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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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校門,坐上一輛計程車。溫柔報了地址,車子開了大概十分鐘,停在一家舞蹈用品店門口。
店鋪不大,櫥窗裡擺著幾件表演服。
溫柔推門進去,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燙著捲髮,塗著紅指甲,一看到溫柔就笑臉相迎:“你是來租敦煌舞服的?電話裡說過的那個?”
“是的。”
“這邊。”老闆娘帶她走到裡麵,牆上掛著好幾件敦煌舞服。有紅色的,有藍色的,有綠色的,還有一件金色的,上麵綴著亮片和珠子,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溫柔一眼就看中了那件金色的,上身是抹胸式,下身是闊腿褲,腰間繫著長長的飄帶,袖口和褲腳都有流蘇。
“老闆娘,這件可以試試嗎?”溫柔指著那件金色的。
老闆娘取下來遞給她:“你的尺碼?”
溫柔報了尺碼,老闆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口停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妹子,你這個尺碼可能有點緊,你先穿上試試,不合適我幫你改。”
溫柔接過衣服,臉微微紅了。
(好尷尬啊!)
【宿主,忘記你的二次發育了,確實是有點緊。】
(1314!)
溫柔拿著衣服往試衣間走,經過裴厭身邊的時候,裴厭伸手拉住了她。
“我在這等你。”他說。
溫柔點了點頭,進了試衣間。
裴厭站在試衣間外,脊背挺得筆直,雙手隨意地鬆鬆抵在褲縫邊。麵上看著平靜無波,可眼底翻湧的情緒,早已經亂得一塌糊塗。
她在裡麵換衣服,試衣間的門卻薄得形同虛設。
他幾乎能憑空想象出裡麵的畫麵 —— 她抬手解開衣釦,布料順著肩頭緩緩滑落,露出纖細的肩線……裴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時,試衣間的門開了。
溫柔穿著那件金色的敦煌舞服,抹胸式上身把她的肩膀和鎖骨完全露出來了,胸口繃得很緊,布料勾勒出一道深深的弧線。
腰間長長飄帶一係,更顯得腰肢纖細,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
闊腿褲側邊開著衩,她稍稍一動,便露出一截瑩白纖細的小腿,在燈下白得晃眼。
長髮鬆鬆披在肩頭,墨色髮絲與金色舞服交相輝映,整個人像是從壁畫上走下來的仙女。
裴厭的呼吸驟停。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不去,每多看一眼,喉間便越發乾澀發燙。
隻有緊緊的攥著拳頭,剋製著心底瘋長的佔有慾。
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這個樣子,誰都不可以。
藏起來,把她藏起來!
溫柔對著鏡子輕輕轉了個身,前後都打量了一番。衣服很合身,除了胸口有點緊,她拉了拉胸口的布料,拉不上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轉向老闆娘,小聲說:“這裡…… 有點緊。”
老闆娘走過來,看了一眼:“你換下來,我幫你放一放。”
溫柔應了一聲,進試衣間換回自己的衣服後,便站在鏡前等著。眼角餘光不經意掃到裴厭,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可那雙眼睛沉得嚇人,像藏著翻湧的闇火,看得她心裡微微發緊。
好可怕!
裴厭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他好高哦,從鏡子裡恰好能看見他棱角分明的臉。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不好看。”他說。
溫柔愣了一下:“什麼?”
“那衣服。”裴厭的語氣很平,“不好看。”
溫柔剛想回答。
老闆娘就拿著改好的衣服過來了,溫柔接過去,又進了試衣間。這次她換好出來的時候,胸口不緊了,但露的地方還是那麼多,太性感了。
肩膀、鎖骨、胸口的上半部分深深的事業線——全都露在外麵。
溫柔對著鏡子看了看,臉紅的捂住胸口,這也太暴露了。
敦煌舞服本就是這般樣式,抹胸剪裁,肩頭、鎖骨與後背都露在外麵,線條柔美又靈動。
可一想到要穿著它,站在全校師生麵前跳舞,她還是忍不住有些羞赧。
太尷尬了!
“老闆娘,”她說,“有冇有保守一點的款式?”
老闆娘想了想,翻出一件淺藍色的,這件有袖子,領口也高一些,不會露那麼多。溫柔換上試了試,確實保守多了,但還是很漂亮,淺藍色襯得她肌膚愈發瑩白,整個人像一汪清泉。
溫柔對著鏡子點了點頭:“就這件吧。”
裴厭站在後麵,看著鏡子裡的她。這件比剛纔那件好一點,但還是太美了。他不想讓她穿成這樣站在那麼多人麵前。
她的一切美好——都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那些話在舌尖滾了一圈,終究還是被嚥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裴厭一直眉頭緊鎖,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溫柔默默看在眼裡,心裡發慌,卻始終冇敢開口。就這樣沉默著走了一小段路,他終於先開了口。
“能不跳嗎?”
溫柔轉頭看他:“什麼?”
“校慶,能不跳嗎?”
“已經報上去了,”她說,“學校領導稽覈通過了,改不了了。”
裴厭冇說話,他走在她旁邊,步子比平時大,手插在口袋裡,攥成了拳頭。
溫柔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動了一下。
她知道他為什麼不高興,難道是因為她穿成那樣跳舞,被彆人看到。
【宿主,就是你想到的,男主他吃醋了。】
(吃醋也冇辦法呀!都報上去了。)
她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不能說“我穿多一點”或者不跳了?她已經選了最保守的一件了。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走回了學校。
溫柔看著他沉得發黑的臉色,心裡軟了一下。
他明明是在吃醋,是在彆扭,卻又硬撐著不說。
她猶豫了幾秒,快步追上幾步,走到他身邊,輕輕伸出手,牽住了他的手。
裴厭腳步一頓。
溫熱柔軟的小手裹住他的指尖,輕輕一握。
他垂眸看向兩人交握的手,眼底的陰鷙瞬間散了大半,緊繃的下頜線也柔和了些許。
下一秒,他反手緊緊攥住她的手,掌心滾燙,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掉一樣,指節都微微泛白。
剛剛還低沉的氣壓,一點點散去。
溫柔被他握得有點緊,卻冇掙開,小聲說:“那件衣服已經是最保守的了……”
裴厭 “嗯” 了一聲,聲音低沉,卻冇再提不讓她跳的話。
隻是握著她的手,更緊了幾分。
*
週日下午,林嬌嬌在家裡刷手機,本來打算去舞蹈室看溫柔排練的,想看看溫柔出醜的樣子。一個從來冇跳過舞的人,跳那麼高難度的舞蹈,能跳成什麼樣?肯定笑死個人。
但她媽突然讓她去外婆家送東西,一來一回折騰了一下午。等她回到家,已經快四點了,舞蹈室的排練早就結束了吧。
林嬌嬌把手機扔到床上,倒在枕頭上。
好想去看看校花的笑話呀!
算了,馬上校慶了,有的是機會看笑話。
哼,溫柔,你就等著全校社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