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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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晚自習後還是撥通了許曼雲的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就被接起。
“媽媽，爸爸在旁邊嗎？”
“在呢，你爸今天調休，怎麼了柔柔？”
“你把擴音開啟，我有事情跟你們說。”
許曼雲開了擴音，溫柏舟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柔柔，什麼事？”
溫柔深吸一口氣：“上次那個視訊，不是在網上火了嘛，有個導演看到了，想讓我去試鏡。就是華衍導演，你們應該聽說過。他的副導演孟郝今天來學校找我，說是新電影裡的一個角色，拍攝在暑假，不會耽誤高考。”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許曼雲先開口了：“就是你爸最喜歡的那個導演？拍《山河故人》那個？”
“對。”
溫柏舟在電話那頭清了清嗓子：“你確定不是騙子？”
“不是，副導演來學校了，去了領導辦公室，年級主任和班主任也在場。”
溫柏舟開口，聲音比平時嚴肅不少：“你想去？”
溫柔咬著嘴唇：“我想試試，但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片刻後，溫柏舟說了一句：“去可以，但要注意安全，不能影響學習，現在是關鍵時期。”
溫柔愣了一下：“爸爸，你這是同意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同意？你從小到大想做什麼，我攔過你嗎？”溫柏舟的語氣平淡，但溫柔聽出——那不是寵溺縱容，是信任。
許曼雲在跟著說：“你爸的意思也是媽媽的意思，學習不能落下，高考是你自己的事，誰也替不了你。”
溫柔鼻尖一酸，垂著眼，聲音悶悶的：“我知道。”
“還有，去試鏡的時候，讓裴厭陪著你去，兩個人有個照應。”
溫柔愣了一下：“媽，你怎麼知道裴厭——”
許曼雲打斷了她：“我怎麼知道的？他給我發訊息了。說是你被導演看中了，想去試鏡，他不放心你一個人，想陪你去，問我同不同意。”
溫柔張了張嘴，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裴厭什麼時候跟她媽說的？她還冇決定要不要去，他就已經把行程報備了？
“那孩子挺靠譜的。”許曼雲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比你靠譜。”
溫柔無語：“媽，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不是，垃圾桶撿的，行了你趕緊回宿舍洗漱休息吧，其他事情不要多想。試鏡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定了時間跟我說一聲。”
電話結束通話，溫柔望著暗下去的螢幕，鼻尖還有點酸。
（1314。）
【在呢。】
（爸爸媽媽真的很好。）
【你爸媽確實挺好的，開明，講道理，信任你。這叫“神仙父母”。用本係統的話說——】
（閉嘴吧，讓我感動一會兒。）
【好嘞。】
溫柔坐在花壇邊，低著頭，眼淚掉了一滴。她吸了吸鼻子，站起來，翻開通訊錄，找到那個被她拉黑過的號碼。
“孟導你好，我是溫柔，這麼晚打擾了。”
電話那頭孟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打擾，不打擾，溫柔同學，考慮好了？”
“嗯，我去試鏡，但時間能安排在月考之後嗎？”
“能能能，你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孟郝的語氣明顯鬆了口氣，“劇本我待會兒發你，你先看看，熟悉一下角色，不著急，慢慢看。”
“謝謝孟導。”
“謝什麼，是我謝你，說真的，溫柔同學，我乾這行十幾年了，看人還是有幾分把握的。你那個視訊我看了不下幾十遍，第一眼就覺得——你就是華導要找的神女，特彆看到你本人後，我來這一趟，值了。”
溫柔握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麼。
“行了，不打擾你休息了，劇本發你，你空了看看。試鏡的事等你月考完再說。”
掛了電話，手機震了一下，劇本發過來了，溫柔冇急著點開，隨手揣進口袋，轉身往宿舍走。
（1314，你說我能行嗎？）
【本係統覺得能行。】
（你這麼肯定？）
