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霧麵上泛著冷笑,毫不留情的戳穿她的真麵目:
“我燒你家,是因為你媽迷暈我,想要扒光我衣服,讓你哥跟我生米煮成熟飯,好讓我再也跑不掉!”
“你哥腿殘疾,上炕都費勁,你媽和你誘騙拐賣我過去,是圖一個兒媳婦嗎?你們是想要找一個吸血包、一個給你們家當牛做馬的免費勞動力!”
“賒賬辦的喜酒,錢要從迷暈拐來的媳婦兒兜裡掏,我不從你們就用強的,現在是和平年代,你們這是違法犯罪!你哪兒來那麼大的臉賣慘哭訴啊?”
聽見薑霧把前因後果都說了個清楚之後紛紛恍然大悟。
路人們的態度也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大家一開始真的以為像齊引娣說的那樣,薑霧是愛慕虛榮才跑掉的。
冇想到啊冇想到,裡麵竟然藏著這麼驚天的隱情?!
“原來是騙婚,還迷暈帶走想包辦婚姻?太下作了!”
“冇兒媳婦全家盼,有兒媳婦全家欺!”
“放火燒都便宜他們家了,這年頭還下藥迷暈人家姑娘,真得讓公社派人好好查查他家!”
這回輪到齊引娣被千夫所指,她情緒無比激動,“她在撒謊!你們不要信她的!”
齊引娣眼眶猩紅死死盯著薑霧,她心裡的恨意幾乎要翻湧而出。
憑什麼?
憑什麼她走哪兒到哪兒都有人替她鳴不平,她本來就命中註定該嫁給大哥,好好認命一輩子窩在村裡就得了。
她憑什麼長得比自己好看,就能輕而易舉過上自己夢寐以求的生活?!
齊引娣一整顆心劇烈顫抖,就像是打飯了整瓶老陳醋,酸的幾乎要表情扭曲。
要是把她帶回去,自己就能拿她的身份去找到好的工作,說不定還能嫁個有錢人。
對,冇錯!
把她綁回去,爸媽就不會打她的主意了!
齊引娣也不知是從哪兒產生的蠻力,猛地一下就衝到薑霧麵前死死的拽住她的手。
“你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必須回去跟我哥過日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齊引娣不管不顧扯著她就往外麵走。
村裡獸醫大叔的牛車應該還在外頭,她隻要把薑霧綁回去,那他們家就能拿薑霧手裡的錢蓋新房子。
一切、一切都會回到最初的樣子!
薑霧被她一股大力拽的差點摔哥趔趄,她也不含糊,乾脆一腳踹在齊引娣的屁股上,掙脫開來。
趁齊引娣站不穩時,她直接又補一腳,直到把齊引娣踹翻在地。
薑霧壓在她身上,擼起袖子就重重一巴掌甩在齊引娣臉上。
‘啪——!’
清脆利落的耳光聲徹底鎮住在場所有人。
齊引娣吃痛捂著臉,目眥欲裂,“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難道還要挑個好日子給你送葬嗎?!”
薑霧又氣又急,抬起手又是重重的兩個耳光扇下去。
扇得她手心疼的厲害,但她卻毫不在意。
她手疼,齊引娣的臉隻會更疼。
對付這些惡人,就不能心慈手軟,她早就想這麼做了。
齊引娣原本怨憤的目光,被薑霧兩巴掌扇下去後,眼神都清澈了許多。
她疼的眼淚飆出來,望向薑霧的眼神裡都隻剩下了懼怕。
“你打我?連你都敢打我了!”
一哭起來就止不住,齊引娣想起這幾天自己在家裡被當傭人使喚,天天跟豬搶食不說,回去還得給大哥端屎端尿。
大哥還一個勁的埋怨,話裡話外都是陰陽怪氣。
現在冇想到她連薑霧都欺負不過。
齊引娣坐在地上直哭,崩潰之下大喊出聲,“你就跟我回去吧,你不跟我回去,我哥端屎端尿誰來伺候啊!”
“你回去了他們就使喚你了,我才能離開那個貧困村,憑啥你就能過好日子,我就得被逼著嫁給村東頭那個傻子啊!”
薑霧靜靜聽著她在這裡鬼哭狼嚎,頓時心頭瀰漫起一絲荒誕。
齊引娣都討厭自己的家庭,是怎麼好意思理直氣壯的要求自己去填坑的?
“那是你活該,彆賴我身上。”薑霧鬆開了她,看向她時的眼神裡寫滿了厭惡。
她拍了拍外套上的塵土,彷彿沾上齊引娣一丁點氣味都令她作嘔。
“我哥雖然殘疾不能下地乾活,但他是真心待你的啊,你這麼好看,他肯定喜歡你,一個男人的真心不是最要緊的嗎?”
齊引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家雖然騙了你,但你也把我家燒光了,我們也不追究你的責任了。你跟我回去,我哥肯定會對你好的... ...”
薑霧危險的眯起眸子,她快要被齊引娣這不要臉的話給氣笑了。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齊引娣...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不?”
她為啥會燒房?
難道不是因為她們想迫害自己嗎?
齊引娣現在裝出一副大方善良的樣兒說扯平了,這意思不就是告訴所有人,雖然你做錯了事,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你計較了。
怎麼?
她還得感恩戴德跪下磕一個?
薑霧擼起袖子叉腰,嘴唇氣的嫣紅更甚,明明是極其潑辣的動作,她做起來卻極其養眼。
“齊引娣,不要臉有不要臉的活法,你家燒著的時候,救火的水全灌進你自己腦子裡了吧?怎麼一開口全部都是臭水溝的味兒呢?”
“他雖然殘疾、大小便不能自理,但他對我有真心,我就得識相滾回去?他的真心是黃金呐,咋那麼珍貴呢?”
“一天到晚你除了會提溜著你那個粉麵腦袋到處勾芡還會乾什麼?你這種人冇臉冇皮彆扯上我,我怕有一天打雷劈死你的時候閃著我!滾!”
“不行... ...不行!”
齊引娣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匍匐著還想伸手去拉薑霧的腳,“你不回去,全家就欺負我一個人了,你快回去,回去呀!”
“都是女孩,憑啥就我吃苦,你一點都不用受罪,你回去!”
可看見薑霧又抬起手時,她頓時怕得縮回了手。
剛纔臉上那幾個耳光,她現在還火辣辣的疼,萬一要再破了相,她就更難找工作了。
聽說最近文工團還招人呢,她要真臉腫成豬頭,肯定冇戲了。
“彆、彆打我嗚嗚嗚!”
齊引娣哭的傷心,情緒崩潰之下也把真心話禿嚕了出來。
這更加讓在場所有人看明白了。
原來她為啥那麼理不直氣也壯了,合著自己溺水死了,到處找替身呢?
要點臉吧。
薑霧看著她這幅慫樣,心裡隻覺得解氣。
“那是你活該!怨不得旁人!”
“還有!”她指著齊引娣身上的衣服,輕輕彎起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你身上這件衣服,是我的... ...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