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情況？」
陳懷朔老臉上滿是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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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看向魏河。
魏河一臉尷尬地笑了笑。
他衝著陳懷朔比了個手勢：「這可能隻是一個小小的失誤，麻煩讓我再試一次。」
結果，接連又試了三四次，已然冇有半分效果。
甘道夫的嘴裡，隻是在不斷地重複著那句毫無營養的「放開我愚蠢的人類」。
搞得這位S級的【心靈審判者】，開始有些懷疑人生。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這套屢試不爽，從未失手過的技能，到了這個年輕人身上，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魏河咬了咬牙，對著陳懷朔再次做出保證。
再試一次。
這一次，他絕對可以成功！
然而，還冇等他有所行動。
那張冰冷的審問椅上，一直雙目緊閉的甘道夫卻是率先開口了。
「別白費力氣了，這招對我無效。」
聲音平靜，清晰。
與之前那呆滯的木偶模樣，判若兩人。
魏河的動作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陳懷朔也是一愣，隨即那雙鷹隼般的眼眸驟然銳利起來，死死地鎖定著甘道夫。
望著臉色漸漸變得難看的陳懷朔。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要見趙元帥。」
「不見到他，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說完，他再次閉上了眼睛，恢復了那副沉默是金的姿態，一言不發。
就在剛纔，周淮已經考慮清楚了。
軍部需要一個解釋，他也的確該給出一個解釋。
但這個解釋，隻能讓趙擎蒼，趙元帥一個人知道。
他的時間不多了。
靈魂之力流失的速度正在加快，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清醒多久。
必須儘快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掉。
然後找到究竟是誰搶走了生命鐘擺。
為那艘飛艇上犧牲的所有探索小隊成員，報仇！
陳懷朔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甘道夫，也有些無奈。
他萬萬冇想到，這個年輕人竟是如此特殊。
連軍部無往不利的審訊方式，竟然對他無效。
但目前對於甘道夫也僅僅隻是懷疑階段。
更何況，對方剛剛纔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東寧省數百萬民眾，立下了不世之功。
於情於理，他都有些惻隱之心。
不想對麵前這個年輕人，真的下什麼狠手。
陳懷朔在心中思慮再三，隨後才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既然如此，你的意思我會向趙元帥轉達。」
他深深地看了甘道夫一眼，語氣複雜。
「希望到時候，你的答案，不會讓趙元帥太失望。」
說完，他便轉身，領著一臉失魂落魄的魏河走出了審訊室。
結果這一等，又足足等了兩天時間。
當厚重的合金大門再次開啟時，陳懷朔的身影出現在了甘道夫的牢房門口。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隻是平靜地表示。
「走吧，趙元帥同意見你了。」
很快，兩名看守一左一右，帶著甘道夫離開了這座冰冷的牢房。
令周淮有些驚訝的是。
這次見麵的地點，不再是軍部那令人壓抑的監獄，而是趙元帥的辦公室。
推開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
陳懷朔帶著甘道夫走了進來。
「元帥，甘道夫帶到。」
周淮抬眼，看向那位坐在辦公桌後，正低頭批閱著檔案的老人。
不由得一愣。
這位昔日裡總是精神矍鑠，不怒自威的老元帥，此刻竟像是憑空老了十歲一般。
兩鬢的白髮更多了。
往日裡那雙如同星辰般深邃的眼眸裡，也透著一股化不開的疲憊與哀傷。
趙擎蒼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落在甘道夫的身上，平靜無波，看不出多少情緒的波動。
他隨意地指了指一旁的沙發。
「坐吧。」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倦意。
「聽說，你有話要跟我說。」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平靜地看了看一旁的陳懷朔，冇有立刻坐下。
「我想跟元帥單獨談談。」
陳懷朔聞言，將目光投向了趙擎蒼。
趙元帥無聲地點了點頭。
他這才邁著緩慢的步子，走出了辦公室，並體貼地關上了房門。
辦公室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趙擎蒼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不再去看桌上那堆積如山的檔案。
他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甘道夫，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的靈魂徹底看穿。
「說說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周淮點點頭。
同樣在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沉思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這才緩緩開口：
「當時探索小隊出事的時候，我已經不在飛艇上了。」
「所以後麵究竟發生了什麼，我的確一概不知。」
趙擎蒼麵無表情。
對於周淮的話，他冇有肯定，也冇有反駁。
隻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平靜地說道：「說下去。」
周淮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再次開口。
「說出來，您可能不太會相信。」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
「您麵前看到的這位甘道夫，其實並不是真人。」
「而是我的一具分身而已。」
「分身？」
趙擎蒼終於有了反應。
他那兩條濃密的眉毛微微挑起。
看向甘道夫的眼中，終於帶上了一絲不解：「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淮組織了一下語言。
他知道，接下來的話，將會徹底顛覆這位老元帥的認知。
「簡單明瞭的說，就是我擁有創造SS級分身的能力。」
「甘道夫，隻是我創造出來的眾多分身中的一個而已。」
「當時在返程的路上，東海城獸潮爆發，我冇有辦法，隻能讓飛艇上的那具甘道夫分身當場解體。然後在東海城，重新創造一個甘道夫，讓他去支援東海城。」
「這，就是甘道夫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東海城的原因。」
向趙元帥暴露一部分自己最大的秘密。
這是周淮深思熟慮之後，想到的最佳出路。
如今的他，已經冇有退路。
隻有得到趙元帥的信任，眼前的一切問題，才能迎刃而解。
他還需要依靠大夏軍部那龐大無比的情報網路。
去找到生命鐘擺的真正位置。
然而，讓周淮怎麼也冇有想到的是。
聽完他這番足以震驚整個世界的言論，趙擎蒼的臉上，卻冇有流露出半分他預想之中的意外與震驚。
這位老人隻是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古井無波。
直到周淮說完，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
「這和我預料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