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如何?”風瑾目光牢牢注視著他。
安幼清抬眸對上風瑾的視線,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那微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讓他愈發冷靜。
他微微眯起眼,細細回味著口中殘留的桃花酒香氣,良久,才緩緩開口:“甜而不膩,入口溫潤。”
風瑾輕笑,“師弟親手釀造,自然味道極好。”
這酒確實是前些年他們一同釀下埋在山間。
安幼清無奈嘆了口氣,“師兄莫要打趣我了。”
“我時常會想,我長久以來一直尋覓的究竟是什麼,是找到魔族所剩的餘孽替我父親報仇?不,不是的,這不過是執念使然。”
“我父親母親自小便說我感情淡薄,他們總覺得我對世間萬物都難以投入真心,無論是修仙問道,還是為人處世,都好似隔著一層無法觸及的屏障。”風瑾頓了頓,目光望向山洞外隨風搖曳的花草,似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之中。
“可他們明明從未瞭解過我,甚至相處的時間都少之又少。”
“後來,我還是修了無情道,”風瑾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彷彿在講述一段與己無關的故事。
“起初,我以為這便是我命中註定的修行之路。可他們死後,我竟也會因這源自於血脈的淡薄感情感到難過,天雷劈下時也並太多痛苦,我隻是疑惑,我到底選擇了怎樣的一條路。”
風瑾摘下麵具,一道深紅的傷疤,如同一道猙獰的裂痕,從額頭一直蔓延至下顎處,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安幼清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與心疼,嘴唇微微顫抖,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風瑾卻毫不在意伸手撫上傷疤,他站起身把人牽起,“清清,你呢,你所追尋的究竟是什麼呢?”他的聲音低沉,在這靜謐的山洞中,彷彿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風瑾鮮少喊他這般親昵的稱呼,安幼清一怔,他下意識地垂眸,避開風瑾那熾熱的目光,隻迷茫搖了搖頭,“我隻想好好修行,和師父師兄一起。”
風瑾格外贊同,“的確如此,人最不該被仇恨所困擾,仇恨會像一團迷霧,矇蔽你的雙眼。”
說著,他鬆開安幼清的手,那雙手帶著眷戀般的不捨,從他的指尖滑落。
緊接著,他抬手輕輕撫上安幼清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春日裏初綻的花瓣,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安幼清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眼神中滿是慌亂與疑惑,嘴唇微張,想要說些什麼,卻見風瑾的眼神愈發深沉,其中湧動著複雜的情愫。
他微微俯身,安幼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淡淡的酒香。
下一秒,風瑾的唇輕輕落在了安幼清的唇上,這個吻輕柔而剋製。
安幼清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瞪大了眼睛,雙手下意識地抓住風瑾的衣袖想要將人推開,卻不料被人更用力抱住。
風瑾的呼吸急促而滾燙,噴薄在安幼清的耳畔。他的手指微微彎曲,修長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緊緊摁著安幼清的後頸,那力度彷彿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風瑾的動作間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他微微低頭,鼻尖蹭過安幼清的臉頰,帶著一絲滾燙的親昵。
安幼清隻覺渾身發軟,幾乎站立不穩。還沒等他緩過神,便被風瑾一路帶著,踉蹌著往後退。後背撞上洞穴的石床時,他腦袋昏沉,胸腔劇烈起伏,呼吸被剝奪,他難以剋製地劇烈咳嗽起來。
他柔韌的腰被風瑾的雙手緊緊握住,在咳嗽的震動下,不受控製地打著細細的顫。眼角因為難受而滲出淚滴,順著臉頰滑落。
風瑾見狀,動作一頓,他抬手輕輕抹去那滴淚水,動作輕柔得與方纔的強勢判若兩人。
風瑾嘆謂般舔了舔指腹的淚水,“清清……”
安幼清透過朦朧的眼睫,能看到風瑾眼睛裏閃過猩紅的光,一股陰暗的黑霧不斷從臉上的疤痕處湧出,絲絲縷縷帶著刺骨的寒意。
絲絲縷縷的黑霧從臉上交錯的傷疤處滲出,似乎預兆著不祥,原本淡然的眉眼,此刻被一層陰鷙所覆蓋,雙眸中湧動著詭異的暗光,眉梢眼角間儘是陰沉邪魅的氣息。
安幼清已經察覺到了風瑾的不對勁,一種強烈的不安在心底瘋狂滋生。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神中滿是驚恐與警惕。
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想要逃離這個危險的境地,可是來不及了,風瑾速度極快閃身到他麵前,三兩下封了他的穴道。
“師弟太過敏銳了。”風瑾輕笑出聲,那笑聲在這寂靜的山洞裏回蕩,卻無端讓人脊背發涼。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難以捉摸的光芒,似戲謔,又似瘋狂。
隨後,風瑾慢條斯理伸手解了他的腰帶,那根淺色的腰帶在他修長的指尖輕輕晃動,被他握在手裏,掃過安幼清的臉頰。
安幼清渾身無力,恍若覺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瀕死的魚,命運如同那根腰帶被風瑾掌握在手中,勉強偏過頭去,“你是誰,想做什麼?”
