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做的事情做完之前，聞人月都不準備回去。
而且碰到危險就跑回去，之後肯定會被首都星那邊的人狠狠拿捏。
“你們覺得聯邦會放棄汙染一區嗎？”何鈺抬起頭問道。
何鈺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很少主動搭話，她看著三個人。
“暫時應該不會吧。”聞人月說道。
汙染一區這道防線還是很重要的，不然不會堅持這麼多年了，汙染一區之後是對聯邦很重要的重要樞紐，如果被異種佔領會很麻煩。
不過“暫時應該不會”的潛台詞是“早晚會”。
因為聯邦也確實在促成一個新的樞紐的誕生，如果汙染一區失手，新樞紐就會開始起作用，而舊的樞紐會永久關閉。
何鈺低著頭。
“異種和汙染到底什麼時候會消失呢？”她喃喃說道。
誰都好奇這個問題，但是誰都給不出答案。
何鈺是個無神論者，不過她現在卻忍不住祈求能出現一個神結束這一切……如果要取走她的性命也無所謂。
外麵的汙染清理了五天五夜才全部清理乾淨，聞人月做了兩次集體安撫後以及三次一對一安撫後就進入了沉睡狀態。
醒來之後外麵又恢復了“正常”。
之前發生的事情像是一場噩夢，隻有大家臉上疲憊麻木的表情證明並不是噩夢那麼簡單。
走在路上很多人和聞人月打招呼。
她本來身上的肉就不多，每一點肉都很難養，在來到一區之後明顯又瘦了許多。
聞人月去參加了全體會議，她不愛開會，但是這次的情況說明會議，她是一定要去的。
聽到調查結果是特殊的新型異種破開結界之後大家的表情都變得難看起來。
如果出現了能夠破開防禦係統的異種，那這次的情況不會是偶然，之後可能會經常出現問題。
目前還沒有抓住那隻異種，隻是在結界附近發現了來自未收錄的異種留下的資訊。
“所以還不確定一定就是異種開啟了結界吧。”聞人月小聲說道。
“但是**不離十。”旁邊的同事說道，嘆了口氣，“情況真是越來越糟糕了。”
聞人月收到了塔的訊息，她果然被禁止離開基地了。
會議結束，聞人月的表情如喪考妣。
雖然她出門的頻率不怎麼高，但被禁止出門還是有些煩躁，可強行出去的話，在這種特殊時候顯得她太無理取鬧了一點……要知道她才擁有短短兩個月自由出行的日子。
“聞人嚮導。”
聽到不太熟悉的聲音喊自己，聞人月回過頭，看到澤菲爾的瞬間就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平常聞人月在人前樂意隱藏自己的情緒，但是現在心情不好，完全不想掩飾自己看到他的不爽。
“說。”聞人月插著口袋，麵無表情地看著澤菲爾。
澤菲爾的腳步微頓。
明明最近沒有怎麼接觸，但是她似乎看上去更討厭他了。
“我覺得我需要安撫，可以把我的預約許可權開啟嗎？”澤菲爾問道。
聞人月點開後台掃了一眼，澤菲爾的狂化值逼近七十，她瞥了眼對方，又看了眼其他人的資料，除了斯特蘭之外的其他3S的哨兵都保持在五十以下，和他們比起來澤菲爾確實高得有些離譜。
“集體安撫的時候你沒有來嗎？”聞人月皺眉。
“在出任務，沒有趕上。”
“明天下午四點診療室見。”聞人月依舊沒有開啟預約，語氣也依舊冷淡，“多少還是用藥壓製一下，我覺得我們還是少見麵比較好，畢竟你很討厭我，我也不太喜歡你，這種安撫的效率太低。”
澤菲爾：……
聞人月說完就直接走了，也沒有等澤菲爾回答。
澤菲爾看著聞人月的背影，有些煩躁。
卓聞初遠遠地就看到了兩個人搭話，本來想要過來湊熱鬧的，但是在注意到聞人月表情不好看之後停下了腳步，他可不想被遷怒。
等聞人月離開後，卓聞初才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看了眼臉色不好看的澤菲爾：“打葯就可以了吧，不喜歡她的話，就離她遠一點啊。”
澤菲爾不想和卓聞初說話，看也沒看他直接離開了。
他覺得很煩。
理智上，他當然知道自己可以用特效藥壓製飆升的狂化值。
但是那需要控製自己親近聞人月的本能……明明隻是一次無接觸安撫罷了。
他記得聯邦在幾十年前出台過匹配係統，會根據哨兵和嚮導的匹配值來安排深度繫結的事情，後來嚮導和哨兵的人數差距太大才取消了這個匹配係統。
因為一個嚮導可以深度繫結的人是有限的，但是係統匹配到的人卻不止那麼點，為了搶奪深度繫結的名額容易出事，沒有被選中的哨兵的狂化值會更加不穩，並且將進入自我厭棄的心理狀態。
澤菲爾懷疑自己和聞人月的匹配值很高，不然很難解釋這一切。
本來無法接近就讓他難受，好不容易搭上話了還被冷言冷語地對待，更難受了。
澤菲爾知道自己應該控製這種想法和情緒，但是控製不住……卓聞初春風得意的語氣也讓人煩躁。
他最近在重新思考如何看待聞人月，畢竟來了這裏之後，她確實沒做什麼對大家不利的事情，基地裏麵對她的評價也轉變得很快。
她的靈魂明明還是黑色的，他也清楚，輿論轉變這麼快應該是有人在裏頭故意引導，但是……他其實也明白“君子論跡不論心”這個道理。
澤菲爾好奇聞人月在汙染一區搞這一出是為了什麼，但是按照他們的關係，對方是絕對不可能告訴他的。
第二天下午，四點之前的安撫時間，聞人月給了斯特蘭。
聞人月經常給斯特蘭隨手安撫一下，她發現自己每次安撫完的第二天，斯特蘭的狂化值都會回到安撫之前的水平，但如果幾天不安撫，狂化值也不會升得太快。
很離譜的現象。
聞人月準備今天一口氣把他的狂化值降到十以下，看看明天是不是還會回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