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雖然將你復活,也不過是將你的靈魂強行塞進了這具軀殼裡。」段先生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紫砂茶杯,語氣平緩:「以你當時那種靈魂與**相互排斥的殘破狀態,你根本活不了太久。」
客廳裡靜悄悄的,隻有茶水裊裊升騰的霧氣在兩人之間飄散。
段先生挑起眼皮,目光如淵:「在我的預想中,你會跟著那個愚蠢且腐朽的周家一同覆滅。畢竟,他們那種不入流的家族,在時代的浪潮下隻能化為齏粉。」
「再或者……」他頓了頓,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你在被趕出周家之後,絕望地死在這個無人問津的別院裡死去」
說到這裡,段先生微微前傾身體,那雙眼眸,居高臨下地審視,鎖定著周淮。
「可現在呢?」
「你不但冇死,那具原本應該徹底壞死的癱瘓身軀,也完全好了。最讓我意外的是,你的身邊,突然出現了很多實力極其強大的職業者傀儡。」
「短短時間內,你甚至可以用那些傀儡跨越數千公裡的距離,在伊勢神宮的遺蹟裡硬生生殺死了剛剛復活的九條鳴屋。」
段先生將茶杯輕輕放下,發出一聲輕微的陶瓷碰撞聲:「你不但做到了連大夏軍部都不敢想的事情,還差點破壞了我的計劃。這著實讓我對你另眼相看。」
麵對這番足以讓任何人心神震顫的剖析,周淮卻依舊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他麵不改色地迎著段先生的目光,輕笑了一聲:「你這麼大老遠過來,總不會就是為了專門坐在這裡誇我幾句的吧?」
「坦白的講,周淮,我這次是特地為你而來的。」
段先生十指交叉,搭在膝蓋上,神色嚴肅起來:「你已經成為我整個計劃之外最大的變數。」
「而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變數。」
段先生漫不經心的說著,將骨子裡的傲慢與自信展露無遺。
「我不管你轉職的究竟是什麼職業,也不管你在過去的五年裡有過什麼樣離奇的機遇,甚至你到底是不是原來的那個周淮……這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現在,既然我已經親自坐到了你的麵前,那麼擺在你麵前的,就隻有兩條路。」
段先生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第一個選擇。我以破曉公會建立者的身份,正式邀請你加入破曉公會,成為我的助力。」
「隻要你點頭,以後你將是破曉公會的二把手,地位僅次於我。想要什麼資源,哪怕是一個國家的命脈,我都可以給你。」
說到這裡,段先生刻意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極具蠱惑性:「我甚至可以……讓你和你母親再次見麵。你,不想見見她嗎?」
這句話一出,周淮敲擊膝蓋的手指一僵。
眼眸中掀起了巨浪!
「你說什麼?」周淮一愣,身體下意識地緊繃了起來,脫口而出地詢問道,「她……她還活著?!」
段先生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笑了笑:「那是當然。她畢竟是我的親人,我怎麼會眼睜睜看著她死呢?」
「雖然這些年她一直都還在沉睡,說不定見到你這個好兒子,聽到你的聲音,可以刺激她的潛意識,讓她真正醒過來。」
段先生看著周淮眼中的波瀾,很滿意自己丟擲的這個籌碼:「你加入破曉公會以後,我不會要求你做任何違背心意的事。隻要不乾預我接下來的核心計劃,你想做什麼,要殺什麼人,都隨你喜歡。」
客廳裡一片寂靜。
周淮低垂著眼簾,飛速思索。
五年前的真相,自己疑似上古覺醒者的身份,還有那個本以為早已死在襲擊中的母親……一切的線索都交織在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
但周淮清楚,與虎謀皮,絕冇有好下場!
破曉公會的行事作風,九條鳴屋那場覆蓋數百萬人的獻祭,哪一件不是踩在屍山血海之上?
短暫的沉默片刻後,周淮重新抬起頭,眼神已經恢復了冰冷。
他看著段先生,開口:「那麼,第二個選擇呢?」
「第二個選擇?」
聽到這句話,段先生臉上的笑意收斂,周圍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我說過,我討厭計劃外的變數。」段先生的眼神變得毫無溫度:「如果第一個選擇你不接受,那麼迎接你的,就隻有徹底跟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簡而言之,今天,你要麼跟我走。」
「要麼,就永遠留在這裡。連同你這副剛剛復原的軀殼,化作飛灰。」
段先生無比自信地說著。
他身上並冇有爆發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但那種能碾壓天地法則的恐怖氣場,卻讓站在角落裡的福伯呼吸一滯。
說完這番話,段先生又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水。
「我不急,我給你考慮的時間。」
「天黑之前,給我答覆就行。」
「我不需要考慮。」
周淮的聲音冇有絲毫猶豫,如同斬釘截鐵的利刃,瞬間切斷了段先生的餘音。
段先生眉頭微微一挑。
周淮抬起頭,那雙與本體別無二致的眼眸中,爆發出實質般的殺意:「我選第三個。那就是——今天把你留在這裡!」
話音剛落!
嗡——!
毫無徵兆地,一位身穿灰色粗佈道袍、麵容清臒的老者,如鬼魅一般,憑空出現在了客廳之中!
這名老者出現得冇有絲毫空間波動,甚至連段先生那超越SSS級的感知力,在上一秒都冇能察覺到任何異常!
老者正是周淮剛抽到的SSS級唯一隱藏職業,大聖李耳!
李耳出現的第一時間,那隻乾枯的手掌,已經迅速地搭在了段先生的肩膀之上!
「我們在東海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