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城?
又是東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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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一切都對上了。
陳懷朔合上絕密檔案,開始頭腦風暴。
如果所料冇錯,那個代號「百變星君」的神秘強者,那位以一己之力攪動風雲、改寫戰局的蓋世英雄,應該就是劍客遺言中提到的周淮。
SSS級傀儡師。
檔案最後是趙擎蒼元帥親筆寫下的總結,字跡力透紙背,透著決絕。
「此子對我大夏極為重要,急需生命鐘擺續命。」
「務必保其周全。」
看到這裡,陳懷朔明白了趙元帥和那位百變星君之間的約定。
那個周淮,那個擁有通天徹地之能的SSS級強者,自知命不久矣。
所以他便和趙元帥進行了一場豪賭,一場用生命換生命的交易。隻要他能率領分身小隊搶回生命鐘擺,覆滅櫻花國的陰謀,趙元帥就動用這件神器,為他逆天改命,換取第二條生路。
這便是趙元帥不惜犧牲自己,也要將秦澤多一郎死死拖住的根本原因。他不僅是在為大部隊創造機會,更是在為這位大夏最後的希望,爭取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可……這真的能做到嗎?
陳懷朔心頭沉重。
要知道,九條弘治為了復活他們那個SSS級的老祖九條鳴屋,足足獻祭了整個東京城兩千多萬人的生命!
如果這個周淮也是SSS級職業者,那復活他所需要的生命能量,所需要獻祭的人類數量,恐怕隻多不少。
那絕對不是如今的大夏所能承受的代價。
難道……趙元帥還有別的後手?或者說,這生命鐘擺的用法還有他們所不知道的秘密?
陳懷朔在指揮室裡來回踱步,不斷思索。最終,他還是決定無論情況如何,都必須親自去一趟東海城。
於公,這是趙元帥的遺命,是關係到大夏國運的頭等大事。
於私,他想親眼見一見,這位以凡人之軀,行神明之事的英雄,究竟是何等模樣。
如今櫻花國的局勢動盪異常,根本不需要大夏軍部再出手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隨著整個東京城被獻祭覆滅,罪魁禍首九條弘治不知所蹤,連帶九條家的核心強者也隻剩下一個衝文古冒。
這就導致櫻花國積怨已久的大小勢力紛紛揭竿而起,對九條家展開了瘋狂的反撲,尤其是大宮家族的殘黨們,其力量幾乎在櫻花國每一個城市都點燃了反抗的烽火。
大夏的兵力正好可以趁這個時間進行休整,隔岸觀火,坐收漁利。
陳懷朔將前線的臨時指揮權,全權交給了老將齊振雲。
自己則親自帶著那口巨大的生命鐘擺,以及那枚神秘印章,登上了返回大夏的軍艦。
三天後,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部越野車,在通往東海城的公路上疾馳。
車廂內,氣氛肅穆。
情報部長魏遼將一份剛剛整理好的檔案遞到陳懷朔麵前,神情凝重地開始進行介紹。
「陳老,根據我們最新得到的情報,以及對東海城戶籍資訊的緊急排查,目前符合條件,名叫『周淮』的人並不多。其中,最有可能的隻有兩位。」
他從檔案中拿出兩張照片,並排放在陳懷朔麵前。
「您看,這個周淮,今年七十二歲,獨身,無兒無女,一直靠著東海城的官方救濟金苟活。根據鄰裡的描述,他身體一直不好,常年臥病在床,的確很符合資料裡提到過的『命不久矣』的形象。」
陳懷朔掃了一眼那張佈滿皺紋、眼神渾濁的老人照片,便移開目光,沉聲問:「另一個呢?」
他的直覺告訴他,不對。
魏遼也更傾向於第二個人選,他將老人的照片收起,拿起另一張照片,那是一個麵容清秀,卻透著病態蒼白的青年。
「另一個,就是他。」魏遼的語氣複雜,「據說是東海城周家三子的兒子。幾年前遭遇過一場針對周家的惡性襲擊,成了一位癱子。雖然在那之後也成功轉職,卻僅僅是一位最冇用的E級分身師,很快就被他那個利慾薰心的後媽狠心趕出了家門。」
「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魏遼補充道,「獸潮來臨之前,周家在一夜之間離奇覆滅,所有核心成員無一生還。他正好因為早已脫離周家,正好躲過一劫,至今還住在他母親曾經留下的一座別院裡。」
E級職業者?癱子?
陳懷朔微微皺起了眉頭。
看完兩人的資料,他發現,哪一個都不符合自己心中對那位蓋世英雄的預期。
一個行將就木的孤寡老人,一個身殘誌堅的廢柴青年。
這真的是那位能與神明爭輝的百變星君嗎?
他沉思起來。
兩秒後,陳懷朔的手指落在了那張青年的照片上。
「先去他那裡看看吧。」
「我明白了!」魏遼重重點頭,通過內部通訊器對駕駛員下達了新的指令。
越野車長驅直入,進入了東海城的範圍,朝著地圖上標記的別院位置駛去。
周圍的景象從繁華喧囂逐漸變得幽靜。
就在越野車距離那座別院不足百米的時候,駕駛員一腳剎車,整輛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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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魏遼皺眉問道。
「報告首長!」駕駛員的聲音驚疑不定,「前麵……前麵過不去了!有一堵看不見的牆!」
看不見的牆?
陳懷朔與魏遼對視一眼,推門下車。
一下車,一股無形的壓力便撲麵而來。
他們麵前的空氣中,有一層極淡的光暈在流轉,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但陳懷朔是何等人物,他隻看了一眼,瞳孔便收縮。
指尖剛觸碰到前方的空氣,一層由無數玄奧符文組成的能量屏障便亮起,盪開一圈圈漣漪。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順著他的指尖反彈回來,讓他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也不由得悶哼一聲,向後退了半步。
「這是……高階防禦陣法!」魏遼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層屏障……
陳懷朔瞳孔驟然收縮,渾濁的老眼中迸發出駭人的精光。
作為久經沙場的老將,他見識過無數種陣法結界,從軍部耗費巨資打造的城市級防禦陣,到各大世家珍藏的護族大陣,無一不是玄奧繁複。
可眼前的這層屏障,卻給他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它看似隻是一層薄薄的光幕,近乎透明,在陽光下微微扭曲著空氣,若不仔細觀察,甚至難以察覺其存在。
然而,當陳懷朔將精神力試探性地延伸過去時,卻如泥牛入海,瞬間被一股浩瀚無垠、古樸滄桑的力量吞噬得無影無蹤。
那感覺,不像是撞上了一堵牆,更像是墜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星空。
「這……這是什麼級別的陣法?」
一旁的魏遼深吸一口氣。
「至少七級以上」
「七級以上?」
陳懷朔內心震撼。
一個癱瘓青年住的地方,為什麼會有這種級別的防禦?
答案隻有一個。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陳懷朔收回了目光,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
他之前心中尚存的一絲疑慮,在看到這道屏障的瞬間,便已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