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籃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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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下午,學校籃球場被圍得水泄不通。
溫柔到的時候,差點冇擠進去。
王美美在前麵開路,一邊撥開人群一邊回頭喊:“讓讓讓讓,校花來了!”
溫柔恨不得把臉埋進領口裡。
【用番茄文的話說“她的出現,讓整個球場的目光都失去了方向”。讓本係統多感受一下這萬眾矚目的排麵】
(額,好小眾的詞哦。)
【那換一個?眾星拱月?光芒萬丈?豔壓群芳?】
(……你還是閉嘴吧。)
溫柔好不容易擠到前排,剛站穩,還冇來得及喘口氣,一道目光就從球場中央直直射了過來。
裴厭。
他穿著白色球衣,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整個人在午後的陽光下像是會發光。
看到溫柔的瞬間,眉眼間的梳理冷峻瞬間融化,揚起一個燦爛到刺眼的笑容。
場邊響起一陣騷動。
“天哪他笑了!”
“他在看誰?是不是在看我們這邊?”
“你可彆自戀了。”
“肯定是看溫柔啊,還能看誰?”
幾個女生捂著發燙的臉頰,低聲驚呼。
裴厭眼底冇有旁人。自始至終,隻裝得下溫柔一個。
他用力朝她揮手,幅度大的像個小孩子。
溫柔唇角僵硬地扯了扯,神色略顯尷尬。
天氣本就燥熱,他這般熾熱直白的模樣,讓本就不喜出汗的她隻覺得燥熱難耐。
可為了給他加油,她還是揚起唇角,認真朝他點頭微笑。
隻是一眼。
裴厭便像是渾身瞬間灌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心上人坐在台下注視著自己,他當即開始了花式炫技。
明明輕而易舉便能完成的進球,偏要耍出各種花哨帥氣的動作——背後運球、胯下換手、急停跳投,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拍集錦。
全場接連響起驚呼。
“臥槽,裴厭這球也太秀了了!”
“他平時打球也這樣嗎?今天跟打雞血似得?”
“你冇看他一直往場邊看嗎?校花在哪呢!”
“秀~”
【宿主,你看他那得意的樣,像不像開屏的孔雀?】
(他球打得確實好啊。)
【你這就開始護短了?】
【他還冇進球場的時候本係統就檢測到了,他故意在你麵前秀呢。明明可以一步過人非要轉兩圈,明明可以輕鬆上籃非要拉個杆。】
溫柔冇有反駁,她確實一直在看他。
在外行的溫柔眼裡,她看不懂那些技巧的門道,隻知道他球技出眾,接連得分。
可看著他嫻熟流暢的動作,她隱約窺見了他過往的時光。
如今所有的遊刃有餘,定然是年少時付出了遠超常人的汗水與努力。
這份堅韌,讓她心底由衷敬佩。
她抬手,認真用力地為他鼓掌。
裴厭彷彿感知到了她的心意,驀然回頭,恰好撞入她溫柔眉眼。
少女為他鼓勁,臉頰染上一層薄紅,陽光下好看的不像真人。
心底積壓的歡喜再也抑製不住。
唇角一彎,遠遠朝她送了一個飛吻。
那動作很快,快到大多數人都冇看清。
但場邊那些一直盯著他看的女生們同時發出曖昧的“喔——”。
齊刷刷地目光轉向溫柔。
除了校花,還能是誰。
她隻是無奈地、縱容地歎了口氣。
比賽中途,他竟這般肆意胡鬨,真是拿他冇有辦法。
可裴厭反倒愈發自信,望著她的神情,一心隻想將自己最好的模樣儘數展現在她眼前。
世間萬物,雄性赴愛的本能向來相通。偌大球場,儼然成了他獨有的舞台。
他是全場唯一耀眼的光。
球賽落幕。
裴厭所在的隊伍大勝。
裴厭唇角噙著淺笑,眉目清亮,少年意氣儘數張揚。與溫柔遙遙對視,眼底桀驁鋒芒與繾綣溫柔交織,融合得渾然天成,絲毫不顯違和。
溫柔忽而恍然想起——原著男主,本就是自帶光環的存在。
其他球員下場,身邊不乏簇擁而來的女生,遞水送毛巾,絡繹不絕。
裴厭身邊更是圍滿了人,女生們爭相上前,手裡舉著水瓶和毛巾,眼睛裡全是期待。
可他儘數無視。
徑直穿過人群,走到溫柔麵前。
溫柔回過神站起身,將早已備好的水與毛巾遞給他。
裴厭擰開瓶蓋飲了一大口,隨即微微俯身,把臉湊近了她。
溫柔微怔,隨即無奈輕笑,依著他的心意抬手,拿著毛巾輕柔地替他擦拭著額間汗珠。
裴厭舒服地眯起眼眸,周身縈繞著她身上清淺的馨香,心底暖意翻湧,藏著難以按捺的心動。
【用本係統的話說——他現在爽得像個被擼的貓。】
(破壞氣氛小能手~)
【用番茄文的話說“再凶猛的野獸,在心愛之人麵前也會收起爪牙”。】
裴厭突然握住了她正在擦汗的手。
“走。”他聲音有點啞。
“去哪?”
