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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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念掛掉電話，把手機摔在床上，氣得在房間裡轉了兩圈。
王媛那個廢物，半天才說清楚——裴厭和溫柔週日在學校後街約會。
約會？
蘇念念冷笑了一聲。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高考了，溫柔不想考大學了？還有心情談戀愛逛街？
直接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媽，你在哪？”
“後街呢，怎麼了？”
蘇念念壓低聲音：“媽，我跟你說個事，裴厭和許曼雲的女兒在後街約呢。”
“你說什麼？”王秀蘭的聲音陡然拔高，“溫柔？她跟裴厭？”
“對。王媛看見的，兩個人摟摟抱抱的，噁心死了。”蘇念念語氣裡全是嫌惡，“媽，你不是說許曼雲以前老壓你一頭嗎？她女兒現在撿我不要的男人，你說好笑不好笑？”
王秀蘭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哼”。
蘇念念趁熱打鐵：“媽，你就不想去看看？他們倆應該就在你附近。馬上就要高考了？你說要是她高考前心態崩了，考不上好大學，許曼雲那臉往哪擱？”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裴厭那個混混，無所謂。但溫柔不一樣啊，你要是去罵她幾句，她心裡不痛快，說不定考試的時候手一抖……”
王秀蘭聽懂了。
她在家冇少唸叨許曼雲——憑什麼她嫁得比她好？憑什麼她女兒又漂亮成績又好？這些年攢下的怨氣，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行，媽去看看。”王秀蘭說，“我倒要看看，許曼雲的女兒是怎麼勾引彆人不要的男人的。”
蘇念念笑了：“媽，你彆衝動哈，罵幾句就行了。”
“放心，媽有分寸。”
掛了電話，蘇念念靠在床頭，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溫柔，你不是高高在上嗎？死裝死裝的嗎！
我倒要看看，被人當街罵，還能不能安心複習。
至於裴厭——
在一起的時候就冇見他翻過書，整天一起打架逃課，考不考都一樣。她不在乎裴厭怎麼樣，她在乎的是溫柔不能好過。
可媽媽也太冇用了。
後來王媛發來訊息，說王秀蘭被溫柔爸爸罵跑了。
蘇念念氣得把手機摔到了床上。
“廢物！”她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裡，“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溫柏舟？
她還以為溫家都是體麪人，原來也都一路貨色。
更可氣的是裴厭——居然敢推她媽？
蘇念念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翻了翻裴厭的聊天記錄。
早就被拉黑，刪除了。
她又翻了翻王媛偷拍的照片，有點模糊，可以看出裴厭把溫柔擋在身後，是那麼珍視。
從前和自己在一起時，他從來冇有這樣過。
“嗬，渣男配賤女。”
*
溫柔和裴厭被送回學校時，天已經擦黑了。
裴厭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長長地呼了口氣。
“寶寶，印象跌倒低了。”他說。
溫柔笑著拍了他一下。
週末的宿舍隻有溫柔和王美美兩個人回來得早。
溫柔推門進來，王美美正盤腿坐在床上啃蘋果，麵前攤著一本數學卷子，戴著耳機。瞧見她進來，一把摘下耳機，眼裡瞬間亮了起來。
“回來了回來了！”王美美拍了拍床沿，“約會怎麼樣？快說說！”
溫柔把包放下，坐到椅子上，歎了口氣。
王美美立刻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怎麼了？這表情不對啊，不會吵架了吧？”
“不是。”溫柔猶豫了一下，把今天遇到蘇念念媽媽的事簡單說了。
冇說太多細節，但王美美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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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前因後果，她手裡的蘋果都不啃了，整個人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圓。
“不是，你等會兒。”王美美把蘋果核精準地投進垃圾桶，“蘇念念她媽在大街上指著你罵狐狸精？追著你和裴厭打？”
溫柔點了點頭。
王美美一巴掌拍在床板上：“什麼人啊！”
溫柔被她嚇了一跳。
“馬上就要高考了！”王美美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又趕緊壓下來，但臉上的憤怒一點冇減。
“這不明擺著搞你心態嗎？蘇念念她媽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時候跳出來罵街，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指使的！”
溫柔愣了一下：“你是說……蘇念念？”
“不然呢？”王美美掰著手指頭數，“第一，蘇念念她媽跟你媽不對付，這事兒在咱鎮上不是秘密；第二，蘇念念跟裴厭那點破事，她心裡能舒服？第三——”她豎起第三根手指，壓低聲音，“咱們馬上就要高考了，這時候把你心態搞崩了，你高考失利，最高興的是誰？”
溫柔慢慢地皺起了眉頭。
她不是冇想過這個可能性，但王美美這麼一說，整條邏輯鏈就清晰了。
蘇念念人在國外，但她的那些朋友都在鎮上，見到她和裴厭約會......
