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趾高氣揚去到蘭因麵前,垂眸如同嘉獎般輕描淡寫通知道:“小清要重新和你在一起。”
安幼清聽到哥哥這番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甚至已經做好被蘭因拒絕羞辱的準備了。
雖然按照蘭因冷淡的性格他肯定不會對自己惡語相向,或許隻是禮貌拒絕他的無理要求然後逐漸減少和自己的交往。
然而隻是蘭因動了動唇瓣,低低“嗯”了聲,“好,我知道了。”
安夏可有可無點了點頭,像是早就預見到這個結果,他實在太忙,沒有太多時間陪安幼清,認真囑咐蘭因照顧他,“你必須寸步不離保護小清。”
蘭因同樣好脾氣地點頭。
他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轉眼間,房間裏隻剩下安幼清和蘭因兩人,一站一坐,空氣中瀰漫尷尬的氣氛。
最終還是蘭因主動起身把低著頭的人牽到自己身邊,“我們先回去一趟。”
回家路上,兩人都很默契沒有提起剛剛的事。
安幼清是因為不好意思,而蘭因則是不敢。
他甚至懷疑這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幻境,否則這偌大的恩賜怎麼會降臨在他的身上。蘭因隻虛虛握住安幼清的指尖,纖細的手指如水般潤澤,他身上溫度極低,便襯托的安幼清更加溫暖。
這間公寓目前隻居住著他們三個人,基地瑣事繁多,連抽空吃飯的時間都少有,偌大的房間便隻剩蘭因安幼清兩人。
進門後,蘭因順勢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他將袖子捲起,手臂線條分明但不粗壯,“想吃什麼?”
安幼清還在神遊,下意識答道:“隨便。”
蘭因點頭,廚房裏食材不多,都是基地自己種植的難吃蔬菜,主食和肉類都沒有,他翻遍櫥櫃才找出一袋麵粉,打算用來做蔬菜餅。
胡蘿蔔、土豆和紅薯被鋒利的匕首切成細絲,炒至半生不熟的狀態盛出備用,蘭因正在和麪,他修長的手指上沾滿了麵粉,長發垂落在身前。
安幼清在盯著玻璃碗的麵糰,視線不自覺從他的手臂移到蘭因的臉上,他表情認真,像是在操作一場精密的手術,但實際上隻是和麪而已。
或許是蘭因長得就不像會做飯,整個場景看上去異常割裂,安幼清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忍不住彎了彎眉眼。
蘭因略顯疑惑地看向他。
安幼清連忙正色,他看著他披散的灰白色長發,突發奇想道:“我幫你把頭髮綁起來吧。”
話總在說出口的一瞬間後悔,這樣的舉動對他們的關係來說未免太過親密,但蘭因立刻點頭應允了,安幼清彷彿能從他平淡的語氣裡聽出一絲迫不及待。
正好安幼清有一個發圈,是蘇月寄存在這裏的,她說長發礙事麻煩,還總是丟三落四,每次等到要紮頭髮時才發現發圈找不到,於是她想出一個辦法那就是讓安幼清替她保管。
安幼清暫時借給蘭因,發圈是全新未使用的,是簡單的素圈款式,隻有一個可愛的兔子裝飾。
蘭因比他高得多,暫時離開廚房坐在沙發上方便安幼清的動作。
安幼清沒有幫別人紮過頭髮,他將冰涼柔順的長發攏起,紮成簡單的低馬尾,調整好兔子頭裝飾歪歪扭扭在最上麵。
揉好麵糰後還需要放置發酵幾分鐘,這樣烙出的餅不會太硬,吃起來更加軟和。
蔬菜餅做好放溫後切成四塊,餡料爽口脆嫩,隻不過到底是培養大棚裡種出來的蔬菜,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土腥味和藥水的味道,這類藥水是特意研發加速蔬菜成長,不然以末世的土壤營養是不可能種出蔬菜瓜果的。
但即使是這樣,蘭因做的蔬菜餅味道已經遠遠超過安幼清之前吃過的那些食物了。
蘭因暫時和安幼清一起留在基地,他身份定位有些尷尬,名義上已經算是安幼清的未婚夫男朋友,但偏偏長得像機械人一樣,性格也是典型的不識情愛。
兩人之間很少有過界的舉動,平時相處和朋友差不多,但基地裡的其他異能者還是看透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每每安幼清工作時總有人調侃道:你那個機械人男朋友呢。
曼姐——監察室裡的那位精英女士,她正無所事事地用塗著鮮紅指甲油膠的手指梳理著自己長發,緊身長褲包裹的長腿翹在麵前的檢查儀器上,她有一下沒一下往後仰著椅子,“安安寶貝,你那個男朋友呢?”
安幼清剛把前一日的倖存者名單整理好,聽到漂亮女士的話假裝無理取鬧埋怨道,“被我趕走了,我想吃草莓他都給不了我,太沒用了。”
“就是就是,別理他了,我給你糖吃”那麵癱不纏著她的安安寶貝對曼姐來說再好不過,她蹬著椅子滑到安幼清麵前,把自己攢了幾個月捨不得吃的硬糖一股腦塞給他,“寶貝,你實話告訴姐姐,是不是他威脅你做他男朋友的?”
事情發展不太對勁,他態度這麼壞基地裡的人好像都不覺得他有問題。
“不是的,曼姐,”安幼清把糖還給曼姐,認真解釋,“是我威脅他的,他很討厭我的,你沒發現是我在纏著他嗎?”
曼姐表情難以言喻,第一百三十六次懷疑人生,她剝了一顆糖塞給安幼清,看著少年漂亮的臉實在無法想像會有人捨得拒絕他,她托著下巴喃喃道:“世界這麼魔幻嗎?”
趕在蘭因回來前,曼姐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襟危坐,假裝自己從來沒有騷擾過安幼清。
蘭因進來時身上有濃烈的血腥味,肉眼看去倒沒有明顯的傷口,束起的長發略顯淩亂,紅瞳濃稠到發黑,他站在裡安幼清半米遠的地方從懷裏掏出一個罐頭放在他的麵前。
曼姐豎著耳朵聽見他的動靜,忍不住悄悄往桌上看了眼,赫然是一罐糖漬草莓。
這類東西纔是末世真正的無價之寶,光是看著罐頭圖片上新鮮的草莓色澤,曼姐舌尖就忍不住悄悄舔過下唇。
安幼清慌忙起身,“怎麼這麼濃的血腥味?”為了不在曼姐麵前崩掉自己苦心經營許久的驕縱形象,他故意氣鼓鼓地說:“你是不是故意受傷想要我愧疚,就因為我說想吃草莓?”
“不是,”蘭因抬手似乎是想去碰麵前人,但因為手上的血跡躊躇著剋製住,“這都是別人的血,別擔心,我沒有受傷。你沒說自己想吃草莓,這是我想送給你的。”
他一直是沉默冷淡的性格,曼姐還是頭一回聽他說這麼多話,聯絡他說的內容頓時覺得他表裏不一心思深沉。
故意受傷裝可憐博同情,不就是想看安幼清對他心軟嗎!
心機男,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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