風瑾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麵龐,卻讓他覺得無比陌生,他嘴角扯出一絲陰沉的笑,“我自然是風瑾,想做什麼?師弟等會兒就知道了。”
說罷,他動作麻利地將安幼清的雙手交叉,用那根淺色的腰帶緊緊纏繞,一圈又一圈,綁得結結實實,而後又將腰帶的另一端係在石床的床柱上,安幼清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安幼清拚命扭動著身軀,想要躲避這恐懼的觸碰,可被緊緊束縛手腕和被封的穴道讓他的反抗徒勞無功。
“師兄……”安幼清眼眶中蓄滿了淚水,恐懼與絕望交織,“不要……”
風瑾充耳不聞,他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安幼清耳畔,聲音低沉而蠱惑:“師弟,從你踏入這山洞的那一刻起,就註定逃不掉了。”
說罷,他的手緩緩向下,冰冷的觸感讓安幼清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每一寸肌膚都因抗拒而緊繃。
他被觸碰的肌膚泛起薄紅,石床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棕色絨被,更襯得肌膚瑩白,在昏暗的山洞裏發著光。
被綁住的手腕重重抵在粗糙的石柱上,手背被磨出艷色的紅滲出絲絲鮮血。
風瑾本來綁的不算緊,在安幼清不斷的掙紮下繩結收緊,狠狠勒進他的手腕,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風瑾眼眸中閃過一絲痛苦掙紮,那掙紮仿若來自靈魂深處,臉上交織著矛盾與不忍。
他身形踉蹌,像被抽去了筋骨,卻還是強撐著起身,踉蹌著起身替他解開繩結和封住的穴道,把人佈滿青紫曖昧痕跡的身體抱在懷裏。
他伸手握住安幼清無力搭在身邊的手湊在唇邊輕輕啄吻著,安幼清在這溫柔的觸碰下,勉強恢復了一點神智,可意識還混沌不清。
他恍惚間隻覺得這人又要折磨自己,恐懼瞬間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來不及思考細想,取出陸行舟的短劍,用盡全身力氣插入他的後肩。
利刃入肉,血瞬間洇紅了風瑾的衣衫。風瑾悶哼一聲,那劍上淬了劇毒,鮮血不斷湧出無法止住,身體劇烈顫抖,卻沒有鬆開抱著安幼清的手。
風瑾愛撫般摸著他的長發,柔聲哄著他,“別怕,別怕……”
安幼清這才意識到他已經恢復神誌,拿劍的手指不斷顫抖著脫力垂下,短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安幼清指縫間都是鮮血,殷紅的血順著纖細的手指,一滴一滴地落下,在地麵上暈染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安幼清嘴唇微微開合,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哽在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響。勉強睜開眼對他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師兄……對不起。”
安幼清靠在風瑾懷裏,淚水不受控製奪眶而出,他緊緊揪著風瑾的衣衫,聲音微弱地喊他名字,“風瑾師兄……”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他原本的衣裳已經破爛不堪一片臟汙,風瑾脫下外袍包裹著他的身體,安幼清說完那句話後徹底昏迷過去,眼皮疲憊地耷拉著,眼眶周圍一片殷紅。
失血過多導致他眼前發昏,嘴唇蒼白,裏衣幾乎被鮮血浸透,風瑾隻能勉強支撐著無力的身體牢牢抱住他。
風瑾偏過頭去蹭了蹭他的臉,啞聲道:“清清,對不起,我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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