伏特加的瓶蓋,故意轉移他的注意力。
“胡三,你現在放下槍,組織或許可以寬大處理,想想你的同夥,他們還有老婆孩子... ...你確定要跟我魚死網破嗎?”
胡三瞳孔緊縮,“誰信你的鬼話!我要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說著,他的手指扣上扳機。
來不及了!
薑霧心臟提到嗓子眼,她急中生智高喊,“——你身後!!”
她聲音脫口而出,應遲的身影如同一頭迅捷的獵豹飛速朝胡三衝去。
而趁著胡三愣神的瞬間,薑霧猛地擰開瓶蓋,伏特加和辣椒醬經過她剛纔拿在手中震盪,早就產生了大量發酵氣體,刺眼嗆人的混合物噴湧而出,瓶蓋更是裹挾著巨大沖擊力砸向胡三的臉頰。
‘噗——!’
‘嘭——!’
隨著兩聲劇烈聲響,胡三扣動扳機的動作在應遲猛力拽下他後,槍口也偏歪向其他方向。
薑霧手中伏特加拌辣醬也發揮了極其關鍵的作用。
刺人的辣椒糊了胡三整臉,疼得他在地上哀嚎。
一係列變故僅僅在毫秒之間,兩人卻如同有心靈感應一般,配合的天衣無縫。
“彆動!”
應遲一聲怒喝,拳頭像雨點似的朝著胡三襲來,胡三殊死反抗,可臉部受傷過重根本看不清楚,漸漸落了下風。
趁著兩人纏鬥,薑霧反應迅速的抄了個空把獵槍抱在懷裡。
她急急忙忙想要跑去尋找大部隊搬來救兵。
就在她踉踉蹌蹌跑繞出巨石背麵來到前方時,忽然眼前閃過一絲微弱光芒... ...那是匕首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光影。
薑霧僵住腳步,她視線裡出現了一道熟悉又猙獰的人影。
獨眼兒抄著匕首,離她隻有咫尺距離。
“臭婊子,去死吧!!!”
薑霧大腦中警鈴尖銳作響,她想要後退,可身體的慣性卻不受支配。
不!
眼瞅著刀尖距離自己頸部隻有一拳距離,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雪白蓬鬆的毛絨卻‘咻’的一下閃出。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