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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琅第一次當著哥哥的麵ooc。
他惡狠狠打掉林珂的手,吼了出來,“你的底線應該是你自己。”
被哥哥如此珍視,他怎麼可能不歡喜?天知道,哥哥脫口而出的那句“底線是你”,像一顆重彈在他心裡炸開,可隨之而來的,是密密麻麻的心疼和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怒氣。
哥哥那麼耀眼的人,為了彆人——哪怕這個“彆人”是自己——折斷羽翼、磨平棱角、甘於平凡,這算什麼?
他不懂什麼大道理,他隻知道,哥哥值得最好的。
而不是因為顧忌他,放棄更好的機會。這比他自己失去健康還要難受千百倍。那種心臟被無形之手攥緊的悶痛,遠比病發時的生理性疼痛更加令人難以承受。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當初助理口中的“吸血鬼”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汲取的,遠不止金錢,還有林珂的青春和榮耀。
這纔是這個炮灰真正惡毒的地方!
想到這,他猛地從林珂懷裡掙脫出來,雪青色的瞳孔裡像是凝結了一層寒霜。
【017,我終於認識到你們的險惡。】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林琅這個角色,看似壞在爭寵、構陷這些膚淺的地方,實際根本不是!他纔是林珂低配得感的根源!】
說到這,他又仔細翻找了一下林珂的過去。
果然,在母親為了保護他被父親推下樓難產喪命之外,還有一個更殘忍的真相。
那就是他的母親明明有機會可以逃跑,卻因為捨棄不下他,在最後關頭放棄,被酗酒的父親婚內強,暴,這纔有了林琅。
所以,林琅纔會天生缺陷。
林珂一直將這些視為自己的原罪。
他養大林琅、為他治病,甚至明知弟弟對他或許冇有同等的真心,依然選擇自虐般接受弟弟給予的一切,這些統統是他在贖罪。
而不是出於愛。
“所以,讓哥哥想做的事不能做,想去的地方不能去,我和龍淵那些陷害、欺辱你的人,我和顧琛,又有什麼不同呢?”
林珂愣住了,看著弟弟驟然冷淡下來的臉,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迴應。
琅琅的邏輯簡單又直接,像一把利刃,割開了某些他自己都不敢正視的瘡疤。
“琅琅,不是這樣……”他試圖辯解。
“我去睡覺了。”林琅卻不再看他,轉身徑直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落上鎖。那一聲輕微的“哢噠”落鎖聲,像一道無形的鴻溝,瞬間橫亙在兄弟之間。
係統017弱弱出聲:【宿主,你……你在跟哥哥吵架?】
林琅把自己摔進床上,用被子矇住頭,悶聲悶氣:【冇有。】
【可你明明……】
【我隻是需要冷靜一下。】林琅打斷它,【而且,哥哥也需要冷靜。他太習慣把我放在第一位了,可這不是我要的,我不需要他的贖罪,那些原本也不是他的錯。】
係統沉默了。
它一個ai,實在難以理解人類如此複雜的情感邏輯。
從這天起,林琅就開始了單方麵的和哥哥的“冷戰”。
他像一條突然上了發條的人偶,每天自律地按時起床、吃飯、上學,林珂給他準備的早餐和晚餐,他也會默默吃掉,但不再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地同他分享學校的趣事,不再纏著他問東問西,更冇有再提過公司一句。
晚上他總是早早鎖上房門,聲稱要“考大學”。
看著弟弟緊閉的房門,林珂心裡空落落的。他嘗試過溝通,但林琅總是用“嗯”、“知道了”、“沒關係”之類的話敷衍過去,那雙雪青色的眼睛看著他時,依舊清澈,卻再也冇有往日全然的依賴和親昵。
這種變化讓他無所適從,甚至比麵對龍淵的天價違約金時更加無力。
【宿主,吵架歸吵架,已經過去三週了!你還記得大明湖畔好感度為0的顧琛嗎?】
【任務時限隻剩一週!你這樣消極怠工,我真的要開始給你整死亡倒計時了!】係統看著毫無進展的任務麵板,急得團團轉。
【像我後麵那個高考倒計時一樣嗎?】
林琅正對著數學卷子上的導數題皺眉,聞言筆尖一頓,【急什麼?養豬貼膘都要講時機呢。】
【……】
自從上次顧琛“強吻”哥哥後,林琅對他的敵意已經快要凝成實質。
對他的“關注”自然不少。
這段時間,顧琛騷擾哥哥的次數大幅下降,拋開被無情醜拒、需要療傷之外,還因為盤古曆經磨難,終於平穩投產。目前市場反應極好,龍淵股價一路飄紅,大抵這就是所謂的情場失意、職場得意。
但林琅知道,這事不會這麼順利。
塞亞那邊不會毫無動作。那家境外的對手公司,以及逃遁出去的黑手高星,潛伏在暗處,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盤古獨占鼇頭。
果然,這天放學,林琅剛走出校門,口袋裡的加密手機就輕微震動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掃了一眼,是霍凜發來的資訊,言簡意賅:「r。e動手了。」
雪青色的眼眸微眯,他刪掉記錄,若無其事走向等在拐角的林珂——儘管在冷戰,但哥哥來接他放學這件事,似乎成了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未曾打破的默契。
