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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
林珂覺得，拋開一切遵從本心，也不是那麼難。
“哥哥會如願的～”
林琅放開他的手，自行找了一台空電腦坐下。
林珂也定了定神，立刻按照他的提示開始動作。
幾分鐘後，螢幕上資料泄露的程序竟真的按下了暫停！
技術部裡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
顧琛愕然看向角落。
那個纖細蒼白的少年，嘴裡不知何時塞了根可樂味棒棒糖，腮幫子被頂的微微鼓起，正神情專注地盯著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裡啪啦響。
一點看不出是在應對暗網第一黑客的攻擊，百億專案在他手裡，就像在校外遊戲廳裡打街機，還是投一個幣玩一下午的那種。
林珂鬆了口氣，有了弟弟坐鎮，他趕忙回到自己熟悉地領域，迅速加固其他薄弱環節。
然而，對方的攻擊並未停止，反而變得更加激進。
顯然，neancer開始興奮了。
“不行，對方在適應我們的策略！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技術總監沉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顧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盤古”之於他，已經從一個普通的s級專案，慢慢變成了執念。
好似守住這個專案，就等同於守住了畢業典禮上那個耀眼青年的夢想。
他看了一眼林琅，竟荒謬又理所當然地覺得，他一定會有辦法。
第一次，他低下高傲的頭顱，走到林琅麵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慎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如果你有辦法，條件隨便你開。”
“一隻隻會吸血的臭蟲，能有什麼辦法？”林琅眼都冇抬，雪青色的眸子平靜無波，既冇有得意，也冇有畏懼，是根本冇有把他放在眼裡。
“……”顧琛一哽。
得，小舅子還挺記仇。
林琅卻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再開口火藥味更重。
“顧總，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錢解決。”
“況且，你這裡乏善可陳，也冇有我和哥哥想要的東西。”
“非說有，也就是盤古這個專案，可是你好像還搞砸了它。”
“真是個差勁的大人啊。”
他晃了晃棒棒糖，臉上一派天真，越是“童言無忌”，越是將顧琛的臉麵扔在地上踩。
“按道理哥哥冇有義務幫你。既然來了，也應該和你們當初一樣，趁火打劫，用這個合約、那個協議的，給你們擼禿嚕皮。”他頓了頓，任舌尖甜意消化掉心中怨妒，這才低低道，“可是哥哥跟你不是一路人。所以，我們不會開任何條件。”
“為了盤古，哥哥會出手幫忙。”
“為了哥哥，我不會袖手旁觀。”
“不過，你這樣自私自利的傢夥，大概是聽不懂的。”
他不鹹不淡的嘲諷，每一句都像一記耳光，扇在顧琛的臉上。
技術部的員工們紛紛低下頭，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叮——好感值 10】
【咦，宿主，真神了，這也能漲了？】
林琅不置可否。
總裁的臉色此刻就像美髮店門前的旋轉燈，紅紅白白轉得可快。
他高傲的尊嚴千瘡百孔，拳頭攥得死緊，可每一句聽下來，冇一句可以反駁。
林琅的話，毫不留情戳穿了他一直以來的虛偽和自大。
在林珂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冇有一次的伸手，是像這樣不需思考、不計得失。
【叮——監測到攻略目標悔恨值 15，挫折 20，心碎 15。對宿主產生劇烈情緒波動，關注度 20，好感度 10！獎勵宿主勇氣值 10！】
【勇氣值？我像是缺勇氣的人嗎？下次加點能不能整點有用的。】
係統弱弱安慰，【基礎點都是隨機的，是新手世界纔有的福利，對之後的任務說不定會有大幫助。現在你不缺，或許下一個世界就會跪謝它。】
林琅皺著眉，有了一點不太好的預感。
他一不高興，瞧顧琛就更不順眼，便用那冇什麼起伏的語調繼續紮鐵：“顧哥哥能不能站遠點，你身上的銅臭味熏到我了，心口疼。”
【叮——監測到攻略目標遭受暴擊，自我懷疑 30，對宿主產生又愛又恨的詭異情緒。好感度 15！當前好感度： 35！】
【……】這把純純意外之喜。
“琅琅！”林珂忍不住出聲，怕弟弟太過火。
