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這番話,可不是為了拒絕趙擎蒼而臨時編造的一種說辭。
他是真的這麼認為的,而且這個推測,絕非空穴來風。
「元帥,陳老。」周淮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環視眾人:「其實在此之前,我還得到了一條極為關鍵的情報,正好印證了我的這個猜想。」
「什麼情報?」趙擎蒼露出認真聆聽的神態。
對於周淮,他現在是相當信服。
冇有對方,自己都冇有重新復活的機會。
周淮沉聲說道:「當初在東京城的戰場上,我斬殺那位櫻花國劍聖和田平山之前,他臨死前向我透露了一個相當重要的情報。」
「他告訴我,當初卡斯蘭蒂斯群島的遺蹟探索結束後,真正殺死林竹校長的並不是他。而是破曉公會裡,一個名叫段先生的神秘人!」
此言一出,四周鴉雀無聲。
陳懷朔和魏遼瞪大了眼睛,露出震驚之色。
趙擎蒼轉過頭,向林竹投去一個求證眼神。
林竹蹙起黛眉,回想著臨死前的記憶。
片刻之後,她心有餘悸地說道:「周淮說得對。」
「當時我的確冇有死在和田平山的手上。」
「而是帶著生命鐘擺拜託和田平山以及泡菜國強者追擊時,遭遇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林竹的聲音雖然平靜,但任誰都能聽出她語氣中潛藏的顫慄:「對方的實力,遠遠淩駕在我之上。我甚至……連對方的長相都冇有看到,就徹底失去了意識,死在了他的手中。」
林竹是誰?
那可是當年大夏最高學府的副校長,SS級頂尖強者!
能讓她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甚至連敵人的麵都冇見到就被瞬間秒殺,這需要何等恐怖的實力?
「如果當時出手秒殺林校長的那個神秘人,就是破曉公會的段先生的話……」
「那他的職業品級,至少在SSS級以上!」
這一刻,所有人都不由心裡一沉。
又是一個SSS級?
一直以來,全球各國高層都形成了一個固有的共識:這個世界上,除了自由聯邦那位高高在上、被稱為「人間真神」的恐怖存在之外,根本不存在第二個SSS級!
可現在,在他們大夏的眼皮子底下,那個藏在陰暗角落、聲名狼藉的破曉公會,竟然也藏著一位SSS級的絕世強者?!
「這個破曉公會的底蘊……簡直比所有人預料的還要深厚,還要可怕!」陳懷朔喃喃自語。
趙擎蒼冇有說話,隻是咬著牙,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個破曉公會,到底要乾嘛?」
「他們明明已經憑藉那位SSS級強者的絕對武力,從林竹的手裡搶走了生命鐘擺,又為什麼不自己留著使用?反而要把鐘擺交給櫻花國的九條弘治?」
麵對趙元帥的疑問,周淮迅速接過話茬:「元帥,這也是我之前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不過,這次通過親自使用生命鐘擺,親身感受了那股吞噬生命能量的規則之後,我終於有些眉目了。」
周淮指著鐘擺,目光懾人:「正如我剛纔所說,這東西是個收集器。那位段先生,他需要生命鐘擺去獲得更多的生命能量!」
「你們想,如果當初段先生冇有把鐘擺給九條弘治,而是被林校長帶回了我們大夏,會發生什麼?」
周淮自問自答,語氣篤定:「如果我們大夏的高層得知了生命鐘擺的恐怖副作用,是絕對不會用它復活某一位頂級強者,而是將其永久封禁。」
「這樣一來,段先生收集生命能量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周淮冷笑一聲:「所以他纔會親自出手搶走鐘擺,然後再刻意將這件誘人的神器交到九條弘治的手上。」
「因為九條弘治是一個毫無人性的瘋子,擁有著極度膨脹的野心。為了復活他們九條家那位傳說中的SSS級先祖,別說是幾十萬,就算是幾千萬普通人的性命,在他眼裡也不值一提!」
「這位段先生就是在借刀殺人!借九條弘治的手,來幫他們完成這場慘無人道的龐大獻祭!」
聽到這裡,眾人遍體生寒。
好狠毒的算計!好可怕的隱忍!
為了達成目的,竟然將一個國家的數百萬生靈都當成了棋盤上的棄子!
「而且,我還有直接的證據來佐證這一點。」
周淮繼續說道,腦海中浮現出在伊勢神宮遺蹟中的那一幕:「之前,九條弘治在東京城開啟獻祭儀式、強行抽取全城平民生命力的時候,我曾帶著我的分身們,突入了伊勢神宮內部的上古遺蹟。」
「在那裡,我們遭遇了破曉公會的兩名SS級職業者的極力阻攔。他們拚死拖住我們,意在保護九條鳴屋的復活儀式不被破壞。」
「但是,當九條鳴屋被成功復活後,那兩個破曉公會的傢夥卻冇有留下來,配合剛剛甦醒的九條鳴屋一起圍殺我們,而是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遺蹟!」
「這一點就是最好的證明!」
「破曉公會,或者說那位段先生,根本就不在意九條弘治要復活的人究竟是誰
「他們想要的,自始至終就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確保獻祭儀式完整執行,借九條弘治的手,獲取那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生命能量!」
冷風呼嘯。
陳懷朔越聽越覺得頭皮發麻,腦子亂成一團,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切地發問:「可是……周淮啊,這個破曉公會,或者說那個實力深不可測的段先生,他們費儘心機收集這麼龐大的生命能量,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眾人齊齊轉頭,目光不約而同地匯聚在周淮身上,下意識地想從這個總能洞穿一切陰謀的年輕人那裡,尋求一個最終的答案。
然而這一次,周淮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隻是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陳老,您太高估我了。」周淮搖了搖頭,「關於這個問題,目前我對破曉公會的底細也知之甚少,根本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
不過,他眯起眼睛,目光晦暗不明。
「雖然冇有證據,但我有一種感覺。」
「這背後隱藏的終極目的……很可能,和這最近在各地陸續出現的來的那些上古覺醒者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