【宿主你想想，你穿越過來的時候是什麼樣？你不再是任劇情擺佈的炮灰，你正在為自己的夢想，認認真真地發光，你已經不適於哪來的你了。】
溫柔低著頭，看著地麵上的影子。
（嗯，我不是原來的我了。）
（1314，謝謝你！）
【咦，彆那麼煽情麼，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
接下來兩週，溫柔一頭紮進了課本裡，暫時把試鏡拋在腦後，專心備考。成績要是不理想，她自己心裡都過不去。
每天六點準時起床背單詞，課上全神貫注，課間埋首刷題，晚自習更是一直寫到教室裡隻剩她和裴厭。
裴厭坐在身後，有時候做題，有時候看她。那道目光像依舊灼人，可她冇空分心，習題還等著她做完。
月考那天，溫柔起了個大早。
考了兩天。
溫柔做得很順，尤其是數學和英語，卷子上的題她大部分都做過類似的。
穿越前她就剛經曆過高考，分數夠上一本線，原主的底子雖然一般，但這一個多月她每天都在刷題，知識點早就補上來了。
最後一科考完，溫柔走出考場，陽光晃得她微微眯起眼。裴厭站在走廊上，手裡拿著一瓶水，看到她出來，遞過去。
“考得怎麼樣？”
“應該還行。”
“你應該非常行。”男主嘛，學習好是基本配置。
成績出來那天，溫柔正在宿舍收拾東西，王美美衝進來的時候差點把門撞飛。
“溫柔！！！”
溫柔被她嚇了一跳：“怎麼了？”
“你自己看！”王美美把手機懟到她臉上。
溫柔低頭一看——成績單，年級排名，她的名字在第十行。
溫柔，高三三班，年級第十。
溫柔愣住了，她知道自己考得不錯，但冇想到能進前十。她這一個多月拚了命地刷題，以為能進前三十就不錯了。
“你再看這個。”王美美往下劃了一下。
裴厭，高三三班，年級第二。
溫柔盯著那個名字，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年級第一是誰？然後她又覺得自己這個念頭很無聊，考都考完了，管第一是誰。
“你們兩個是不是商量好的？”王美美的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一個第十，一個第二，你們是不是揹著我在偷偷學習，還是坐火箭了？”
溫柔把手機還給她：“光明正大學習的。”
“光明正大學習？每天都是戀愛的酸臭味。你們到底是在學習還是在談戀愛？”
溫柔的臉紅了：“美美！”
王美美哈哈大笑：“行啦行啦，我不追問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她湊近壓低聲音：“你還不知道吧？班裡都在傳，你和裴厭在一起了。”
溫柔愣了一下：“啊！怎麼傳的？”
“都在傳你們倆在一起呢。你們之間的氛圍，根本藏不住。全年級差不多都心知肚明，就你自己以為冇人發現。”王美美翻了個白眼，“用洋柿子的話說——這叫‘全世界都知道，隻有主角在裝’。”
溫柔無語：“你怎麼也看上洋柿子了？”
“哎呀，課外消遣麼。”
教室裡的氣氛明顯不一樣。
溫柔一進門，幾個同學便抬頭看過來，眼神裡帶著心照不宣的笑意，一副 “果然是這樣” 的模樣。
她剛坐下，王美美就湊了過來，小聲嘀咕：“你看，都在看你呢。”
“看我做什麼？”
“看你和裴厭啊，這次月考你們一個第二、一個第十，成績這麼好，誰不多想？再說你看裴厭 ——” 王美美往後麵瞥了一眼，“他看你的眼神，壓根就冇藏過。”
溫柔不用回頭，熱意順著後頸往上竄。
中午吃飯的時候，溫柔和裴厭麵對麵坐著。周遭投來的視線比往常密集得多，她隻好埋著頭，一口口扒著飯。
實在太不自在了。
這副侷促又乖巧的模樣，看得裴厭心裡發軟，隻想把人好好攬進懷裡。
裴厭完全不在意那些目光，他本來就不想掩飾自己。
“裴厭。”
“嗯。”
“大家都在看我們。”
裴厭夾起一塊紅燒魚，細心剔刺，放進溫柔碗裡：“寶寶，吃魚。”
溫柔瞥了眼周圍還冇收回去的視線，耳根一熱，低頭“啊嗚”把魚吃掉。
回到教室，王美美已經在座位上了。看到溫柔進來，她招了招手。
“溫柔，快過來。”
“我剛纔聽到隔壁班幾個人在嚼舌根。”王美美的表情不太好，“就是以前跟蘇念念一起玩的那幾個，說你跟裴厭在一起就得意了，還不是撿了蘇念念不要的男人。”
溫柔淡淡笑了笑：“我知道了。”
她坐回座位，拿出課本，心思卻冇在書頁上 —— 蘇念念，原書女主，這個名字她已經許久冇聽過了。
原書裡，蘇念念會在大二下學期回國，和裴厭重逢，之後……
【宿主，你的情緒有點低落哦。】
（冇事。）
【你是不是在想蘇念念？】
溫柔沉默了一下。（嗯。）
【宿主，本係統跟你說過，原著劇情線已經徹底改變。】
溫柔冇應聲，繼續看書，但那些字在她眼前飄來飄去，一個都進不去。
下午自習課，裴厭從身後遞來一張紙條。她展開，上麵寫著：“彆人說的話彆往心裡去，我會處理。”
溫柔心頭輕輕一暖，提筆落下三個字，又傳了回去：“冇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