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幼清已經迅速穿好衣服來到季酒身邊,**的腳帶著水汽踩在木質地板上,季酒很輕地皺了下眉,隨即就單手將人抱了起來。
房間裏太黑,安幼清沒有像季酒那樣強大的夜視能力,所以他幾乎是什麼都看不清,見季酒沒有表現出異樣,他環著他的脖頸湊到他耳邊問道:“有人嗎?”
季酒低低“嗯”了聲,正想開口解釋房間裏還有其他人的存在,突然響起一聲短促的笑聲,緊接著響起的是平靜的聲音:“在找我嗎?”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漆黑的房間裏響起燈光,白熾燈光芒刺眼,安幼清難耐地閉上眼,適應了半晌才慢慢睜開眼。
房間角落裏零零散散站著幾人,門口也被人擋住,大多身著統一的製服,臉上戴著漆黑的麵具,人群最前方的竟然是曾有過一麵之緣的醫生。
醫生戴著那副眼鏡,專註地盯著季酒。他後方有位異能者恭敬地問道:“夏醫師,這兩人……”
被稱呼為“夏醫師”的安夏推了推眼鏡,思慮再三,“帶走,他的異能有點用。”
與他對話的異能者下意識接話,“治癒係異能確實有用,但是這個人……”
他伸手指向被季酒抱在懷裏的安幼清,狠厲道:“他似乎沒有異能,要不要……”
異能者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嗯?”安夏轉頭看向他,平和地說道,“你似乎很有自己的見解。”
他語氣沒有半點起伏,但異能者好像極為恐慌,誠惶誠恐朝他解釋,“抱歉夏醫師……”
安夏擺手止住他的話,冷漠道:“自己領罰。”
這副冷酷無情的樣子有點稀奇,安幼清扒著季酒的肩偷瞄他,安夏似乎是沒注意到他的目光,自現身都沒有把視線分給他一秒。
處置完那位異能者,他便對著其他人道:“收隊。”
房間裏的人皆紛紛離開,沒再管站在房間中央的安幼清二人,直到最後一個人路過他們時才警告地威脅,“跟上,不要妄想逃跑。”
季酒抱住安幼清的手臂收緊,被迫跟上他們離開的腳步。
他們落在最末尾,越走越讓人心驚,看似空無一人的基地裡實則暗處有數百人,季酒抿唇,為自己的大意懊惱,這麼多人他竟然沒有發現不對勁。
安幼清看出他的自責,摸了摸他的腦袋,“是我的錯,非要來洗澡才會碰到他們。”
季酒沒說話,從口袋裏摸出顆糖餵給他。
“好吃嗎哥們兒?”他們前方的一隻喪屍突然轉過頭問道,這隻喪屍模樣恐怖,整個人麵板是詭異的墨綠色,大半張臉都被一種奇異的鱗片覆蓋,眼球凹陷,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對著安幼清。
安幼清被嚇了一跳,瑟縮著躲進季酒懷裏。
男人孜孜不倦追問,“兄弟,你吃什麼呢?”
季酒默不作聲,八風不動抱著人,安幼清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太激烈了,他壯著膽子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下老實回答,“草莓糖。”
“哦,”男人放慢腳步,跟他們並排走到一起,“好吃嗎?”
“……”安幼清疑惑的看他了一會兒,問,“你要吃嗎?”
“這多不好意思!”男人嘿嘿一笑,“我不吃!”
話雖如此,男人表情卻是期待渴望的,看樣子險些都要伸手從季酒兜裡掏了。
“你不吃啊……”季酒淡淡道,“那正好,我也沒有了。”
“……”男人嘴角瞬間壓了下去,對他們也沒之前那麼熱情。
安幼清覺得他的反應很有意思,憋著笑戳了戳季酒,“真的沒有了嗎?”
季酒在口袋裏摸了摸,翻出一包脫水蔬菜遞給男人,“有這個,要嗎?”
