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一瞬,春秋三度輪迴,三年光陰不過彈指一瞬。安幼清與往常一般清晨去尋楚燼,晨霧未散,空氣中都是濕漉漉的霧氣,他穿過茂盛的梅林來到竹屋外。
楚燼恰似這數年以來的每一日,雙手環抱胸前,慵懶地倚靠在竹屋門口,見安幼清前來隻懶懶打個哈欠,那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未散盡的睏意,含糊不清道,“師弟怎麼來得越發早了”
話落,他腳尖輕點,施展著那嫻熟的輕功,三兩下便瞬移到了安幼清麵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安幼清那如墨般垂至腰間的長發,口中喃喃:“師弟頭髮怎麼這般長了?”
安幼清微微皺眉,不著痕跡錯開一步,避開他的手,“楚師兄不要再隨意摸我的頭了。”
楚燼輕嘖一聲,長臂一伸,又攬著他的肩把人扯回懷裏,臉上掛著一抹促狹的笑,“是不是陸行舟跟你說你長不高是因為我摸了他的頭。”
講道理,安幼清並不算矮,隻是楚燼這幾年不知道吃了什麼長得愈發高了,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紀,兩人的差距卻逐漸擴大起來。
安幼清再次從他懷裏跑出去,“師兄從未這般說過,莫要汙衊他人。”
楚燼挑了挑眉,“師弟這話的意思是自己不想與師兄親近了,”他掐了掐安幼清手感極好的臉頰故作委屈,“為何喊那陸行舟就是親昵的師兄,喊我就是楚師兄?”
安幼清幾番反抗皆是無效,索性選擇不再說話。楚燼見他如此,摸他臉頰的手卻是越發起勁,盯著那白嫩的臉頰瞧了許久,鬼使神差地,突然低下頭,在那臉頰上輕輕咬了一口。
“你……”安幼清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思議,連忙擦去臉頰上的口水,隨後用力一推,楚燼便直直地被推倒在地。
楚燼還維持著方纔的動作,呆愣地盯著安幼清,心中暗自思忖:明明沒有咬多重,怎麼竟留下一圈紅痕了呢?
安幼清看著他這副呆愣的模樣,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狠狠在他腳上踩了一腳,而後怒目而視:“楚師兄——”
楚燼好不容易回過神聽清他的聲音,映入眼簾的就是小師弟嗔怒的模樣,這倒是比平日裏故作成熟的樣子生動多了。
他連安幼清說了什麼都沒清楚,就隨便點點頭附和著,至於踩他的那一腳,在他眼裏還不如小貓的力道。
安幼清一看就知道他沒好好聽自己說話,直接繞開他徑直回到屋裏,楚燼一看立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追了上去。
“師弟等等我——”
安幼清鄭重取出那本書放在桌子上展開,“楚師兄……”
楚燼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了,他捂著耳朵使勁搖了搖頭,高高束起的短馬尾掃在他的臉上,他一連串說道,“哪裏得來的?在你曾經的屋子的撿到的。為什麼去哪裏?因為江寂月派我去的。為什麼第一時間給你?猜到你定會在意。”
楚燼毫無形象仰躺在桌子上,四肢隨意地伸展著,可憐兮兮討饒,“師弟還有什麼想問的。”
安幼清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將書從楚燼壓著的身下輕輕拿出來,捧著書,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折損後,才緩緩開口:“話都被楚師兄一股腦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楚燼聽聞,可喜可賀假意鼓了兩下掌,“可惜師弟隻有一天的記憶,不然怎會每日都來問師兄同樣的問題。”
安幼清被他略帶調侃的話逗笑,他伸手,把人從桌子上扶起來,“還不是因為楚師兄不說實話。”
楚燼簡直要跪下給他發誓了,“天地可鑒,我楚燼要是有一句假話,我就……”
安幼清見此,心中一緊急忙捂住他的嘴,沒讓他將話徹底說出口,“甚言。”
在這慌亂的瞬間,楚燼哪還有心思去理會那些言語的忌諱。此刻,他和安幼清的距離近得彷彿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他能輕而易舉地嗅到安幼清身上那獨有的、淡淡的香味,恰似春日裏最柔和的微風,輕輕拂過心間;也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安幼清身上傳來的溫熱體溫,那溫度彷彿帶著一種神奇的魔力,直直地鑽進他的心底。
雖隻是短短一瞬,卻好似在他的靈魂深處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讓他留戀不捨,滿心都是想要留住這一刻的渴望。
安幼清伸手將門扉開啟,剎那間,一陣微風輕輕吹過,他看著從屋頂上垂下的各種裝飾,那些多是楚燼從凡間四處尋來的小玩意,叮叮噹噹掛在屋頂,風一吹過就傳來綿綿的聲響,“楚師兄莫要亂說,我從未不信你話。”
安幼清定了定神,目光看向楚燼,“隻是這些誓言太過沉重,輕易說出口,總歸是不太好。”
楚燼同樣看向他,他收起了那些玩鬧的姿態,目光灼灼,直直地望向安幼清的眼眸深處,鄭重其事地說道:“我知師弟心中多有疑慮……但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言罷,兩人並肩邁向庭院。微風輕拂,帶來陣陣花草的清香,日光透過斑駁雲層,灑下碎金,為這場切磋添了幾分悠然的意境。
兩人隨後去庭院過招,安幼清率先出招,腳下輕點,身形如柳絮般輕盈,手中靈劍裹挾凜冽劍氣,直刺楚燼咽喉。
楚燼不慌不忙,微微側身,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那劍氣擦著他的衣衫劃過,帶起一絲衣袂的飄動。
緊接著,楚燼趁勢而上,右掌迅速抬起,掌心匯聚起一團璀璨靈力,猛地向安幼清拍去。
安幼清反應極快,腳尖輕點地麵,身體如飛燕般向後掠去,輕鬆躲開了楚燼這威力十足的一掌。在後退的瞬間,他手中靈劍順勢一揮,一道劍氣如長虹貫日般向著楚燼斬去。
楚燼見狀,眼神一凜,身影微閃飛掠上梅樹折下一支柔韌的枝條,將那道劍氣擋住,而後反手點了點他握著竹劍的手腕,竹劍隨之脫手。
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朵梅花夾在他的耳邊。
此時,勝負已分。
楚燼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一抹略帶調侃的笑意,他故意挺直腰桿,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並不存在的長鬍須,搖頭晃腦地說道:“嗯,不錯不錯,較昨日可是多撐了一彈指的時間。假以時日,師弟定能與我一較高下。”
安幼清伸手取下耳邊的梅花,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那淡雅的花香瞬間沁入心肺。
安幼清搖了搖頭,對自己的實力心知肚明,“楚師兄又給我遞招放水,以後我還是去找師兄吧。”
楚燼楚燼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隨性的笑,他向來秉持著寬鬆教育的理念,幽幽道,“師弟不用急於一時,況且陸行舟和風瑾也不會捨得對你盡全力的。”
安幼清蹲下身,聲音悶悶,“我三年才結丹,師兄們早已踏入元嬰後期。”
楚燼輕嘆一口氣,“師弟莫要妄自菲薄,”他蹲在安幼清麵前,捏著他的下巴吹了吹他紅紅的眼眶,“是師兄不好,害得你落淚。”
“走吧,”楚燼站起身,伸手拉起安幼清,臉上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帶你去無妄穀找你的好風瑾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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