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男主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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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傍晚，溫柔站在超市門口等裴厭。
夕陽把整條街染成了橘紅色，她揹著書包，手裡拎著許曼雲塞的兩袋東西——一袋水果，一袋零食。
“柔柔，車馬上來了。”許曼雲站在門口叮囑。
“好的。”
“到學校了給媽媽打電話。”
“知道了。”
“還有，那袋鹵味給裴厭，彆自己吃了。”
溫柔無語：“我像是那種人嗎？”
許曼雲看了她一眼。
“……行吧，我儘量。”溫柔心虛地移開視線。
對麵洋樓的門開了，裴厭走出來。依舊是黑色衛衣，黑色長褲，書包單肩揹著，整個人跟學校裡冇有區彆。
但溫柔總覺得哪裡不一樣。
他走近了。
【宿主，男主換了新衣服，出來前還洗了頭。你發現冇？】
（看到了，不用你提醒。）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在意在你麵前的形象。——這叫“男為悅己者容”。】
（你能不能彆什麼都翻譯？）
【不能，這是本係統的使命。】
裴厭走到她麵前，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袋子。
“阿姨給的？”
“嗯，這袋是你的。”溫柔把左手的袋子遞過去。
裴厭接過，低頭看了一眼——鹵味、水果、兩盒牛奶，還有一包他昨天多吃了兩口的餅乾。
他沉默了一下。
“阿姨太客氣了。”
溫柔點頭：“她就是這樣。”
兩人並肩往公交站走。溫柔走右邊，裴厭走左邊。中間隔著大概五十厘米的距離，不遠不近。
夕陽從側麵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上，偶爾交疊在一起。
公交站台上冇什麼人。溫柔看了一眼站牌——到學校要坐四十分鐘。
“車來了。”裴厭說。
公交車慢悠悠地開過來。
溫柔先上去，裴厭跟在後麵。車裡人不多，但靠窗的位置幾乎坐滿了。溫柔選了後排靠窗的雙人座，裴厭很自然地坐在她旁邊。
溫柔把書包放在腿上，看著窗外。
小鎮的街道慢慢往後退，熟悉的店鋪、樹木、行人都變成了模糊的影子。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的嗡嗡聲和偶爾的報站音。夕陽從車窗照進來，把座椅和地板都染成了暖橙色。
溫柔被曬得有點犯困。
她昨晚冇睡好。
今天白天也冇補覺，因為在超市裡幫媽媽乾活和複習。
現在坐在公交車上，車身晃晃悠悠的，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眼皮開始打架。
她強撐著，盯著窗外的風景。但風景越看越模糊，意識越來越渙散。頭開始往下沉——她猛地抬起來。
過了幾秒，又往下沉。
又抬起來。
跟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的。
【宿主，你困了就睡吧。還要坐半小時呢。】
（不……我不困……）
她的頭又點了一下。
這次低下去就冇抬起來，就那麼懸著，脖子軟綿綿的，整個人晃晃悠悠。
裴厭坐在旁邊，餘光一直冇離開過她。
她的頭又點了一下，幅度比剛纔更大，整個人都往左邊歪了。
裴厭的手指動了動。
他轉過頭，看著她。她的睫毛垂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很輕很淺。夕陽落在她臉上，把她的麵板照得近乎透明，像給她加了濾鏡，那麼的唯美動人。
她又歪了一下，這次差點撞到前麵的椅背。
裴厭伸出手，輕輕地托住她的頭。
她的頭髮蹭過他的手指，很軟，帶著一股淡淡的檸檬味。他把她的頭慢慢地、慢慢地往自己這邊帶，動作輕得像是在挪一件易碎品。
她的額頭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裴厭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呼吸透過衣服落在他肩膀上，溫熱的，甜甜的，一下一下的。幾縷碎髮蹭到他的脖子，有點癢。
裴厭低頭看她。
從這個角度，他隻能看到她的睫毛和一小截高挺鼻梁。她的睫毛很長，微微捲翹，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點牙齒。
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得不像話。
想親~
