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進入房車的還有幾位特殊的異能者。
編號186也在其中,他一上車就興奮地對著坐在季酒懷裏的安幼清擠眉弄眼。
安幼清也沖他笑了笑,但很快就被季酒捏著下巴把頭轉回來了。
安夏坐在座椅上,形態輕鬆,將麵前藥劑推到喪屍們麵前,那些異化的異能者們紛紛拿起藥劑往身體裏注射。
隨著清澈的液體流入血管,所有喪屍身上明顯的異化特徵逐漸消失,每個人皆恢復原本的模樣。
編號186摸了把臉,臉頰上那些噁心的鱗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男人英俊的麵容,他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副模樣就不會嚇到安幼清了。
安幼清好奇地盯著異能者們手裏空掉的注射器,“這個葯好像可以消除異化特徵。”
季酒點頭,他抱著人溫熱的身體有些昏昏欲睡,“但作用很小,隻能除去身上一些明顯的異化特徵,對異變病毒沒有用。”
見安幼清盯著醫生,他小聲說:“一直看他做什麼?”
安幼清還以為季酒沒認出醫生的真實身份,他湊到他耳邊,正想解釋,房車外巨大的槍聲打斷他的話,隨後,車門開啟,身著黑色緊身防護服的男人拖著一具屍體進來。
“嘭——”男人單手像丟垃圾一樣將屍體扔到安夏座位旁邊的角落,淅淅瀝瀝的血跡從牆角流到醫生腳邊乾淨的地麵上。
安夏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什麼情況?”
身穿黑色防護服的男人將臉上的麵具揭開,五官深邃立體,發色極淺,眼瞳卻是濃烈的黑,男人說話的腔調有些古怪,像是一個個音節從嘴裏蹦出來,“想跑,被我發現。”
男人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嘴角噙著一縷愉悅的笑意,“留著試藥。”
安夏沒過多糾結屍體還能否用來試藥,隻可有可無點了點頭,將車門關閉,“準備撤隊。”
車上的異化的異能者們紛紛找位置坐下。
編號186搶佔安幼清旁邊的座位,熱情地向他打招呼,“小美人……”
安幼清瞪他,“別這麼喊我,我叫安幼清。”
他坐在季酒懷裏,偷偷摸摸打量著坐在他們對麵白金髮色的男人,男人正在往嘴裏倒了一支藥劑,他敏銳地察覺到那道盯著他視線,精準地抬頭鎖定安幼清。
安幼清一怔,倉促地垂下眼,男人卻沒打算輕易放過他,他當機立斷起身來到他的麵前,低頭看著少年,肯定道:“你在看我。”
編號186下意識想為他解釋,他站起身朝他頷首,有些緊張地開口道:“首領,他……”
被他稱呼為首領的男人隻是遞給他一個眼神,編號186便立刻閉上嘴,若仔細觀察還能發現編號186額角滲出的細汗。
安幼清分明是第一次見他卻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他抬頭認真看著他。
男人任由他打量了許久,才問:“你是新人?”
安幼清點頭。
男人又說:“你不是喪屍。”
“嗯,我也不是異能者。”
男人疑惑道:“為什麼會留下你?”
隨著這句問句說出口,安幼清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男人猛地伸手將他從季酒懷裏拽出來。
他動作迅速,季酒完全沒有反應,隻感覺到懷中一空,再次緩過神來,安幼清已經被男人抓走。
安幼清踉踉蹌蹌從季酒懷裏被拖拽著,赤腳踩在地上的毛毯上,略長的衣擺垂在小腿邊,淩亂的髮絲後淺淡的眼眸愣愣地看著男人。
男人單手掐住安幼清的脖頸,另一隻手握著槍抵在他的頭上,隻要輕輕扣動扳機,射出的子彈就會輕易打穿他的頭顱。
安幼清瞪大眼,周圍此起彼伏響起幾聲製止的聲音,但他都沒聽清,他雙手搭在男人掐住他的那隻手臂上,仰著頭落下幾滴眼淚。
美人落淚的模樣很容易引起男人的心軟。
編號186不忍地閉眼扭頭,似乎已經預見安幼清命喪當場的慘烈情景。
季酒被喪屍控製壓倒跪在地麵上,沖鉗製住安幼清的男人呲著尖牙,另一邊的安夏手指緊握成拳,他剛剛失態地站起身,但沒有別人注意到。
男人不解的目光落在砸在他手臂上的眼淚上,“你哭了,為什麼?”
安幼清小聲地說:“因為你想殺我。”
男人卻顯得很無辜,“我還沒有殺你。”
“但是你等會兒就會殺我,用那把槍。”安幼清認真地解釋,“我覺得害怕才會哭,因為我會死。”
男人另外說起了毫不相關的話題,“我叫絮果。”
甚至不需要再多說,安幼清已經領悟到他的名字是哪兩個字,他禮尚往來自我介紹,“我叫安幼清。”
絮果慢吞吞鬆開手指,手中銀灰色的手槍落在地上,與此同時他也鬆開掐住安幼清脖頸的手指,他並沒有用力,但脆弱的麵板上還是留下了幾道紅痕,映在細膩雪白的麵板上顯得很淒慘。
“我沒有殺你,別哭了。”絮果懊惱地撫過那道傷痕,垂頭喪氣地道歉,“對不起。”
安幼清沒有感受到疼痛,自然也不覺得自己的傷口多麼嚴重,所以很寬容地原諒了男人。
他們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回到自己的座位,編號186滿臉困惑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心底還滿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能從首領手下安然無恙地回來。
尤其是這人還是一個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的普通人。
唯一特別的就是特別好看。
絮果坐到了安幼清另一邊的座位上,而安幼清已經回到季酒懷裏,軟軟地靠著他熱乎乎的胸膛。
金髮黑眼的男人看了一下會兒,問道:“可以給我抱一會兒嗎?”
季酒給出的反應是把人往懷裏緊了緊,像是害怕男人再次一聲不吭把人搶走。
從周圍人恭敬的態度可以看出絮果在研究所的身份不低,但季酒絲毫沒有淪為階下囚任人宰割的自覺,毫不客氣拒絕他無理的請求,“不可以。”
絮果執著地問他:“為什麼?”
季酒抱著人扭著身子背對著他,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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