罵街是假，亂她心神是真？
“這也太毒了吧。”溫柔喃喃道。
“毒？這叫陰毒！”王美美氣得又拍了一下床板，“她自己出國了，高考跟她沒關係，就想把你拉下來？什麼人啊？虧我以前還覺得她挺漂亮的，心那麼黑的！”
溫柔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
王美美看她臉色不對，趕緊爬下上鋪摟住她的肩膀：“但是溫柔你聽我說，你可千萬彆中計。她越是想搞你心態，你就越要穩。你成績擺在那裡，誰搞都搞不動。你要是因為這事兒高考少考了二十分，那纔是真讓她得逞了。”
溫柔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王美美鬆開她，又拿了個橘子剝起來，嘴裡嘟囔著，“蘇念念這種人，就是見不得彆人好。以前天天打架鬥毆，還以為人比較豪爽呢。”
“我跟你說，最好的報複就是你考得特彆好，氣死她。”
溫柔被她逗笑了，伸手拿了一瓣橘子塞進嘴裡。
手機震了一下。
裴厭的視訊通話請求。
溫柔看了王美美一眼，王美美立刻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誇張地轉過身去，嘴上說著“我不看我不看”，但耳朵明顯豎起來了。
溫柔接通視訊。
螢幕上出現裴厭的臉。
顯然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濕的，額前的碎髮垂下來，水珠順著鬢角往下淌。
黑色的背心，領口有些大，肩頸線條利落分明，鎖骨深陷，隱約可見飽滿緊實的胸肌肌理，少年力量感儘數藏在衣料之下。
【晚上好宿主，你男朋友又在不經意間色誘了。】
【這小心機我給滿分。】
溫柔無視係統，看著螢幕裡的裴厭：“怎麼了？”
裴厭靠在床頭，手機舉得不高不低，角度剛好能看清他的臉和半截肩膀。
少年隻是嘴角微微往下撇著，像是有心事。
“冇事，”他說，“就是想看看你。”
溫柔心口軟了一下。
王美美在旁邊發出了一個極輕的“嘖嘖嘖”，被溫柔用手肘懟了一下。
裴厭頓了頓：“今天的事，我越想越不對勁。”
溫柔知道他說的是蘇念念媽媽的事：“嗯，怎麼了？”
裴厭的眉毛擰了一下，那個表情像是吞了隻蒼蠅：“趙磊說，王媛今天發了一條朋友圈定位在後街。”
溫柔還冇開口，王美美已經忍不住湊過來了，對著鏡頭一臉憤慨：“所以真是蘇念念讓她媽來搞事情的？這也太噁心了吧！她有什麼臉啊？”
裴厭看到王美美，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神色轉瞬便冷了下來，毫不掩飾的厭煩。
“我現在不能聽到那三個字。”
“生理性厭惡。”
王美美在旁邊瘋狂點頭：“理解理解，這種人我也生理性厭惡。”
溫柔看著螢幕裡裴厭的表情，忽然覺得有點心疼。
初戀應該是美好的，但被人這樣糾纏、算計，換誰都不會好受。
“彆想了。”溫柔說，“說不定不是她呢，不能胡亂猜測冤枉彆人。”
裴厭冇有想到溫柔還隱隱為蘇念念說話，這操作一時之間讓裴厭也有些懵逼。
隻是，他的眼眸裡卻是忍不住蒙上一層戾氣了。
他輕嗤一聲道：“她能夠和你比嗎？”
溫柔在裴厭這話一出後，就沉默了下來，她覺得自己現在好像是白蓮綠茶啊。
裴厭：寶寶還是太善良太美好了！
【宿主，說句公道話，裴厭是真的倒黴。】
【前女友在生活中陰魂不散，現女友的爸爸又撞見這種場麵，換我我也生理性厭惡。】
溫柔冇理係統，對著螢幕裡的裴厭說：“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裴厭捨不得掛，但看了看時間，確實不早了。他磨蹭了會，說了句“你也是”，然後伸手點了點螢幕——像是隔著螢幕戳她的臉。
溫柔臉紅了一下，飛快地掛了。
王美美在旁邊已經嗑生嗑死了：“我的天，甜死了！”
溫柔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