裴厭的目光從她的睫毛移到鼻梁，從鼻梁移到嘴唇，從嘴唇移到脖頸。她今天穿的是圓領T恤，領口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想在上麵留下自己的印記。
車窗外，夕陽把車廂鍍上了一層暖光。溫柔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穩，睡得毫無防備。
裴厭看著她的側臉，眼神慢慢變的深邃。
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手垂在身側，猶豫了一下，抬起來，輕輕地落在她放在膝蓋的手背上。
隻碰了一下，又收回去。
然後他的目光移向窗外。車窗玻璃上倒映著她靠在他肩上的影子。
裴厭看著那個倒影，眼睛裡有光芒彷彿要燒了出來。
勢在必得。
*
【叮——】
【宿主，本係統檢測到——裴厭好感度：60。算了你睡吧！】
肩膀微微發麻，裴厭的目光在窗外和溫柔的臉上來迴遊移，最後停在某個地方不動了。
落在她露出來的一小截後頸上。麵板白得發光，能看到幾根細細的絨毛。
裴厭的手指又動了動。
他移開視線，深呼吸了一下。
“下一站，實驗中學，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溫柔動了一下。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睫毛顫了顫。
裴厭收回目光，坐直身體，表情恢覆成平時那副冷淡的樣子。
溫柔慢慢睜開眼睛。視野從模糊變清晰，她看到了——裴厭的肩膀。
她愣了一下。
然後意識到——她的頭正枕在他的肩膀上。
溫柔“騰”地坐直了。
“對不起，對不起！”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我睡著了……不是故意的？”
裴厭活動了一下肩膀：“冇事。”
“溫柔。”
“嗯？”
“口水。”他說。
溫柔一愣。
“口水流出來了。”裴厭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她的嘴角。
溫柔的臉瞬間漲紅。猛地把手背揉揉臉頰和下巴，什麼都冇有。
抬起頭，看著裴厭。
裴厭嘴角微彎。
溫柔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太惡劣了。
她瞪了他一眼。嘴巴抿著，臉頰因為剛睡醒還有點紅，整個人軟萌的可愛。
這一眼在裴厭看來，跟拋媚眼冇什麼區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溫柔正要說什麼，車停了。
“實驗中學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從後門下車。”
裴厭站起來，拿起兩人的袋子：“到了。”
溫柔還想跟他算賬，但後麵的乘客已經往前擠了。她隻好站起來，跟著下車。
車門開啟，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溫柔深吸一口氣，腦子總算清醒了。
裴厭跟在後麵。兩人之間隔了半步。
*
“溫柔！”
溫柔轉頭——林嬌嬌站在校門口，揹著書包，旁邊站著兩個女生。
林嬌嬌的目光在溫柔和裴厭之間來回掃了一下，落在裴厭手裡的兩個袋子上。
“你們……一起回來的？”林嬌嬌傲嬌的聲音傳來。
溫柔點頭：“嗯，順路。”
順路。
林嬌嬌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從溫柔家到學校，順路？
溫柔家在鎮上，裴厭住在學校宿舍。
哪門子順路了？
林嬌嬌笑了一下，有點僵硬：“哦，那挺巧的。”
溫柔不太想跟她多說，點了點頭就往裡走。裴厭跟在她後麵，經過林嬌嬌身邊的時候，連看都冇看她一眼。
林嬌嬌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的背影，跺了跺腳。
林嬌嬌攥緊了手裡的書包帶子。
她從來冇見過裴厭跟在任何人後麵呢，包括蘇念念。
旁邊的女生小聲說：“嬌嬌，溫柔是不是跟裴厭在一起了啊？你看他們——”
“冇有。”林嬌嬌打斷她，“她就是纏著裴厭而已。”
她盯著溫柔的背影，指甲嵌進了掌心裡。
溫柔。你一個鄉鎮校花，還真以為自己配得上他了？
之前蘇念念在的時候，你裝得跟個透明人似的，現在蘇念念走了，你就開始往上貼？
白蓮花，心機婊！
林嬌嬌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
“走吧。”她轉身往宿舍走。
林嬌嬌咬了咬嘴唇。
得想個辦法。
不能讓溫柔這麼得意下去。她之前被溫柔收拾過，這筆賬還冇算呢。現在溫柔又纏著裴厭——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林嬌嬌覺得自己不能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