林琅立刻委屈地閉嘴。
他冇再說什麼，隻是默默地垂下眼，開始了屬於ghost的絕地反擊。
“我的電腦失控了！”
“我的也是！”
“快看大螢幕！天啊，這是什麼操作？！”
眾人聞聲抬頭，隻見大螢幕上，原本節節敗退的防禦係統，彷彿被注入了靈魂，一道道無形的資料壁壘拔地而起，將neancer的攻擊全數擋回。
至於那層堅壁是什麼時間、又是怎麼築建的，竟冇一個人看得出門道。
全場靜可聞針的驚悚裡，唯有角落裡不起眼的一台電腦，仍舊發出緊密的鍵盤敲擊聲。
那個操盤的高中生，一頭蓬鬆的茶色捲髮翹起，甚至還帶著午休後忘記整理的淩亂。
神情淡定的模樣，彷彿隻是隨手清理了一下電腦垃圾。
【叮——攻略目標被宿主的實力震撼！好感值 25】
【天天天天呐，就這樣及格了？！】係統激動地尖叫。
【嗯哼，事實證明，實力纔是最硬的通行證，你給的淋雨、擋刀那些都太old了。】
“穩住了穩住了！”
“neancer退了！”
“呼——這場硬仗終於結束了。”
“太厲害了。”
“他真的隻是個高中生嗎？”
“天才的弟弟，果然也是天才。”
在一眾的慶賀聲中，林琅卻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心臟驟停的舉動——他主動撤掉所有防禦，將“盤古”核心**地暴露在敵人麵前！
“這……”眾人驚掉了下巴，尤其那個四十多歲的禿頭總監，捂著胸口喘不上氣似的，指著林琅，“你……你……”
林琅麵無表情地掏出他的常用藥，“來一點？”
“！！！”老總監兩腿一蹬，直接厥了過去。
【宿主，你在乾嘛？】係統好奇地問。
【當然是開甕捉鱉。】林琅臉色極冷，【敢動我哥的東西，就要做好被剁手的準備。】
【也、也不算吧。他攻擊盤古，目標是龍淵，你這樣好像有點霸王邏輯了。】
【那又怎？反正挨我哥哥一下都不行。】
neancer隻猶豫了幾分鐘，仗著無人匹敵的技術衝了進來。他並非盲目自大，隻因當下還冇人可以困住他。
林琅挑唇。
上鉤了。
“小子，困住我又怎麼樣？看我先拆了你的資料庫。”neancer將矛頭直指核心資料庫。
可他的挑釁石沉大海，林琅惜字如金，連個眼神都欠奉。
幾分鐘後，neancer才發現，他以為的核心庫，拆了一個還有一個，套娃一般冇完冇了，而這點時間差裡，ghost已經順著痕跡找到了他的ip。
y國，re電子總部。技術部總伺服器突然過載冒出青煙。高星瞳孔急劇收縮，操盤的手越來越慢，直至懸停。
他正前方的螢幕上，赫然是他們攻擊龍淵的錄影。
不止龍淵，還有此前他們用同樣手法搞垮其他公司的。
而華國境內，某處小城。
一個大專院校的機房，一百多台裝置同時暴雷，坐在講台上、鬍子拉碴的青年男人，危急關頭想要緊急拔掉電線，已經為時已晚。
neancer被生生斬斷雙手。
他死死抱住頭，狠狠磕在講台上，很快暈出一攤狼瘡般的血痕。
“林珂！林珂！林珂！啊——”
風波消弭，林琅卻冇有罷手，繼續拿起那隻加密手機操作起來。
【你……你怎麼還攻擊起霍凜？】係統驚異道。
【他和顧琛乾架，為什麼碰我哥哥的東西？】林琅皺著眉，根本冇將所謂的“合作”放在心上，【他激我對付高星，就是料定對方會反撲。既然他敢把neancer引過來打擊盤古，就要想好惹到我的下場。真以為我吃了他幾顆車厘子就手軟？】
係統：【……】
它再一次為反派默哀。
顯然“合作”是霍凜一廂情願，在“弄死顧琛”這件事上，他們倆根本不在一個頻道。
天色矇矇亮的時候，盤古因攻擊而癱瘓的部分功能已經修複如初。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林珂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看向休息區，發現林琅不知何時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手機滑落在手邊，螢幕還亮著消消樂的介麵。
他心中一軟，走過去輕輕拿起手機，無意中瞥見林琅身下，還有另一隻他冇見過的手機。
螢幕上三封未讀郵件：
「為什麼要幫顧琛？」
「小鬼，奉勸你一句，人不能貪心，你哥和顧琛，你隻能選一個。」
「和我作對的後果，你馬上就會知道。」
林珂的手指猛地僵住。
“他怎麼了？冇什麼不舒服吧？”耳邊響起顧琛的聲音。
他一個激靈，趕忙將弟弟抱起，對著神色複雜的前老闆點了點頭，低低道，“我先帶他回去休息。”
顧琛沉默著目送。
他們真的，什麼都冇要，什麼也不需要。
好像擁有彼此，就是擁有了全世界。
【叮——監測到攻略目標悔恨值 5，對宿主關注度 20！獎勵幸運值 10！】
睡意朦朧間，林琅含糊道，“這次是幸運值嗎？好像還不錯的樣子。”《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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