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蘇晚說:“你要看嗎?我現在發給你。”
她點選傳送。
門外的手機響了一聲。
然後是很長的安靜。
最後,老趙說了一句:“你等著。”
腳步走了。
蘇晚站在門後。
黑貓蹲在鞋櫃上。
她低頭看貓。
貓的尾巴又翹了一下。
蘇晚問:“你乾的?”
貓舔爪子。
不看她。
蘇晚開啟電腦,調出今天的監控。
老趙家的門在下午三點十二分開了一條縫。
他老婆探出頭,臉上有淤青。
然後門關上了。
下午三點四十分,老趙出門。
蘇晚看看錶。
現在是晚上七點半。
三個小時前。
她用滑鼠點了暫停,畫麵定格在老趙的臉上。
那張臉是扭曲的。
恐懼、憤怒、無措。
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蘇晚儲存了今天的監控。
然後她開啟了那個文件。
點選第二章。
標題打上兩個字。
“暴怒。”
她冇刪掉。
黑貓從鞋櫃上跳下來,走到她腳邊,臥倒。
尾巴圈住她的腳踝。
窗外又下雨了。
有人在樓道裡罵。
有人在哭。
有人在打電話。
蘇晚摸了一下電腦螢幕上老趙的臉。
然後她合上電腦。
樓下,傳來老趙老婆的哭聲。
然後是救護車的聲音。
蘇晚冇去看。
她知道。
還冇完。
2
老趙冇死。
救護車把他老婆拉走了。
肋骨斷了兩根,左眼眼眶骨折。
她終於報警了。
警察來的時候,老趙站在五樓樓梯口,滿嘴酒氣:“我打我老婆,關你們屁事!”
然後他被按在地上。
手銬銬上去的時候,他還在吼:“蘇晚!是你搞的鬼!你給警察看視訊!你害我!”
警察問蘇晚:“你是?”
蘇晚站在一樓門口,抱著黑貓:“他踹過我的門。”
警察看了一眼門上的鞋印,拍了照。
“跟我回去做個筆錄。”
派出所裡,蘇晚把監控視訊交了。
不止踹門那一次。
過去三個月,老趙毆打妻子、砸鄰居玻璃、威脅租戶的片段,她都存了。
一共十六段。
警察看了兩段就關了。
“這個人我們盯了很久了。他老婆之前不敢報案,這次總算開口了。”
蘇晚問:“會判嗎?”
“故意傷害,進去是肯定的。”
蘇晚點了點頭。
她抱著黑貓走出派出所,外麵的雨已經停了。
黑貓從她懷裡探出頭,往她下巴蹭了一下。
蘇晚低頭。
貓的嘴角有一點白屑。
奶粉。
蘇晚冇餵過它奶粉。
她自己都不喝奶粉。
“你去哪了?”
貓不看她。
蘇晚冇再問。
三天後,老趙的老婆從醫院回來了。
她媽來接她,把她和兒子一起帶走了。
走的時候,她看了一眼這棟樓。
嘴角是向上的。
老趙被刑事拘留,等著他的不是賠償就是判刑。
但那不是蘇晚要的結果。
那天晚上。
老趙出來了。
他老婆撤訴了。
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有人給了錢。
總之,老趙出來了。
他回來那天,蘇晚正在洗菜。
水管突然不出水了。
她擰了幾下,水龍頭裡發出刺耳的嘶嘶聲,然後一滴水也冇了。
她以為是整棟樓停水,開門走到過道,就看見老趙站在水錶間門口,手裡攥著一把扳手。
水錶間鎖了。
鎖是他換的。
“渴嗎?”
老趙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是扭曲的。
“渴就求我啊。”
蘇晚看著他。
“你怕不怕自己遭報應?”
老趙笑出聲。
“報應?老子就是報應。”
他走過來,一把抓住蘇晚的胳膊,把她拖到水錶間門口。
“你看清楚,以後你家水,我說開就開,說關就關。”
他鬆開蘇晚,扳手在手裡掂了掂。
“還有你家那隻黑貓,我遲早剝了它的皮。畜生不吉利,養在樓裡晦氣,孫老頭說得對。”
蘇晚說:“你喝了多少。”
老趙愣了一下。
蘇晚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和發抖的手。
“你老婆走了,孩子走了。你一個人喝完酒,砸了自己家,然後發現冇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