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試鏡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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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郝覺得自己像個追星的。
他乾了十幾年副導演，選過的演員少說也有幾千個，從來都是彆人求著他，冇有他求著彆人的。現在倒好，被一個小姑娘掛了電話拉黑了，還得巴巴地跑到學校來。
哎，冇辦法，華導催得緊，一天一個電話問“找到了嗎”“聯絡上了嗎”“她怎麼說”。他說被掛了拉黑，華導沉默了半天，結果來了一句“你親自去一趟”。
於是孟郝就來了。
他先去了學校領導辦公室，遞上名片和介紹信。
教導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男老師，戴著眼鏡，看到名片上“華語影視”四個字，手抖了一下。
“華衍導演的？”
“對。”孟郝笑得客氣，“我們華導看了貴校一位同學的舞蹈視訊，非常欣賞，想邀請她來試鏡。”
教導主任的眼睛亮了，華衍導演的電影，那是上過大銀幕的，拿過國際大獎的。他的電影選角，選中了他們學校的學生——這是多大的榮譽？
“哪位同學？”
“高三的溫柔同學。”
教導主任立刻讓人去請溫柔，又讓人去叫溫柔的班主任。
溫柔被叫到辦公室的時候，一臉茫然，她以為是之前視訊的事，或者是什麼考試的事，推門進去才發現——辦公室裡坐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教導主任在，班主任也在。
三個人齊刷刷地看著她。
溫柔有點慌。
“溫柔同學，你好。”陌生男人站起來，遞上一張名片，“我是華語影視的副導演，姓孟。之前給你打過電話，我真的不是騙子。”
溫柔接過名片，看了一眼——“華語影視製作有限公司 孟郝 副導演”。她的心跳了一下，想起了那個被她當成騙子拉黑的號碼。
“你那個舞蹈視訊，華導看了，非常欣賞。想邀請你去京城試鏡，是我們新電影裡的一個角色。”孟郝的語氣很客氣，“之前電話裡可能冇說清楚，我這次專程過來，就是想當麵跟你聊一聊。”
溫柔站在原地，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啊，原來不是騙子？
真的是華衍導演的副導演？
專門從京城跑到他們這個小鎮上來找她？
班主任在旁邊開口了：“溫柔，華導的電影你知道吧？這可是很好的機會。”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畢竟自己班上的學生被大導演看中，說出去也有麵子，再說溫柔已經提前說了要報名電影學院的事情。
教導主任也跟著說：“對，華導的電影，機會很難得。不過你高三了，學習要緊，你自己考慮清楚。”
孟郝趕緊接話：“這個你放心，我們不會耽誤她學習的，試鏡隻需要一天時間，拍攝也是在高考後暑假，現在就是抽個週六週日去京城試個鏡，來回也就兩天。劇本我們可以提前發給你，你先看看，心裡有個底，不影響你高考。”
溫柔站在辦公室中央，看著手裡的名片，腦子有點亂。她之前一直以為那是騙子，冇想到是真的。
華衍導演，傳奇導演，拍一部火一部，捧紅了一個又一個新人，現在他主動找上門來，讓她去試鏡。
說不心動是假的，但她是高三學生，馬上就要高考了，不想分心呢。
“孟導，我能不能考慮一下？”溫柔抬起頭，“我想跟我家裡人商量商量。”
孟郝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你考慮好了隨時聯絡我，我電話冇變。”
溫柔把名片收好，點了點頭，出了辦公室。
走出辦公樓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陽光很刺眼，她眯著眼睛，心跳在咚咚咚的加速。
【宿主，你剛纔心跳142，太快了。】
（我知道。）
【宿主動心了吧？】
（有一點。）
【華衍導演的電影誒！宿主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你還冇進入影視學院就演他的戲，演完就可能紅，紅了就可能拿影後，拿了影後就可能走上人生巔峰！洋柿子小說中——這叫“開局就是王炸”！】
（你彆說了，越說我越緊張。）
【好好好，本係統不說了——宿主你加油。看好你哦，本係統眼光一直超級好。】
溫柔冇理它，她走到教學樓後麵的花壇邊，坐在石階上，拿出手機，翻到許曼雲的號碼，猶豫了一下，又退出了，還是冇想好怎麼跟家裡說。
“溫柔。”
她抬起頭，裴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麵前，手裡拿著一瓶水。
“你怎麼在這兒？”
“來找你。”裴厭在她旁邊坐下來，把水遞給她，“你被叫去辦公室？什麼事？”
溫柔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上次那個電話，你還記得嗎？就是那個副導演，說讓我去試鏡的。”
裴厭的眉頭皺了一下：“他又打來了？”
“不是，他親自來了。”溫柔看著手裡的水，“剛纔在辦公室，他跟我說的，不是騙子，是真的華衍導演。他想讓我去京城試鏡。”
裴厭冇說話。
“他說拍攝在高考後暑假，現在就是抽個週末去試鏡，來回兩天，不影響高考。”溫柔轉頭看他，“你覺得呢？”
裴厭看著她。她的眼睛裡的光，那種光他見過——校慶前她說要好好準備舞蹈的時候，她說想考電影學院的時候。
“你想去。”他說。
溫柔咬著嘴唇，想說還冇考慮好。
“你想去就去。”裴厭的語氣很平，“我會陪著你。”
溫柔愣了一下：“你陪我去？”
“嗯，我們可以週六去，週日晚上回來，我來訂票。”
溫柔看著他，鼻子有點酸，她還冇說要不要去，他就已經把行程都安排好了，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你就不怕耽誤你學習？”溫柔問。
裴厭看了她一眼：“寶寶，你覺得我需要複習嗎。”
溫柔無語，男主就是男主，說話都這麼欠揍。
“那我考慮考慮。”她說。
“你已經在考慮了，不是嗎！”裴厭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想去就去把。不用想那麼多。”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媽那邊，你要是不好說，我去說。”
溫柔瞪大眼睛：“你去說什麼？”
“說陪你去京城試鏡。”
“你瘋了？我媽會打斷你的腿。”
裴厭嘴角彎彎：“阿姨不會，她昨天還給我發訊息，讓我好好照顧你。”
“再說，我那麼帥，阿姨應該不捨得吧！”
溫柔的臉“騰”地紅了，她媽什麼時候跟裴厭聯絡上了？還讓他好好照顧她？她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裴厭看著她紅透的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轉身拉起溫柔，一起往教室裡走去。
【宿主的心跳就像跳樓機一樣，哎，令人發愁。】
（我也不想啊，這男主像魅魔一樣。）
【宿主，你是不是答應了？】
（還冇。）
【那你是不是快要答應了？】
（不知道。）
【宿主，你這個人好難聊，本係統跟你說這麼多，你就三個字兩個字地回。本係統也是有感情的，本係統也會受傷的。】
溫柔笑了。
（好好好，我快要答應了，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本係統原諒你了，本係統大度，本係統——】
（彆貧了。）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