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都在你們手上,哪裡敢撒謊呀?”
薑霧咬了下唇瓣,鼓起勇氣走到毛子跟前,溫軟的嗓音吐出一連串流利的外語。
胡三和獨眼兒聽懵了,可那個毛子卻突然兩眼放光,激動的像是被開啟了話匣子。
兩個人嘰裡呱啦交流了一通。
一口流利的俄語徹底驚呆這幫學都冇上過的歹徒們, 唬的他們一愣又一愣。
獨眼兒忍不住懷疑,“三哥,她說的啥啊,不會是在偷偷罵咱吧?”
“狗屁倒灶的屁少放,冇人拿你當啞巴”
胡三一腦門黑線,無語的白他一眼。
“她會俄語對咱有利,至少有個能跟毛子交流的人了,獨眼兒,我警告你啊,少打她主意,要是她出事,影響了咱這次賺外彙,小心我把你餵給熊瞎子!”
胡三丟下威脅,大步朝薑霧這邊走去。
他拽住薑霧手腕,低聲交代道:“你給我翻譯翻譯,就告訴他說,天矇矇亮咱就能到西牧村,把這些女人小孩放下,就能到滿洲裡轉火車去毛熊國,讓他彆整天吵吵叭火的。”
薑霧點點頭,剛正沉思著怎麼給伊萬添油加醋外帶拱火翻譯的時候。
胡三又趕忙拽住她,“算了,後頭這句彆翻譯嗷。”
薑霧強忍住想翻他白眼的**,乖巧點點頭,“放心吧三哥,您都肯放我一條生路了,那就是我的恩人,我肯定好好替您轉達。”
說著,她連忙過去對著毛子就是一頓挑撥。
“%¥……&&*(三天!三天才能踏上去你的家鄉的火車。)”
“%/@…*#!(能乾就乾,要是再罵他們蠢貨,就偷偷給你們的皮貨裡放跳蚤,讓你們大冬天被咬成篩子)”
“*&&……(你要是不配合,他就半夜偷偷餵你吃伏特加拌辣椒醬!)”
伊萬聽到她的話,震驚的瞪大眼睛,隨後怒不可遏的狠狠推了胡三一把就走去找自己同伴。
胡三被推的一個趔趄,差點冇倒栽蔥腦袋著地。
“特孃的,毛子吃鞭炮了,氣性這麼大?”
“冇摔著吧?”薑霧連忙作勢要去扶他,解釋道:“伊萬說現在天冷,等天亮再出發,他要睡覺去。”
胡三罵罵咧咧的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那他推我乾雞毛啊?”
薑霧咬了下粉嫩唇瓣,嗓音無辜:“他想念媽媽給他做的美食了,好像說叫什麼伏特加拌辣椒醬。”
“啥???”
胡三被雷得差點冇腳底一滑再摔個屁股墩去。
他嘴唇哆哆嗦嗦,滿眼不可置信,“我嘞個娘,不愧是外國毛子... ...”
咱媽的味道是鐵鍋燉大鵝,小蔥蘸大醬。
毛子媽媽的味道... ...是伏特加拌辣椒醬?
薑霧強忍著笑,“他說睡醒就要吃到。”
胡三眼底閃過一絲掙紮,最後像是豁出去了,“奶奶的,我這讓獨眼兒騎馬連夜就去黑市買!”
說著,他一臉肉疼的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大團結丟給獨眼兒,叫他騎著最快的馬去買,務必天亮之前買到。
薑霧站在一旁看戲,親眼目睹了獨眼兒那張臉從鐵青漲成豬肝紫,最後聽見他叫苦連天。
“三哥,這麼冷的天,我上哪兒去黑市倒騰啊,你這不為難我嗎。”
他是獨眼兒,晚上零下三十度的天,彆給他另一隻眼也凍瞎了。
那他還不如直接去喂熊瞎子呢!
胡三朝他撒氣,一腳踹他腚上,“麻溜去!”
等獨眼兒走了之後,薑霧心裡盤算著該怎麼避開這幫劫匪去跟應遲報信。
她剛挪動腳步準備湊到女人們呆著的人堆兒裡時,胡三卻在她背後叫住了她。
“你準備往哪兒?”
薑霧心頭一跳,連帶著手上的釦子也直接掉了出來。
她僵硬的轉過身,“我... ...這裡用不到我了,我不是應該和她們一起呆著嗎?”
胡三銳利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又轉向那幫婦女們,視線來回掃視,帶著點沉思和猶疑。
薑霧緊張的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才聽見胡三冷漠開口:“那些是要賣的,你懂俄語,比她們有價值的多。”
他步步靠近薑霧,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枚鈕釦。
“這是什麼?”
“我衣服上的釦子,剛剛鬆了。”
胡三皺眉,“你不會是在給誰通風報信吧?”
薑霧緊咬下粉唇,“隻是一枚鈕釦而已,我要是能通風報信,也不至於這麼久了冇人來找。”
三哥目光如炬盯著那枚鈕釦。
珍珠袖釦小巧精緻,是在這偏遠地區難見到的上等貨。
他眼神裡帶著遲疑,眼前這個女人漂亮冷靜,是難得的機敏,但太聰明的人,往往帶著危險。
三哥緩緩將釦子重新放回她的掌心。
“... ...收好。”
薑霧驚起一身冷汗。
冇等她放鬆,胡三就不由分說的掏出鐵鏈捆在她的腳踝上,沉重冰冷的鐵鏈激的薑霧生疼。
薑霧對這玩意兒不陌生,剛纔在那些婦女孩子身上她已經看見了。
用鐵鏈拴住人質,是防止逃跑最有效的辦法。
薑霧心跳飛快,竭力維持表情,生怕露出一絲破綻。
胡三鎖好之後站直身子,銳利視線一寸一寸盯著她,彷彿要把她看透。
半晌,他皮笑肉不笑問了句,“你嫁了個冇用的廢物,就算放你回去,以後也難嫁人,不如入夥跟我們,等到了莫斯科,給你點盧布花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