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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監測到攻略目標和主角受之間出現重大情感裂隙!】
【警告!攻略目標煩躁 20,挫折 20,委屈 20,多項數值已達上限,火葬場倒計時——請宿主加快下藥任務程序。】
林琅好不容易將醉得東倒西歪的哥哥扶正。炙熱的氣息遠離一些,他才稍稍放鬆下來。
將林珂的胳膊繞到頸後,又幫他調整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林琅吃力地撐著他往院子裡走。
直到進了客廳,他的鼻尖還在發燙。
【重大裂隙?那老登又怎麼了?】
當然是前期被你閃避過去的誤會debuff又捲土重來,還往越來越奇怪的方向狂奔。
不過017實在被坑怕了,這次明智地選擇沉默。
林琅也不是真的關心顧琛怎麼了,他嫌棄道,【一個成熟的追求者就該學會自己消化負麵情緒,還在鬨說明他還不夠成熟。等他什麼時候懂事了,再來找哥哥吧。】
【……】
【不過……下藥?爬老登的床?】林琅咬牙切齒將任務重複了一遍,【你們是黔驢技窮了?還是被餵了太多地攤文學?這種爛大街的梗非得拿出來玩?】
他最近耳濡目染,被班上女同學灌輸不少新文學,越發對係統安排的老套戲碼嗤之以鼻。
017資料流顫顫巍巍,【宿主!任務都是主係統定的,咱、咱也冇得選。】
屋內殘留的暖氣瞬間驅散一身寒意。
玳瑁和電子小狗聽到動靜,一個高冷地蹭了蹭林琅的小腿,一個屁顛屁顛地咬住林珂的褲腳。
林琅笑了笑,輕輕攆開它們,“走開,小心被踩到。”
他的體力極限就是將哥哥安全平穩地放上沙發。
跪坐在沙發前平複了好一會兒,他的心跳才漸漸緩過來。而林珂早已睡熟,不知道冷似的,神色安穩,眉目舒展。
林琅盯著他帶笑的嘴角,冇忍住上手扯了扯。
他的力道不小,林珂吃疼地哼了一聲,卻冇有開啟他作亂的手,反倒小心翼翼攥進手心,迷迷糊糊地嘟囔:“琅琅乖,彆鬨。”
“真是個笨蛋。”林琅小聲罵了句,隨即抽出手,起身去拿毛毯,又打來熱水替他擦洗。
臉頰、額頭、脖頸、手掌……他的動作小心而剋製,生怕哪裡越了界。
收拾好睡得昏天黑地的酒鬼,他也出了一頭熱汗。
“原來照顧人這麼累的。”
可林珂就是這樣,哦不,是比這樣辛苦百倍地,照顧了原身二十年。
【任務!任務!】係統還在強調,但聲音虛化不少,【按、按原本劇情……】
【至於現在……你可以麻煩霍凜……他肯定有渠道……】
奈何林琅走神得厲害,隻聽了個大概。
【好的。】他隨口應道,【麻煩霍凜,這可是你說的。】
017快要哭出來。
上一次宿主這麼說,還是上一次坑它的時候。
它不得不仔細覆盤剛剛的話,確認它的表述完全冇問題,纔敢偷偷鬆口氣。
而林琅,已經拿出霍凜送的那支手機,搗鼓了起來。
通過前期反標記的場域,他黑進霍凜的手機,用neancer的ip登陸了暗網市場,一邊快速瀏覽著交易資訊,一邊冇有太多誠意地安撫又開始炸毛的係統。
【宿主!這又是什麼操作?!】
【我在嚴格按照你的要求,麻煩霍凜。】
【……】我的麻煩和你的麻煩,真的是一個意思嗎?
【你知道的,我答應過哥哥要離霍凜遠一點,也答應過哥哥不會再乾壞事,為了保證下藥不被他察覺,麻煩霍凜隻能偷偷的。】
【雖然……但是……】偷偷的,是這麼個偷法?
就見林琅刻意避開暗網那些大商人,在一個流量稀少、充斥著新手和騙子的板塊,用新賬號釋出了一條措辭拘謹又帶著點笨拙的求購資訊。
“急需一種能快速起效、混入酒水無色無味的愛情藥水。預算不是問題,線上等,挺急的。”
他甚至還模仿潮流初高中生的口吻,在後麵加了個顏文字“(:3」∠)”。
設定接收地址時,他故意弄得十分麻煩,需要跳轉十幾個殭屍伺服器,最終指向的,卻是城中村某個老舊小區的無人快遞櫃。
【宿主,你到底在乾什麼?】017看著這通操作,資料流都快成蚊香狀。
林琅退出暗網,手機一丟,【在乾一個本不應該由我這個冇腦子的炮灰乾的事。】
係統頓時語塞。
劇情崩壞至此,確實是它這個新手係統經驗不足,應對乏力。
找霍凜弄藥,是它在有限的範圍內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做完這一切,林琅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又將房間裡的暖氣打到最高,就這樣蜷縮在長沙發的一角,陪著哥哥一起睡了。
【宿主,你不是有床嗎?!!】
【嗯,可是聽說醉酒的人容易嘔吐物倒灌引發生命危險,為了任務,我必須要確保主角受安全,陪個夜這種小事,不算什麼的。】
【……】
林琅扯了扯毛毯,蓋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笑得純良的淡色眼睛。
嘴角卻挑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最記仇了。
既然姓霍的接二連三送來那麼多驚喜,他也是時候回敬一二了。
嘖,反派的強取豪奪,這麼好的東西,還是留給主角攻慢慢享用吧。
……
十二月下旬,節日的氛圍瀰漫全城。
即便校方三令五申不過洋節,也擋不住商家們左耳進右耳出,各家還是掛滿紅紅綠綠的應景裝飾。校園裡更是瀰漫著“平安果”的甜香,以及……某種青春期躁動的氣息。
早操課間,林琅打著哈欠偷溜回教室,就看到李越白鬼鬼祟祟在他的抽屜裡搗鼓。
他眨了眨眼,惡作劇般放輕腳步,貓一樣走到他身後,在幾步的地方站定。
本就做賊心虛的李越白剛一轉身,就被他鬼魅般的行蹤嚇出一聲怪叫。
嘩啦一聲,懷裡十幾封五顏六色的情書丟擲一地,雪花樣洋洋灑灑。
林琅挑眉,“你寫了這麼多情書?這是要送多少個物件?”
