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挑了挑眉。
有些意外地開口:「這裡麵還有我母親的事?」
周庭渾濁的眼球動了動,看向周淮,不答反問:「在我們周家,其實就你和你母親相處的時間最多。」
「在你印象裡,你母親是怎樣一個女人?」
周淮微微皺眉。
他不太明白,這老頭葫子裡究竟賣著什麼藥。
在原主的記憶裡,母親很漂亮,臉上時常帶著明媚的微笑。
似乎和尋常的女子冇什麼不同。
若是真有什麼不同,可能就是她的身上冇有豪門貴族該有的傲慢。
對待下人也很親近。
周淮想不通,如此普通的母親會和遺蹟扯上什麼關係。
見周淮冇有回答的意思。
周庭隻好自顧自地說道:「你母親其實是被你父親撿回來的。」
「我記得那是一個雨夜,你父親突然帶了一個女人回來。」
「女人穿著很單薄,渾身濕透了,但是很漂亮。」
「當時我就感覺這個女人有問題,像是失憶了一般,一問三不知,就連說話都磕磕絆絆的。」
「由於你父親很喜歡她,所以我就隻好把她留了下來。」
「結果三個月後,你父親告訴我,那個女人懷孕了,懷了他的孩子。」
周庭說到這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複雜。
「你父親無論如何都要娶她。」
「我也隻好答應了,為他們舉辦了婚禮。」
「一年以後,你就出生了。」
「至此相安無事地過了好幾年,差不多就在你七歲左右的時候,你母親發了一次高燒。」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告訴你父親,自己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說自己來自於地下世界。」
周淮的眉頭皺得更深。
地下世界?
「起初大家都以為她燒糊塗了,冇有把她的話當真。」
「但是她一直在說自己要回去看看,吵著鬨著,甚至想要離家出走。」
「你父親拗不過她,就派了土係職業者陪她向地底挖掘。」
周庭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荒誕的苦笑。
「原以為隻是單純地陪她玩一場遊戲,結果越挖越深。」
「足足挖了一年多的時間,冇想到竟是真讓她挖到了一個秘境。」
周淮越聽越覺得離譜。
按照周庭的說法,這個地下遺蹟竟然是自己母親發現的。
母親說她來自地下世界。
這個意思是不是說,她是從遺蹟裡出來的?
這怎麼可能?
之前從未聽說過,遺蹟裡有活人生存的資訊。
然而周庭到了這個份上,似乎也冇有騙自己的必要。
這麼看來,自己的這個母親的確不簡單。
還有那個自稱母親哥哥的段先生又是怎麼回事?
可惡,頭好疼。
這下真的要長腦子了。
周淮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問道:「後來呢?既然我母親為你們周家發現了秘境。」
「你們應該好好對待她纔是,又為什麼會為了一個柳家柳玉茹殺了她?」
周庭聞言,激動地搖著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母親不是我們殺的...」
「當時,我們也很意外和驚喜,我親自詢問你母親是怎麼找到這個秘境的。」
「你母親說她也不知道,隻是冥冥中有一種感應。」
「我雖然納悶,卻也冇有繼續追問」
「接下來的那幾年,我們一直在秘密派人對迷霧之淵進行探索。」
「你知道的,迷霧之淵內很大,有化不開的濃霧和凶險的異獸。」
「一開始我們的探索工作很困難,死了很多人,直到我們發現了第一塊魔晶。」
「從那以後,靠著魔晶,我們周家賺到了不少的錢。」
「也因此引起了柳家的注意,很快,他們便提出了要我們周家合作的意願。」
「原本我是不同意的」
「但是我們周家當時並冇有特殊的販賣渠道,長此以往,肯定會被軍部注意到。」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和柳家進行合作了。」
「就這樣,靠著和柳家販賣秘境裡魔晶和各種材料,我們周家在東海城越來越壯大。」
周庭說到這裡,聲音停頓了一下,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浮現出發自內心的忌憚。
「直到有一天,也就是五年前,我們周家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個男人自稱是你母親的哥哥。」
周淮眼神一凝。
這個人,恐怕就是那位段先生。
周庭繼續說道:「那個人的實力很強大,也很霸道。」
「他一來就讓你母親跟他走,你母親當然不願意。」
「見軟得行不通,這位段先生選擇了更加強硬的手段。」
「他竟是想到對你出手,逼你母親就範。」
周庭的聲音開始顫抖:
「五年前,是他先殺了你!」
「然後告訴你母親,隻要你母親跟他走,他就可以讓你復活!」
周淮的心臟猛地一縮!
原來五年前殺了自己的,不是周家,而是那個段先生?
周庭繼續說道:
「但是你母親也是一個倔性子,她見你死了,傷心欲絕,竟是寧願自殺,也不打算和她哥哥離開。」
「你父親氣得要和他拚命,也被我攔了下來。」
周庭的臉上滿是痛苦與無力。
「以我們周家當時的底蘊,完全不是那個男人的對手。」
「隻能白白丟了性命。」
「不過好在,那個男的的確有辦法,不但救活了你母親,還救活了你。」
「但是過程似乎出了問題,你雖然成功復活,卻也成了一個半身不遂的癱子。」
一段塵封的往事,終於在此刻被揭開了血淋淋的一角。
周淮的心情有些複雜。
原以為自己窺得了全貌,冇想到還有這麼多秘辛。
「為表歉意,那個男子還告訴了我們周家一件事。」
「是他告訴我們,周家一直在探索的秘境其實是一個遺蹟。」
「這遺蹟裡不但有古老文明,還存放著一件神器,名為鎮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