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安幼清和江寂月下山後,沒多一會兒就來了一大批魔族來了木屋。
來人眾多魔力同樣深不可測,可對他來說並非難以應對,但他還是假意不敵,以假死之術金蟬脫殼,後又易容混進魔族大部隊剩餘的人裡。
江尋夢看著那些人一把火燒了自己家,表情沒有絲毫波動變化。
這是他唯一混入魔域的機會,他已經多年沒回到這裏,不敢露出絲毫破綻。
潛伏於魔域數十年,隻為摸清魔族根係,此後徹底將心懷異心的人全部除掉。
百年前,魔道隻不過是修鍊功法的一種類別,隻是這種功法領悟起來相當困難,有人妄圖以此為修鍊捷徑,根骨卻無法承受這種強烈的功力從而走火入魔,難以控製自己的劣性根,將人性的惡徹底釋放,殺傷掠奪無惡不作。
三界逐漸對這類功法的修鍊者厭惡至極,統一將這種人稱為“魔”。
在江尋夢繼任魔尊前的那位魔主也對這類人痛恨極至,想要改變這一切,隻是總有人享受殺戮的快感,甚至故意修鍊魔道走火入魔而後作惡不斷。
隻可惜這樣的人太多,那任魔主也沒有徹底將這些人清除。
他沒有做到的事,如今江尋夢花了數十年終於做到了。
魔域長久無主,不知從誰放出的訊息說前任魔主的血脈還存在於世,不少魔族想要找回這殘存的血脈想要讓他繼任魔主之位。
魔域派出大量人去尋找,江尋夢也混在其中,誰曾想最終的目的地竟指向落梅峰。
落梅峰僅有四人,江尋夢瞬間將目標鎖定在楚燼身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在一日夜裏找到楚燼,想要和他合作剷除那些狼子野心的魔物,原本以為要費勁心思勸說,楚燼聽他說完竟興緻勃勃直接了斷同意了。
江尋夢來找楚燼前特意卸掉了易容術。
楚燼顯然也認識他,甚至還畢恭畢敬喊了他一聲,“師叔。”
“師叔是擔心我會不願意嗎?”楚燼雙臂抱胸,後又懶洋洋伸了個懶腰,“我知道師叔是為了師弟。”
江尋夢擰了擰眉,“你知道我和他的關係?”
楚燼勾起嘴角,“意外得知,隻是不小心跟蹤江寂月意外看到的。”
“順便一提,師叔想要隱瞞的事我也知道。”
江尋夢心頭一緊卻麵不改色,“那又如何。”
楚燼正色,語氣卻嘲諷,“師叔做的唯一一件正確的事大概就是來找我,雖說你不來找我我也會掃平魔域一切,但多個人多份力,看在你是為了師弟……”
楚燼說這話時周身魔氣縈繞但又很快收回,江尋夢還是察覺,“你已經入魔了?”
楚燼一點都不在意,修魔修道對他來說隻是一個名號的差別,“那又如何,遲早的事。”
“況且我本來就是。”
楚燼提醒他,“雖然我本來就是,但我師弟可不是,讓他出意外我……”
江尋夢打斷他的話,楚燼比他年輕時還要狂妄乖張幾分,他最討厭這番說教的話語,況且楚燼接連幾次用安幼清來威脅他,正中他的禁忌,“輪不到你來指點。”
楚燼無所謂般聳聳肩,“合作愉快。”
楚燼所說的合作並非空話,此後他和楚燼裏應外合,那人比江尋夢還惡劣,甚至想要除掉魔域所有人,被江尋夢阻攔多次才勉強忍下。
楚燼在做這些事前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他隻想以新的身份回到安幼清身邊。
哪怕是入魔。
楚燼隻希望安幼清平安,幸福。
他的父親被驅逐去魔域時他甚至還隻有五歲,楚燼被隱藏在暗處親眼目睹自己的親生父親被那群惡鬼殺死,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他那時還不懂魔和道的區別,隻是痛恨自己父親為什麼要被這樣對待。
可他太弱小了什麼都做不了。
楚燼被丟下了,數年來都是在野外靠撿垃圾挖樹根活下去,直到某一天江寂月找到他問是否願意拜入他的門下。
江寂月背身而立,居高臨下看著坐在地上滿身臟汙的小孩,“你可願意拜入青霄門?”
楚燼悶著頭雙手在樹林裏麵摳出一塊濕潤的泥土扔在江寂月的腳邊,看著那人露出嫌惡的表情,咧開白潔的牙齒,“好啊,師父。”
江寂月勉強點點頭,後有糾正他的話,“喚我師尊即可。”
楚燼沒理他,“我叫楚燼,你叫什麼?”
江寂月冷聲說了自己的名字。
楚燼便立刻對他直呼名諱,“江寂月。難聽。”
惹怒江寂月的後果就是楚燼被他用刀柄抽在背上,江寂月冷漠地看著楚燼吐出一口鮮血轉身離開,“一個小小的教訓。”
這一個小小的教訓讓楚燼在冰涼的地上躺了兩個多時辰,他再爬起來後也沒了江寂月的身影,但是他卻循著一路的蹤跡自己摸爬滾打上了落梅峰。
江寂月沒出來見他,吩咐陸行舟帶他去洗漱療傷。
楚燼還是渾身是刺的小孩,對陸行舟的觸碰萬般抵抗,陸行舟抓不住他,掙紮期間還被他的指甲劃傷,無奈之下隻能讓他自己洗漱。
楚燼自己給洗乾淨後連陸行舟給他安排的房間都沒有去,自己找了棵大樹蓋著破衣服睡了一晚。
後麵的日子裏楚燼依舊將落梅峰上的其餘兩人視為空氣,他收拾了落梅峰後那間破舊的竹屋,獨自一人住在那裏。
江寂月名義上收楚燼為徒,實際上並沒有教給他任何東西,楚燼自己琢磨了一套劍法,兇殘狠厲,無數次險些走火入魔,都被他硬生生壓下。
後續他再長大了些,留在落梅峰的日子就越來越少,他不願意同那兩人待在一處,時不時去凡間的富商家裏幫忙除魔掙錢。
江寂月對他而言從來不是什麼救贖,兩人初見時,江寂月高高在上施捨般的眼神永遠是他心裏除不掉的一根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