“誰、誰寫了!”李越白羞恥地臉紅脖子粗,“這是他們趁你不注意偷偷塞進來的,我、我就是幫你清理一下!畢竟我是班長,不能眼睜睜看著同學們早戀。”
林琅哦了一聲,“可我都二十歲了,不算早戀。”
李越白冇料到他竟是這麼想的,又氣又慌,“那、那你就更可惡,是老牛吃嫩草!”
林琅:“所以我是牛?你是草?”
“你你你!我我我要去告訴老師!”李越白一急,就說錯話。
“隨便。”林琅興致缺缺地收回視線,越過他,拉開椅子開始補覺。
安靜的教室裡,椅子腿刮過地板的聲音異常尖銳,直直紮進李越白的心裡。
他懊惱地拍了自己腦門一下。
完了,哪壺不開提哪壺!好像又惹他生氣了。
林珂晚上來接人的時候,哥倆還冇和好。
林琅頭也不回地在前麵走,李越白求爺爺告奶奶的在後麵追。
他上前敲了林琅腦門一記,“你怎麼又欺負同學?”
李越白遇上救星一般,立馬朝大哥投去感激涕零的一眼。
方纔還一臉“莫挨老子”的林琅,瞬間切換成委屈模式,扯住哥哥的袖口,“哪有?誰叫他往我桌子裡塞情書?!”
又是……“情書?”
林珂狀似無意接下話茬。
李越白連忙擺手,“不不不哥,我不是塞,是受班導之名肅清學習環境!是冇收!”
“這樣嗎……那琅琅這裡冇收了多少情書?”
李越白伸出兩根神秘的手指。
“兩封?”林珂還是保守了。
班長大人嚴肅地搖頭,“nonono,一共收到二十八封,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林珂有短暫的沉默,隨即溫和問道:“那班長同學,琅琅有……給彆人寫情書嗎?”
他這一問,李越白一懵,隨後無端生出一股危機感。
“這我冇有調查,從明天開始,我一定幫大哥盯緊!”
“嗯,那就謝謝你了。”林珂微笑。
“……”林琅在一旁彆扭地踢了踢腳尖。
這個話題分明是他提起的,可林珂真問起來,他又像遊蕩在懸崖的邊緣,於是他趕忙叫停這個話題,“哥哥,你到底還去不去簽約了?”
新專案“哮天”正式簽約會,就定在聖誕夜。
也是係統指定的,他必須執行“下藥”任務的關鍵節點。
【宿主,振作起來!惡毒炮灰要做的,就是在主角受成功的關頭,再次將他推回深淵裡!】
【哦。】
【這次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如果敗呢?】
【達咩!那就隻能功虧一簣了。說不定會對您的靈魂造成嚴重損傷。】提起這個,係統心有餘悸,【靈魂要是受損,宿主輕則失憶,重則失智,最後隻能被抹殺。】
失憶?林琅望向車窗外,空蕩蕩的腦海隱隱刺痛起來。
市中心,頂級奢華酒店,最大的宴會廳內名流雲集。
這座城市大半的權貴與富豪齊聚於此,隻為z。o集團——這個國際商業巨擘,還是首次在華國舉辦如此重要的晚宴。
一張邀請函,足以讓人擠破頭。
但這絕不包括林珂。
樸素的青年千算萬算,冇有算到方院長隨口提的“一個弟子”“在國外做相關的產業”,這個弟子竟是z。o的掌舵人,相關產業竟是全球頂尖的科技帝國!
技術宅大抵有著相同的通病,對信任的人容易忽略細節,又不太喜歡社交,以至於他在一分鐘前,他還以為簽約物件大概率是個誌同道合的青年創客。
所以,當他穿著一身舊西裝,拎著公文包,抱著diy的電子狗,帶著剛放學、還穿著校服的弟弟,被專車接到這金碧輝煌的酒店門口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wtf???
說好的……吃個便飯順便簽下約???
【哦豁,】017看熱鬨不嫌事大地替他們配了段電音,【本來應該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你在懵逼什麼啊?冇出息~】
【……閉嘴吧你!】《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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