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之事暫時告一段落,虞堯被班主任喊走了,直到快上課時纔回來。
安幼清好奇問他,“他叫你去做什麼啦?”
“上課遲到的事,”虞堯表情有點奇怪,倒沒有賣關子,“讓我今晚去打掃檔案樓。”
楊桃大失所望,“就這?”
不是說好違反校規的人會死得很慘嗎!
第二節課,又有人遲到了,是轉學生裡的女生蘇雅,班主任沒讓她罰站,直接讓她進來,“今晚去打掃檔案樓,下不為例。”
蘇雅點頭,沒有異議,女生表情淡漠,懷裏拿著課本,安幼清注意到她下課匆匆離開時手裏沒有拿書。
班主任說出懲罰時,班上有人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新來的三位轉學生除安幼清外在班上不受待見,有人在刻意霸淩孤立他們,比如語文老師上課提問點到程斌。
程斌回答錯誤時會有人誇張地大笑,竊竊私語說他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會。
語文老師讓程斌坐下後重新點了剛剛笑得最歡的男生,那位男生很快回答出來了。
“回答正確,請坐。注意保持課堂秩序。”
再比如,分發試卷作業時會故意遺漏蘇雅和程斌兩人,把試卷作業隨意扔在講台和地上。
路過兩人座位和身邊刻意捂著鼻子,很大聲地跟身邊的同伴吐槽說:“好臭,是不是你放屁了?”
體育課兩兩分組訓練,都為雙數的男女生,卻每次都會多出蘇雅和程斌。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那些不起眼又讓人不舒服的小事,比單純的肢體暴力更加可怕的冷暴力和暗戳戳的針對。
這種細節是很難察覺到的,甚至都沒辦法證明,一旦你對提出質疑,他們隻會說,“你的錯覺”“你太敏感”“沒有啊,欺負你我們又沒有好處”。
用這種不痛不癢的話把錯誤再次歸咎到你的身上。
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這麼熱的天沒人想在太陽底下暴曬,大家都選擇在大樹陰涼處的草坪上遮陽,人多後,七嘴八舌聊天時顯得吵吵鬧鬧。
“誒,你們知道不,那個誰他們是一對。”
學校生活枯燥乏味,話題離不開身邊的人,其中最有趣的就是同學間的八卦了。一位短髮女生率先開口丟擲話題。
“我靠,誰啊,這麼大的事我怎麼沒發現?”
女生沖不遠處的蘇雅和程斌努嘴,眼裏閃著興奮的光,“昨天晚上我親眼看到他們走一起。”
“他們啊,沒意思,無聊。”旁邊人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對那兩人不感興趣。
女生又接著說:“嘿嘿,你猜他們去哪裏了?”
神秘兮兮的語氣勾起另一位黑皮男生的興趣,邪笑道:“去哪兒了,有沒有勁爆的……”
“必須的,就檔案樓旁邊的小樹林,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去的。”
“去那鬼地方幹嘛?”
女生翻了個白眼,“黑燈瞎火孤男寡女,你說幹嘛,還能幹嘛?”
“哦——原來是去‘乾’啊……”黑皮男生恍然大悟拖長粗獷的音調,隨即一圈人發出心照不宣的笑聲。
安幼清皺眉,聽到這種話有些不舒服,他推開旁邊用校服給他遮陽的虞堯,來到那群人身邊,很不客氣地踢了一腳那個黑皮男生。
那男生正說得起勁背上結結實實捱了一腳,不耐煩飆了句髒話,回過頭看到是安幼清時,臉色有所緩和,“是你啊,有事嗎?”
安幼清居高臨下看著圍坐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你們在說什麼呀?”
“說一些八卦,你想一起聽嗎?”有人解釋。
同學們對安幼清態度都很友善,熱情邀請他一起來聊天。
“嗯,我想聽,還有我的朋友們也想過來。”
安幼清把虞堯林哀和楊桃都喊過來,大家圍坐在一起。
“誒,剛剛說到哪裏了來著,就那個程斌,成績差家裏窮長得還醜,不知道蘇雅看上他哪裏了。”
“你懂什麼,那不是醜,別緻懂嗎。再說了,世界上那麼多變態,喜歡醜的算什麼,還有人喜歡殘的呢。”
“不敢想像。還好我一直很正常,隻喜歡胸大漂亮的,嘿嘿。”
“膚淺。”
“你不膚淺你躲被子裏看男人跟男人接吻。”
“我靠,你他媽男同啊。離我遠點,你不會看上我吧。”
“那叫審美積累。放一百個心,你長這麼醜我對你起不來,最起碼也要安……”
男生眉飛色舞什麼話都往外說,被旁邊人提醒,餘光瞥見虞堯陰沉的臉色,及時住口,嚥下到嘴邊的那個名字,“咳,總而言之,男同不是瞎子。”
“誒,話說那蘇雅還挺正點啊。”
“嘔——剛還說自己沒有戀醜癖。”
“大姐,蘇雅要是叫醜那你還有人樣嗎?”
“你有病吧!”
女生臉色微紅,用力在說話的男生背上拍了下,作勢要掐他,男生笑著往後倒,女生也被他帶下去,身體隔著單薄的校服交疊在一起,兩人笑聲連連。
“我錯了姐,你最好看,你天下第一好看。”
“誰是你姐,我比你小好不好!”
“妹妹妹妹,這樣行了吧,好妹妹放過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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