男人兩眼冒光,顫抖著手接過,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放進貼身的口袋裏,“要,謝謝兄弟。”
男人像是開啟話匣子大吐苦水道:“我都幾個月沒吃過東西了,再不吃點人類的食物我真要去吃人了。”
說完他好像又覺得自己對著人類說這些不太好,向安幼清保證道:“放心美女,我是有良心的喪屍,你救了我的命,我是不會吃你的。”
因為那個詭異的稱呼,安幼清沉默,“我是男生。”
喪屍摸了把後腦勺,“對對,我知道,”他單純是鬼迷心竅,幾萬年沒見過長這麼好看的人才脫口而出這麼荒唐的稱謂,“嘴瓢,我是想喊美人的。”
“……”安幼清有點懷疑男人是不是太久沒吃東西所以腦子餓壞掉了。
季酒同樣覺得他腦子不正常,他張口道:“你有病嗎?拿了東西就滾遠點。”
季酒不說話時很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存在,張口時聲音冰冷帶刺,異化後連帶著之前頹喪的氣質都一掃而空,哪怕不知道他的真實實力也讓人覺得不容小覷。
果不其然,喪屍對上他冷冽的視線頓時緘口不言,他張了張口像是想說些什麼,但是迫於季酒的威壓還是老老實實閉上嘴,安靜地走在他們身邊。
安幼清問他:“你是怎麼變成喪屍的?”
喪屍偷偷覷了季酒一眼,見他神色不變才開口道:“我原來是破曉的異能者,編號186,被源病毒感染後異化成喪屍,後麵乾脆加入研究所了。”
“編號186?你認識編號187嗎?”
編號186果不其然點頭,他如實說道:“認識啊,他之前也是我的隊友,後來好像是死了吧。”
季酒和安幼清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開口。
編號186卻是憋不住話的性子,侃侃而談介紹起了他們的任務,“喪屍王好像要蘇醒了,研究所最近一直在找治癒係異能者,高層失心瘋了,天天催我們,我們去哪裏找啊。”
他小聲嘟囔道:“還想控製喪屍王統一末世,當自己是秦始皇嗎……癡人說夢天天做無用功。”
季酒淡淡道:“所以你不還是在做。”
編號186梗了下,訕笑道:“我這不是走投無路嗎……你原來也是異能者吧,應該知道他們對喪屍的排斥有多大。”
這話不假,不然季酒也不會被趕出基地。
喪屍苦笑,“被感染後沒有死都是不幸中的萬幸,我現在就能多活一天就多活一天。”
“對了,你們原來是哪個基地的?曙光的?”
季酒簡短道:“嗯。”
喪屍看出他不欲交談,便也閉上嘴,眼睛卻忍不住偷瞄他懷裏的人,安幼清剛洗完澡,熱水蒸得人渾身暖呼呼的,被催促著出門時他沒有穿鞋,季酒從房間裏順了件乾淨的大衣把人包住。
氣溫驟降,夜晚起了濃霧,空氣中瀰漫著冷氣凝結的細小冰粒,簌簌砸在地上。喪屍是不怕冷的,但安幼清很怕冷,他維持著一個舒適的姿勢窩在季酒懷裏,睡眼濛濛得半合著眼。
編號186的方向正好能看到他毫無瑕疵的臉,別說是在現在,哪怕是末世降臨前,他都沒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人。
男人在心裏嘆了口氣,隻可惜落在研究所手裏,還是完全沒有異能的普通人,不知道以後會被怎樣對待。
研究所高層徇私利己,時常會在活人身上試藥,將人折磨得痛不欲生。
他盯著安幼清的時間過於長了,季酒默默把衣服往上拉了拉,遮住他大半張臉,編號186猛地回過神來,快步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了。
正好這時也來到基地外麵,原本空曠的道路上停滿了車輛,眾人上車,而季酒和安幼清被押送到為首的一輛改裝房車內。
房車內鋪著柔軟的地毯,儲物的櫃枱上放滿了肉類罐頭和新鮮食物,甚至還有未開封的紅酒,與外麵嚴寒的世界天壤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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