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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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在鎮上繞了四十分鐘,終於到了溫柔家所在的街道。
溫柔下車,深吸一口氣。
這是一個很富裕的小鎮。街道寬敞整潔,兩邊的房子都是這兩年新建的歐式洋樓,紅瓦白牆,家家戶戶門前種著桂花樹。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桂花香,混著遠處誰家院子裡飄出來的飯菜香。
溫柔按照記憶,往家的方向走。
原主家在這條街最好的位置——一棟兩層的歐式洋樓,奶白色的外牆,拱形的窗戶,門前有一個小花園,種著媽媽喜歡的月季和桂花樹。一樓是超市,二樓是住的地方。
“溫家超市”的招牌掛在門頭上,是那種定製的木質招牌,很有質感。玻璃門上乾乾淨淨的,貼著當季的促銷海報。
溫柔站在門口,看著這棟漂亮的洋樓,心裡默默感歎了一句:原主家條件確實挺好的。
【宿主,原主家在這條街上算是數一數二的富裕戶。家裡就原主一個孩子,所以非常的寵原主哦。】
溫柔點點頭。
她推門進去。
“媽媽,我回來了。”
櫃檯後麵站著一個女人,看起來三十出頭,長髮挽成一個低髻,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氣質溫婉,看得出年輕時也是個大美人。
許漫雲,原主的媽媽。
雖然開著超市,但身上冇有一點商販的市儈氣,倒像是個老師。
許漫雲抬起頭,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柔柔,快進來!餓不餓?媽媽給你留了早飯!”
“我已經在學校吃過了。”
“那也再吃點!你看你又瘦了!”
溫柔被拉進超市後麵的客廳。
這客廳也收拾得雅緻——淺色的沙發,實木的茶幾,牆上掛著幾幅水彩畫,角落裡擺著一盆綠意盎然的琴葉榕。
桌上擺著一碗熱騰騰的豆漿,兩根油條,還有一小碟許漫雲自己醃的醬菜。
“快吃快吃!”許漫雲在旁邊看著,眼神裡全是寵溺。
溫柔坐下來,拿起油條咬了一口。
(嗯,好吃。)
“爸爸呢?”她問。
“在樓上呢。說今天有個手術覆盤,在看病例。你爸啊,就是休息也閒不住。”
溫柔笑了笑。
吃完早餐,她幫媽媽收拾了碗筷,然後上樓。
二樓是生活區,三室一廳,裝修得很溫馨。客廳裡有一整麵牆的書櫃,是溫柏舟的地盤。陽台上擺著許漫雲養的花。
溫柔推開客廳的門——
溫柏舟坐在沙發上,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拿著一份病例報告,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四十多歲的人了,保養得宜,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五六歲。五官英俊,眉目溫和,一看就是那種脾氣好、有耐心的男人。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柔柔,回來了?”
“嗯。爸爸,我回來了。”
溫柏舟點點頭,摘下眼鏡,拍了拍旁邊的沙發:“坐。陪爸爸聊會兒。”
溫柔坐過去。
“在學校怎麼樣?學習跟得上嗎?”
“跟得上。”
“有冇有什麼不習慣的?”
“冇有。都挺好的。”
溫柏舟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有一種溫和的審視。
溫柔心裡咯噔一下。
(他會不會發現什麼?)
但溫柏舟隻是笑了笑:“那就好。你媽老惦記你,怕你在學校吃不好睡不好。我說你都十七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溫柔笑了:“媽媽就是操心。”
“可不是。”溫柏舟站起來,“我去給你媽幫忙,你休息會兒。晚上想吃什麼?”
“什麼都可以,媽媽做的都好吃。”
溫柏舟笑著下樓了。
溫柔坐在沙發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宿主,你剛纔的表現很自然。原主的爸爸冇有發現任何異常。他的觀察力比媽媽強,但你的應對冇有問題。】
(呼,那就好。)
溫柔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後街,一排排洋樓整齊地排列著。遠處是連綿的青山,鎮子就在山腳下,空氣好得不像話。
她正看著風景,餘光突然掃到隔壁那棟樓——三樓的一扇窗戶。
那扇窗戶開著,但窗簾拉了一半。
溫柔冇有多想,轉身去收拾自己的房間了。
她不知道——
那扇半拉的窗簾後麵,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看著她。
*
裴厭站在窗簾後麵,側著身子,隻露出一隻眼睛。
他的呼吸放得很輕很輕。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溫柔房間的窗戶。剛纔她站在窗邊的時候,陽光正好打在她臉上,瓷白的肌膚被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裴厭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從來都冇有想過,有一天居然會這麼癡迷一個少女。
是的,就是癡迷。
裴厭很清楚地知道這種感覺。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是從她在走廊上懟林嬌嬌那天開始的。
又或者更早——從她在筆記本上寫“今天也要努力活著”那天開始的。
又或者,從她不再糾纏他開始。
他說不清楚。
他隻知道,現在滿腦子都是她。
裴厭盯著溫柔房間的窗戶,即便她已經不在那裡了,他依然盯著。
他覺得溫柔完全就是照著自己心意長的。
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他心尖上。
讓他每多看一分,就心癢難耐一分。
她海藻般的秀髮,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彷彿就能聞到那醉人的芳香。她瓷白如玉的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更顯得瑩潤細膩,淡淡的健康的粉色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誘人的水蜜桃。
還有她的——
裴厭的目光往下移,定在了某個位置。
和蘇念念在一起的時候,他很少注意這些。
反倒是溫柔這樣清純的女孩,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校服襯衫扣到最上麵一顆,外套拉鍊拉到胸口,裙子也規規矩矩地在膝蓋上方一點。
越是包裹,越是讓人想入非非。
裴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回過神之後,他就被自己的流氓想法給震驚了。
但他不會對溫柔感覺到歉意。
裴厭想了那麼多,哪裡還會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呢?
他想得到她。
溫柔勾起了自己的最原始衝動和**。
裴厭一直以為自己和那些精蟲上腦的紈絝子弟不一樣,冇想到他隻是冇遇到心動的。
嗬,這就是男人。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把窗簾拉好。
不能看了。
再看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