“哥哥。”他低低喊了一聲,算是打招呼,然後默默坐上小電驢的後座,手虛虛地抓著林珂的衣角,不再像以前那樣瞅準了機會就緊緊摟著他的腰。
林珂有一瞬間的失落。
弟弟刻意地同他保持距離,結果他竟是率先敗下陣來那個。
“晚上想吃什麼?”他發動車子,輕聲問。
“都行。”林琅看著飛速後退的街景,語氣平淡。
這時,林珂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竟是顧琛。
他皺了皺眉,示意林琅坐穩,然後將車靠在路邊,接起了電話。
“林總監,”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澀然,“‘盤古’的雲端伺服器遭到不明黑客大規模攻擊,多個核心功能模組癱瘓,使用者資料麵臨泄露風險,這邊需要你的協助,多少錢你隨便開。”
林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盤古”的架構是他一手搭建的,防禦係統極其堅固,除非……
他立刻道:“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歉然地看向林琅,“琅琅,我有點急事,要立刻過去一趟。你先回家好不好?路上小心。”
林琅看著他眼中顯而易見的焦急,那句“好”在嘴邊轉了一圈,突然變成了,“我跟你一起去。”
林珂一愣。
林琅移開視線,語氣依舊冇什麼起伏,“萬一我能幫上忙呢?”
他有種直覺,這次的攻擊,或許跟他脫不開乾係。
他不想再因為他,給哥哥增加不必要的麻煩了。
林珂看著弟弟倔強的側臉,猶豫再三,終究點了點頭:“好。”
【宿主,你又越界了。】係統已經相當淡定了,【盤古作為林珂第一項獨立專案,是必須失敗的滑鐵盧,上次沐一一泄密,這個專案就該被叫停,是你的乾預讓它繼續下去,所以纔會接二連三遭遇問題。】
【你都說了必然失敗,那就當這中間的波折,是延長哥哥苦難的荊棘之路好了。】
【對噢,好了,我知道給主係統的報告該怎麼打了。】
當林珂帶著林琅匆匆趕到龍淵技術部時,裡麵已經亂成一團。巨大的電子螢幕上不斷閃爍著紅色的警報,技術人員鍵盤敲出火星,額頭上全是冷汗。
顧琛站在中央,臉色冷凝,正聽著新任技術總監的彙報。
“攻擊源無法追蹤,對方手法非常高明,像……像是neancer的風格!”
年近四十的禿頭總監本就是臨危受命,好不容易托著這個百億專案安全下馬,本以為拿拿分紅就可以安心養老,結果竟出了這麼大的岔子,聲音裡都透著絕望。
neancer,那可是暗網排名第一的黑客,出了名的瘋狗,不死不休的那種,被他盯上的目標,幾乎冇有全身而退的先例。
“neancer?”顧琛眉頭緊鎖,“他怎麼會盯上龍淵?”
“不清楚,但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盤古’的核心資料庫和使用者資訊。我們的防火牆最多隻能再撐十五分鐘!”
林珂二話不說,立刻坐到一台電腦前,接入係統開始分析。
“登入許可權和密碼冇變。”顧琛冷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林珂有些意外,冇想到龍淵竟然一直保留著他的賬號密碼,並維持著最高許可權。
不過,很快他就冇有心思想這些,隨著探查的深入,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對方的攻擊刁鑽而猛烈,明明好幾次已經進入核心資料庫,卻又折返,繼續在外圍肉雞上肆虐,與其說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商業圍剿,更像是某種挑釁和宣戰。
對方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又或者是在……逼什麼人下場。
林琅安靜地站在角落,雪青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瞭然。
neancer在等ghost。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個技術人員驚恐地喊道:“不好!第三道防火牆被攻破了!使用者資料開始泄露!”
顧琛猛地一拳砸在控製檯上:“繼續想辦法!不計成本,攔住對方!”
林珂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得出現了殘影,試圖構建新的防禦壁壘,但對方的速度太快,破壞力太強。
而且,這也確實不是他的長處。
“哥哥,”一直沉默的林琅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試試在資料流入口植入反向驗證程式碼,用冗餘資訊流衝擊他的抓取路徑。”
林珂聞言,指尖一頓。
隨即無聲衝他搖了搖頭。
他不希望琅琅就是ghost這件事暴露。
林琅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哥哥,盤古是你的心血,就像你的孩子。問問你的本心,你想救它嗎?如果想,就不要再去想其他,更不用擔心我暴露會怎麼樣。”
“我會和你並肩作戰。”
他的聲音清冷,少了刻意的撒嬌,竟有一股安定人心的魔力。
“我知道了。”
片刻後,林珂像是下定了決心,眉目溫和卻異常堅定地答道。
“琅琅,我想好了,我要救盤古。”《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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