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功手裡的檔案嘩啦啦掉了一地。他張著嘴,像是缺氧的魚,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個被家族視為棄子,甚至被逼得差點割腕自殺的侄子……竟然是那個把許家逼上絕路的幕後黑手?
“畜生!”
許老爺子抓起麵前的硯台就砸了過去。
許今言頭都冇偏,阿成伸手穩穩接住了硯台,反手放在桌上。
“你個吃裡扒外的畜生!”許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許今言的鼻子罵道,“那是許家的產業!是你父親留下的基業!你竟然聯合外人來搞垮許家?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嗎?”
“我當然對得起。”
許今言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他站起身,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正是因為對得起我爸,所以我纔不能看著他的心血,爛在你們這群蛀蟲手裡。”
“爺爺,您老了。”
“您引以為傲的掌控力,現在看來,不過是個笑話。為了攀附林家,您連臉都不要了,結果呢?被人當狗一樣踢開。”
“你閉嘴!”許老爺子怒吼。
“該閉嘴的是您。”
許今言從阿成手裡接過另一份檔案,重重拍在桌上。
“這是輝煌娛樂過去五年所有的洗錢流水,每一筆,都清清楚楚。還有金誠物流走私稀有礦產的貨運單據,上麵有二叔的親筆簽字。”
許建功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你……你想乾什麼?”許老爺子看著那份檔案,眼神終於變了。那是恐懼。
許今言重新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很簡單。”
“召開臨時股東大會,重組董事會。”
“爺爺退位,交出許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二叔辭去所有職務,去國外‘養病’。”
“至於在座的各位叔伯……”許今言環視一週,“把手裡那些不乾不淨的股份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留筆養老錢,讓你們L麵地滾蛋。”
“你讓夢!”許建功急了,直接從地上爬起來,歇斯底裡地吼道,“想奪權?你憑什麼!我是你二叔!這是許家的產業,輪不到你這個殘廢來指手畫腳!”
“憑什麼?”
許今言笑了。
他拿起那份證據,在手裡晃了晃。
“就憑這個。”
“如果爺爺不答應,到時侯,您,二叔,還有在座的各位叔伯,一個都跑不掉。大家一起去裡麵過年,也算團圓。”
“畢竟,一家人嘛,就是要整整齊齊。”
這句話一出,在場好幾個董事的臉瞬間白得像紙。
坐牢。
對於這些養尊處優的人來說,比死還可怕。
“今言啊……”一個旁係長輩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咱們有話好商量,都是一家人,何必鬨得這麼僵呢?你要是想要股份,三叔公手裡那點,轉給你就是了……”
“老三!你敢!”許老爺子厲喝一聲。
“大哥!這都什麼時侯了!”那個被稱為三叔公的老頭急了,“那些賬要是爆出來,咱們全得完蛋!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說完,他看向許今言,一臉討好:“今言,三叔公支援你!這董事長,本來就該是能者居之嘛!你年輕有為,手段……手段高明,許家交給你,我們放心!”
許今言對著那位三叔公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明瞭,眼前這位叔公應該就是三叔提前安排好的人。
有人帶了頭,防線瞬間崩潰。
“是啊是啊,老爺子確實年紀大了,該享享清福了。”
“老二把公司搞成這樣,確實難辭其咎。”
“我通意重組董事會!”
“我也通意!”
一時間,倒戈之聲此起彼伏。
剛纔還對許今言橫眉冷對的眾人,此刻為了自保,毫不猶豫地把許老爺子和許建功賣了個乾淨。
許老爺子看著這一幕,氣得一口血哽在喉嚨裡,差點暈過去。
眾叛親離。
這就是眾叛親離。
“好好好……你們這群白眼狼……”許老爺子指著眾人,手指劇烈顫抖,“想逼宮?讓夢!隻要我不簽字,你們誰也彆想拿走許氏的一分一毫!大不了魚死網破!我把許氏申請破產清算,誰也彆想好過!”
老頭子也是個狠人。
一旦破產清算,雖然他們要坐牢,但許今言手裡的那些股份也會變成廢紙。
他在賭。
賭許今言捨不得毀了許家。
許建功一聽這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破產!誰怕誰啊!許今言,你有種就把我們都送進去!到時侯許家倒了,你那個什麼深淵資本也得賠個底掉!”
許今言看著這兩個冥頑不靈的人,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魚會死,網不會破。”
他剛要開口,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輪椅滾動的聲音傳來。
許建明被助理推著,緩緩進了場。
他腿上依舊蓋著那條羊絨毯,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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