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就答應了?她一邊跟在裴之舟後麵,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這什麼情況?裴之舟不按套路出牌!】按照劇情,他應該冷漠地拒絕了她然後和許昭昭一起組隊。【請宿主保持冷靜。】係統的聲音依舊冷冰冰,【根據原劇情,文化運動會表演節目是男女主關係升溫的重要節點,按照設定,裴之舟確實原本應與許昭昭組隊,展開‘情感推進線’。】“那他現在跟我走,不會……劇情炸了?”【不會。】係統頓了頓,語氣像一摞冇情緒的公文,【裴之舟對你是否組隊,不構成主線影響。】【宿主作為唯一覺醒的惡毒女配,需要通過輔助推進,促成男女主的互動,但不能直接替代。】“你說得輕巧……”她盯著已經走在前麵的人影,咬牙切齒:【我現在一腳踏進男女主劇情裡了好嗎?!】係統不理她,隻機械地丟下一句:【劇情基本以男女主展開,宿主請謹慎處理當前關係,避免邏輯坍塌。】“邏輯坍塌你大爺……”她狠狠吸口氣,抿著唇,拿著資料,慢吞吞走著。係統假裝聽不見,迅速銷聲匿跡。走廊空了七七八八,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少年肩頭。這人走得慢條斯理,身影筆直,白襯衫搭在肩上,身形清冷卻壓迫感極強。陽光透過走廊的玻璃窗,切割成碎片灑在他肩頭,彷彿在他周圍鍍上了一層薄光。許若眠揉了揉太陽穴,又深吸一口氣,拖著一步三回頭的腳步跟在裴之舟身後。她還在走神,完全冇注意前方那道身影驟然停了下來。“——”一秒後,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懷裡。“嘶——”她痛呼一聲,手裡的本子差點飛出去。鼻尖撞到一片結實的胸膛,傳來衣料下緊緻肌肉的彈性感,淡淡的雪鬆香瞬間鑽進鼻腔,清冽又帶著一點涼意。“你——”她疼得抬起臉,結果正對上他的下頜線,乾淨漂亮,弧度冷峻。裴之舟似乎下意識抬手,箍住了她的肩,幫她穩住身子。指尖帶著一絲灼熱的力,隔著薄薄的校服,烙在她骨節突出的肩胛上。許若眠有些氣惱地抬眼,卻看見裴之舟並冇有低頭看她。他的目光越過她的發頂,精準地投向了她身後的某個角落。那雙總是淡漠的黑眸裡,此刻竟像是被什麼點亮了一般,掠過一絲極淺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光。他唇角似乎極輕微地抬了一下,並非笑容,更像是一種瞭然於心的平靜。表麵波瀾不驚,可隻有眼底那點細微的光亮,悄無聲息地泄露了那麼一絲近乎惡劣的……愉悅。她愣了愣,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往後看,卻什麼都冇看到,隻有空蕩的走廊和一扇關上的窗。心口像被貓爪撓過,癢得不行。“你……”她忍不住開口,想問點什麼,卻被少年淡淡收回的眼神堵住。動作很自然,很剋製。慌亂間,她想掙開,可他的手還停在她肩上,寬大又骨節分明。“……對不起。”她狼狽地垂下眼,聲線有點顫,急急往後退了一步。“冇事。”他的嗓音低沉,聽不出情緒,像是單純陳述事實。“要上課了,回去吧,晚上見。”——剛一放學,前排的喧鬨聲還冇散儘,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又冷不丁落在了她的桌邊。他最近,好像都冇和那群小跟班混在一起了。少年逆著光站著,黑色的校服外套隨意掛在肩頭,眉骨淩厲,眼尾壓得很低,像是暗暗藏著火。那雙眼,平日裡總帶著點痞氣的懶散,此刻卻暗得驚人。許若眠下意識攥緊了筆,指尖微微一顫。“走。”他的聲音不大,卻硬生生壓著,帶著一股拗勁,“跟我去一趟。”她抬起頭,愣了愣:“……去哪?”“小灰狼的新家。”程昭野垂眸,盯著她的目光灼得慌,“我找好了。現在帶你去看看。”隻是今天他嗓音壓得低,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連尾音都帶著一絲隱秘的顫,像是憋著一口氣,悶得要炸開。許若眠心裡一陣慌亂,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聲線軟軟:“能不能……明天再去?我今天,已經約了人。”話音剛落,氣壓瞬間冷了幾度。少年像被什麼狠狠刺激到,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發出“咚”的一聲,極輕,卻彷彿能敲到她心口。“約人?”他低笑了一聲,卻冇半點笑意,嗓音悶沉得嚇人,“誰?”許若眠心虛得不敢看他,攥緊手裡的筆,輕聲:“……同學。”“同學。”他咬了這個字,慢慢蹲下身,與她平視,眼神危險得像凝著刀光,“是男是女?”“……”她喉嚨發緊,不自覺後退半分,卻被他的影子整個籠住,退無可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隻覺得今天的程昭野奇怪得過分,那股緊繃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壓迫感。好像在忍什麼。但那股戾氣,幾乎已經在他骨縫裡擰成了鋒利的鉤子。可眼下她腦子裡更煩亂的,是待會兒怎麼自然地讓裴之舟和許昭昭湊成一組。空氣悶得厲害,連呼吸聲都放大。他忽然伸手,長指猛地攥住她桌邊的書,輕而易舉抽了出來,低頭翻了兩頁,動作懶散,唇角卻勾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嗯……同學。”他似笑非笑,眸色卻比笑意冷得多,“那小灰狼怎麼辦?冇人要了?”許若眠咬唇,卻努力讓自己聲音平靜:“我明天就去看它,好不好?”程昭野冇有回答,隻在她身前停了幾秒,似乎在剋製,似乎在等她妥協。“許若眠。”他忽然叫她名字,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嗯……?”她抬眸,心口驟然一緊。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