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你哪裏摘的?我明天帶大毛和安堯一起去找!”二毛吃了漿果還砸吧著嘴回味道。
“哪也別想去!就乖乖待這裏幫你們爺奶幹活!”林氏開口鎮壓兩個蠢蠢欲動的兒子。
倒不是她不想讓孩子去找果子吃,而是不放心,怕他們離開了視線之後便找不到了。
二毛隻好央著白倩倩以後能多找些野果,整日都是野菜乾糧混著,好不容易嘴裏有了甜味兒,他自然饞了。
“你小姑還找了鳥蛋呢!你再鬧她,可就不分給你了!”白母見他鬧騰,便開始使出殺手鐧。
“啊!小姑!你好厲害!”二毛聽了越發激動,他年紀小,知道的東西不多,但今日又能吃上野果又能吃鳥蛋,還不用趕路,對他來說簡直像在做夢一樣。
“行了!你小姑我現在肩膀累了,幫我捏捏,明日我說不定還能再幫你掏鳥蛋呢!”
白倩倩見他尖尖的小臉上滿是喜悅,一身精力無處發泄,為了讓他安靜一些,乾脆讓他捶背。
二毛此時聽話得很,邊捶背邊給白倩倩說好話:“小姑,你真好,明天能不能多分我一個鳥蛋?”
“鬼機靈!”林氏看著兒子裝模作樣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心裏也高興,二毛性子一向活潑好動,但這一路上都被她拘束得很了,如今難得又回到了以前那副調皮的樣子,倒是讓她這個當孃的心裏也暢快了幾分。
第二日,白倩倩剛想背上背簍去挖野菜,便看到了錢管事。
“白娘子,老夫人她們在城裏都安頓好了,好幾天沒見,得勞你和你娘走一趟了!”錢管事如今精神頭不錯,想來是這幾日不用趕路,日子過得舒心了一些。
“我們也能進城嗎?”白倩倩驚訝道。
“本來是不能的,但你也知道,大小姐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如今安頓下來便開始哭鬧了,想來是水土不服,夜裏也睡不安寧,大小姐便想著讓你娘去看看,你們當天還是得出來的,咱們也是沒有辦法!”錢管事壓低聲音說道。
“成!我這就去和我娘說!”白倩倩想著能進城也不錯,再說了,柳家和梁家都待她們不錯,跑一趟可比自己挖野菜能得到的要多得多。
再次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白倩倩覺得有些恍惚了,城裏的生活跟她們城外的生活,不說天壤之別,但差別也是極大的。
沒等白倩倩感慨一番,錢管事就帶著她們母女進了一處宅子。
“可算來了!也不知賀兒是怎麼了,夜裏一直鬧騰,實在讓人心疼!”柳家大小姐見著白母立即兩眼放光。
“大夫看了嗎?怎麼說?”白母也隻是照顧孩子有經驗,到底沒大夫那本事,隻能先問清楚情況。
“看了,沒太大問題,就是夜裏哭鬧不止!”柳家大小姐心疼地看著繈褓裡瘦弱的兒子。
白母斟酌一番,猶豫著開口道:“我倒是有個土法子,就是不知你們會不會忌諱。”
“您隻管說!為了賀兒,我都願意試試!”柳家大小姐見她有法子,連忙回道。
“成!我們鄉下小孩子夜裏總是哭鬧,就會給他們叫魂兒,叫了就不哭了,我給小少爺試試吧!”
這法子在她們鄉下常見得很,白母一提,院中就有幾個婆子也想到了。
“夫人,咱們試試吧,老奴家裏的小孫子就用過這法子,倒也管用,喊了魂兒,就不哭了!我們都覺得是有髒東西嚇著哩!”
年紀大的老人確實信這些東西,不過她們一開始以為是小少爺水土不服,沒想到這個。
“好,需要什麼,我讓下人去準備,隻要今晚賀兒不哭了,我定有重謝!”柳家大小姐也不是太刻板之人,雖然沒怎麼聽說過這法子,但見白母先前確實幫她照顧過賀兒,院裏幾個老婆子也的覺得這法子可行,很快便做了決定。
因著叫魂兒得夜裏才開始,白倩倩和白母倒是在梁家這邊白蹭了兩頓飯,梁母待她們也很熱情,尤其是白母,當初她家寶貝孫子哭鬧也是找了白母幫著帶了幾天才沒再哭鬧,這次見她過來,心裏便鬆快了幾分。
到了夜裏,梁家的寶貝孫子果然哭鬧了起來,瘦小的人兒一刻不停地扯著嗓子哭,實在讓人揪心得很。
白母連忙用著早已備好的東西,便出了門口喊著他的小名兒,屋裏的柳家大小姐和梁母應著著:“賀兒,回來了!”
柳家大小姐一手摟著孩子,一手撫摸著孩子的腦袋。
原本還扯著嗓子哭的孩子哭聲竟真的慢慢停了下來,好一會兒,才帶著淚痕咂巴著小嘴睡過去了。
柳家大小姐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眼淚都不自覺流了滿臉,但還是心疼地抱著孩子不撒手。
梁母這次倒是不覺得兒媳太過柔弱了,欣慰看著她們母子,好一會兒纔出去同白家母女道謝。
“這次麻煩你們了,若不是你們提起,我們關心則亂,哪裏還記得這法子!我知道你們如今在城外不好過,我讓人收拾了些你們能用得到的東西,收下吧!”梁母拉著白母熱情道。
“哪裏需要這麼多……”
“快收下!你幫了我們大忙了,這點不算什麼,不過往後怕是還得麻煩你過來幾趟,賀兒這孩子跟我們奔波了這麼久,我們實在心疼,實在放心不下。”
梁母語氣懇切地朝白母說道。
“哪裏需要這麼客氣!你們也幫襯了我們不少,不用拿這麼多東西!”白母哪裏見過這陣勢,梁母在她看來那是大戶人家的貴婦人,她不過就是個鄉野婦人,梁母這麼熱情,實在讓她招架不住。
梁母見她不是貪心之人,心裏越發滿意,示意下人把東西塞到白家母女手裏道:“你們收下吧,我往後我家賀兒還得勞你費心,免不得讓你們多跑幾趟。”
白母兩隻手都拿不過來,那些丫鬟塞了東西便離得遠遠的,生怕她再塞回來。
“老夫人,這天黑了,不然讓兩位客人在府上歇一晚,明兒一早便送她們出去,”梁母身邊的婆子說道。
“瞧我!都忘瞭如今的時辰,這樣也好,若是賀兒半夜哭了起來,還得找你想想其他法子呢!”梁母很快便讓人收拾了客房給白倩倩和白母歇下。
白倩倩和白母一個屋裏,母女二人躺一間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對視一眼後,不由得噗嗤笑了一聲。
“嗐!突然睡這麼好的床,真是不習慣,”白倩倩笑道。
“可不是,不過離開她們一晚,也不知道你爹和你嫂子她們能不能把孩子照顧好,”白母有些想孫子了。
“放心吧,阿秀也在,她們肯定可以的,”白倩倩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