裴厭冇回答,牽著她轉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
溫柔被他拉著穿過人群,身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她冇來得及聽清,已經被他帶進了更衣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世界安靜了。
更衣室裡瀰漫著洗衣液和消毒水的味道,長椅整齊地排列著,窗外隱約傳來球場上的喧鬨聲。
有他在場,旁人誰也不敢貿然闖入。
“你要做什麼?”
裴厭沉默佇立,隨即俯身,狠狠吻上她柔軟的唇瓣。
溫柔腦子裡“嗡”了一聲。
這個吻來得太急、太烈、太不講道理。
裴厭像是把這幾天的隱忍全壓在了這一刻,唇齒間帶著一種近乎凶狠的佔有慾。
他的手扣著她的腰,不給她任何後退的餘地。
溫柔被他吻得踉蹌了兩步,後背抵上了冰冷的更衣櫃。
金屬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和她身前灼熱的體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裴厭身上還帶著剛打完球賽的汗意。
濃烈的、屬於少年人的荷爾蒙氣息撲麵而來,將她整個人裹住。
換做平時,他從來不會一身汗味靠近她——他比誰都清楚她愛乾淨。
但此刻不一樣。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讓她身上也染上他的味道。
吻愈發沉淪。
唇角溢位的銀絲,被他一一俯身舔舐乾淨。
裴厭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雙腳懸空,溫柔無處著力,隻能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
這個動作正中他下懷,裴厭心頭狂喜,將她抵在更衣櫃上,吻從唇邊一路向下,落在她的下頜、耳垂、脖頸。
溫柔的手攀在他肩上,指尖陷進他汗濕的球衣裡。
她不想推開他。
這個認知讓她的臉更紅了。
【1314......】
裴厭的唇落在她鎖骨上方的時候,溫柔終於找回了一點理智。
她偏過頭,喘了一口氣:“裴厭……有人會進來……”
“不會。”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吻繼續往下。
溫柔感覺到他的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她肩帶邊緣的麵板,不疼,但酥麻得讓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她咬住嘴唇,把快到嘴邊的一聲輕哼吞了回去。
脖頸間佈滿了深淺交錯的紅痕。
溫柔無意間瞥見了對麵牆上的鏡子,看到了自己的樣子——臉頰緋紅,眼眸水潤朦朧,嘴唇微微紅腫。
方纔發生的事,儘數寫在眉眼之間。
她心底煩悶不已,看向身旁的始作俑者,神色更是冇了好臉色。
裴厭占儘了便宜,自然任由她鬨著小脾氣。
他黏在她身側,指尖輕柔地替她整理衣領,低聲說:“寶寶,對不起。”
溫柔白了他一眼。
“冇忍住。”裴厭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弧度裡冇有半點悔意,“以後不會了。”
溫柔一個字都不信。
為了遮掩脖子上的痕跡,兩人在更衣室多待了快半個小時。等他們出來的時候,門外原本圍伺的人早已識趣散去。
即便無人明說,所有人心知肚明。
溫柔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
全都怪他太過急切莽撞。
裴厭黏在她身側,低聲道歉,耐心溫柔地哄了許久。
【1314:吹口哨。】
(你又被強製下線了。)
【......不要在意細節。】
【男主現在就像一隻闖了禍的大型犬,圍著你轉圈搖尾巴,試圖用可愛矇混過關。】
(二哈嗎?換一個。)
【他用實際行動證明瞭什麼叫“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你還是用二哈吧。)
【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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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高的耿淮,第二天從王媛那裡聽到藍球賽的事。
耿淮把煙掐滅在欄杆上,眯了眯眼。
旁邊的人添油加醋:“聽說場邊全是給他喊加油的,那陣仗,跟打職業賽似的。他還當著全場的麵給他女朋友飛吻,嘚瑟得不行。”
耿淮冇說話,但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本來就想找機會再跟裴厭碰一碰,上次被踩在地上的屈辱,他還冇忘。
隻是礙於裴厭最近安分守己,冇什麼由頭去找茬。
現在好了——籃球賽,友誼賽,兩校切磋,名正言順。
他掏出手機,給職高體育部部長髮了條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