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知所裡又來一批新病患時,托尼的第一反應就是吃驚,雖說在布林朗麵前整體平靜,可心裡卻早已泛起了驚濤駭浪。
這不怪他內心驚訝,而是半年的工作經曆讓他得知了很多不為人知的黑暗現實,正如之前描述的那樣,因本身就是一家疾控研究所,所以這裡是必須有可供實驗的病患的,且數量還不能太少,平時所裡的病患數量一般都保持在50上下,另外,隨著各種實驗的進行,病患數量是一直在減少的,50名病患往往能撐3個月左右,可若是病患數量降低到一定程度,屆時研究所就需增加新病患,新增病患則每次都會由政府人員運送至研究所,到達後,研究所即可清點接收,至於這些病患都是從哪弄來的?那托尼可就不得而知了,至少像他這種級彆不高的研究員是不知道的。
以上便是托尼對病患的部分瞭解,但就目前而言,他所關注的不是這個,他所在意的也同樣不是這個,真正讓他內心暗驚的是,研究所增添病患的頻率加快了!
記得上一批病患還是3個月前送來的,更早的一批聽說也差不多間隔了3個月,不料這次纔剛剛過去1個月,新一批病患就又送到了,怎麼回事?莫非所裡的病患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否則所裡又怎麼可能短時間內再次接收新病患?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他搞不懂以上原因,但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隨著一路小跑,很快,托尼便來到了研究所1樓大廳。
在諸多警衛與押送人員的注視下,目前一名老者正和其中一名看似長官的押送人員互相交談著。
“卡洛斯教授,我發現你們研究所最近消耗的比較快啊,記得上次我來還是1個月前,冇想到這麼快就又來了。”
“上尉,你要明白,我隻是一名教授,所裡的事情我是掌控不了的,很多研究課題也隻有所長才能決定,我能做的也隻是埋頭研究罷了。”
“嗬嗬,在手術檯上研究嗎?算了,反正如何處置這群人你們研究所說了算,我隻負責押送罷了,後麵就交給你們了。”
二人對話間,那名被稱為上尉的押送人員將一疊檔案交給了老者,而老者則在接過檔案後點了點頭,老者點過頭後,押送人員集體撤離,他們倒是離開了,但事情卻遠未結束,不出所料,托尼剛到現場,名為卡洛斯的老者就看到了他,旋即麵露不悅對其問道:“托尼你怎麼回事了?我讓布林朗去資料室找你,為何你現在纔來?”
“啊,不好意思教授,我不知道傍晚會有病患送來,所以忙完工作我就直接回宿舍了。”麵對卡洛斯的不滿質問,托尼趕忙訕笑道歉,可內心卻早就把對方問候了無數遍!
這該死的老混蛋,你死後也一定會下地獄!
毋庸置疑,對於卡洛斯這位直屬領導,托尼一直非常不滿,其討厭程度也幾乎僅次於所長霍姆斯,在他的個人印象中,對方就是一個沉迷人體實驗的瘋子,除吃飯睡覺外,最常乾的就是在實驗室裡研究病人,說是研究,可每次都能聽到裡麵病人的慘叫,而但凡被他選上的病人,生命就等同進入了倒計時,往往用不了幾天,病人就會死在手術檯上,可想而知,就這麼一個拿人命不當回事的傢夥,目前仍有較高良知的托尼又怎麼可能不厭惡?
隻可惜,就算他如何厭惡,他至多也隻能在心裡罵罵了,畢竟卡洛斯是他的直屬上級,他本人也的確是對方的幾個助手之一,若是得罪了對方,這老混蛋肯定會在工作上整他,無奈隻好訕笑道歉。
“好了,現在還不是談這些的時候,托尼,按照老規矩辦。”
不知是托尼道歉誠懇還是當前工作十分重要,不待他繼續道歉,卡洛斯就將其打斷並順勢將手裡的檔案遞了過來,而後朝旁邊的一眾警衛微微點頭,得到示意後,警衛們立刻動了,將中間的病患團團圍住,果然,麵對一群手持警棍甚至部分還佩戴槍械的研究所警衛,本就因來到陌生環境而整體緊張的病患們更加緊張了,一時間,這群年齡不等的男女病患們就這樣集體露出了畏懼表情。
所幸後麵並未發生暴力情況,圍住他們的警衛也隻是命令他們排隊行走,而卡洛斯和身為助手托尼則毫無疑問負責引領,很快,在眾多警衛的押送下,不消片刻,病患們就來到了隔壁體檢大廳,而體檢大廳也果然早早做好了準備,包括托尼在內,其餘幾名隸屬卡洛斯的助手都在這裡。
到達地點後,按照以往規矩,在幾名助手的協助下,卡洛斯開始為病患們檢查身體,托尼則負責病情記錄,且值得一提的是,這次送來的病患不少,數量竟高達45人,若是在算上所裡殘留的那些病患,目前研究所的病患數量極有可能已超過50!
同樣的,也正因病患數量較多,這次體檢持續很了久,從傍晚一直持續到接近深夜,哪怕這種工作算是加班,向來福利很好的研究所也肯定會給加班費,可饒是如此,在為最後一名病患登記並完成檢查後,大夥兒還是累的夠嗆,而本就冇吃晚飯的托尼則更是又累又餓,好在托尼的工作已經結束,待記錄完所有病患的病情資料後,在卡洛斯的點頭示意下,拿著厚厚一摞檔案,托尼率先離開,按例趕往樓上檔案室,至於病患們接下來要去哪?
很簡單,那就是被送往病患專屬的監控病房。
可……
“剛剛你們發現了嗎?我冇病!求你們放了我!”
不知怎麼的,病患體檢纔剛結束,還不等托尼離開,一名頗為年輕的女病患卻突然尖叫,竟是在完成檢查的下一刻大喊自己完全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