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陸陸續續又來了些客人,跟白倩倩說話的客人知道她忙,便沒再打擾,又打包了兩碗羊肉湯才離開。
白倩倩和白母漸漸忙碌了起來,因著街上賣羊肉湯的鋪子不少,所以她們的羊肉湯雖味道好,但到底是新麵孔,一鍋羊肉湯足足賣了一天才賣完。
不過儘管如此,白母也很是高興,今天來買羊肉湯的客人給的都是好的反饋,她們雖然辛苦一些,但也掙了不少。
母女兩人收拾好攤位趕著驢車回了客棧,剛到門口便看到客棧管事笑得滿臉褶子,熱情地帶著夥計幫她們搬東西。
“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可等你們等一天了!”
客棧掌櫃姓胡,是個精瘦的老頭,他性子一向吝嗇,客棧老舊了也不捨得掏銀錢重新修一修,而客棧裡幹活的夥計隻有兩個,都是自家遠房親戚,隻為混口飯吃,根本不用花多少工錢,灶房裏做菜的也是他婆娘。
隻是他雖然吝嗇,但喝過白母做的羊肉湯之後,也是識貨之人,想拉攏她們盤活這家客棧的心思便也活絡了起來。
“胡掌櫃有什麼話要同我們說?”白倩倩大概也清楚這位胡掌櫃的性子,當初想借客棧的灶房用還磨了這摳門的掌櫃好一陣。
“白娘子,你們家羊肉湯做得當真是一絕!這樣,你們每日多做羊肉湯鍋,留在我這客棧賣如何?銀錢我七你三!”胡掌櫃肉痛道。
“不行,我這可是祖傳秘方,我六你四,否則還是算了!”白倩倩如今也不愁羊肉湯賣不出去,知道這胡掌櫃想佔便宜,哪裏會如他的願。
“最多五五分!”
胡掌櫃後退一步,實在捨不得這次賺銀子的機會咬牙道。
白倩倩沒有立即給出答覆,同白母商量了一番,決定先提幾個條件。
“這方子是我們祖傳的,不會教給外人,所以羊肉湯我和我娘來熬就可以了,你的人隻能打下手,還有,羊肉湯的價格不能變,八文一碗,兩碗十五,另外,成本咱們也得對半分!”
胡掌櫃每聽到一條便覺得心如刀割,這意味著自己能占的便宜更少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清楚豐安城的人喝羊肉湯已經成了習慣,隻要白家母女二人能在豐安城一直賣羊肉湯,絕對能掙不少銀子。
因此,他很快便答應了白倩倩的條件,當晚便讓夥計帶著物資去原鄉縣換羊。
白倩倩和白母的工作量也加大了,淩晨起來足足在灶房熬了三大鍋羊肉湯,好在有人幫著打下手,否則還真忙不過來。
“行了,這裏的羊肉湯就交給我們了,你們去擺攤吧,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了,”胡掌櫃的婆娘性子倒是好,不僅同夥計一起幫著打下手,還體諒她們母女淩晨就起來幹活太辛苦,把剩下的活兒都攬了過去。
白倩倩謝過她便帶著白母去昨日擺攤的地方接著賣羊肉湯。
這次沒多久,便有客人圍了過來,大多都是熟麵孔。
白倩倩和白母手腳麻利地舀著鍋裡的羊肉湯,還是照常給足了量,沒有偷工減料。
隻是沒多久,她們的碗便不夠用了,白倩倩隻好舀了兩碗羊肉湯去隔壁攤位上賣餃子的那對老夫妻那裏借碗。
“拿去便是!哪裏用得著帶羊肉湯過來!”老兩口見她帶著兩碗羊肉湯過來借碗,連連推拒。
“收下吧,嘗嘗我孃的手藝,碗我就先拿走了!”白倩倩將羊肉湯放在她們攤位的桌子上,便帶著碗回去了。
這次她們的羊肉湯很快便見了底,攤位前一群站著喝羊肉湯的人,在街上看著十分顯眼,吸引了不少客人過來,不過中午,羊肉湯便賣完了。
白倩倩歸還了那兩對老夫妻碗筷之後,便去買了足夠的碗筷,還多買了口鍋。
回到客棧時,客棧一改往日的冷清,此時裏頭坐了不少喝羊肉湯的人,熱鬧得很。
“你們今日這麼早就回來了!”胡掌櫃此時笑容滿麵地撥弄著算盤,見到白倩倩母女熱情打了聲招呼。
“今天有不少回頭客,好賣一些。”
“你們趕緊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們就夠了!”胡掌櫃的婆娘此時開口道。
白倩倩和白母沒有推辭,很快便回房休息,畢竟淩晨她們還得早起熬羊肉湯。
一連賣了半個月羊肉湯,白倩倩期間同白母用賣羊肉湯的銀錢買了不少物資讓客棧的夥計幫著送了回去,根本沒有太多時間回原鄉縣。
羊肉湯的生意做得很好,豐安城的人本就習慣喝羊肉湯,白倩倩和白母的攤子也很快就小有名氣,如今攤位上添了不少桌椅,每日都能坐滿客人。
胡掌櫃的客棧如今住宿的人依舊很少,但靠著賣羊肉湯,也賺了不少,他的客棧跟其他客棧相比確實不大,但也比一般的店鋪要寬敞,每日都能接待不少來喝羊肉湯的客人,倒是更像開食肆的。
不過隻要能掙到銀子,胡掌櫃也不迂腐,每日算著進賬,對著客人都是眉開眼笑的,一點沒敢怠慢。
一個月很快過去,天氣更冷了,在胡掌櫃的再三勸說下,她們還是在豐安城又賣了七八天羊肉湯才收手。
再不回去,雪下大了,不好趕路,白倩倩帶著白母和一車的物資,先去拜訪了柳家,把欠的銀錢還了,另外送了些年禮,才匆匆趕回了原鄉縣。
原本隻要兩日的路程,因著天氣太冷又下雪,愣是拖了三日纔回到原鄉縣。
“可算回來了!原想著你們再不回來,爹都要去找你們了!”林氏給她們熬了薑湯,讓她們喝了暖暖身子。
“雪下得大了些,這才耽擱了,家裏最近如何?”
“都好著呢!隻是辛苦你和娘了,在外頭忙了這麼久!”
“都是一家人,不用說兩家話,對了,爹,你去把其他人叫來,裡正讓買的東西我都買回來了,讓她們來拿,”白倩倩朝白父說道。
沒多久,老縣令便同西嶺村裡正他們一同過來了。
老縣令看著白倩倩那一車子滿滿當當的物資一時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