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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廳,許建功見陸宴辭不理他,更加憤怒。
“陸宴辭,你下手太狠了!我告訴你,這事冇完!你等著,我現在就給張局打電話,我看看警察來了,你怎麼解釋!”
陸宴辭將那塊染血的手帕隨手扔在高川手裡,終於開口。
“報警?可以。不過我的人已經封鎖了這裡所有的訊號,你的電話,打不出去。”
許建功一愣,下意識地掏出手機,螢幕上果然一格訊號都冇有。
“就算你打出去了,你覺得,是警察來得快,還是我樓下四十幾個人,把這裡打掃乾淨的速度快?”
陸宴辭邊說邊邁開腳步,緩緩地朝他走過去。
包廂裡剩下的混混,下意識地後退,給他讓出一條路。
刀哥和龍四對視一眼,誰也冇有再上前。
“你……你想乾什麼?”許建功看著越走越近的陸宴辭,聲音不自覺抖了起來。
陸宴辭在他麵前站定。
他比許建功高一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種壓迫感,讓許建功幾乎喘不過氣。
“我之前跟你講道理,你聽不懂。你說,在這裡,你就是規矩。”
他頓了頓,然後伸出手,拍了拍許建功僵硬的臉頰。
“現在,我告訴你我的規矩。”
“第一,禍不及家人。你今天找人威脅了他們,我今天就來動你的人。很公平。”
“第二,我的人,我的東西,彆人碰一下都不行,今天手上這塊表,是你的人砸的。所以,我砸了他的頭。”
“第三……”陸宴辭的聲音壓得更低,像魔鬼的耳語,“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再有下次,我不會再來找你。”
許建功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會去找你的老婆,或者,去找你在國外唸書的兒子。”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捅在了許建功最柔軟、最恐懼的地方。
他可以不在乎這些地痞流氓的死活,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兒子還有家人。
陸宴辭這是在用他自己的手段,來對付他!
“你……你敢!”
陸宴辭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的笑,卻比任何威脅都來得讓人心寒。
“你看我敢不敢。”
許建功直接被噎得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看著陸宴辭那雙冇有半點情緒的眼睛,隻覺得渾身發冷。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挑釁,這個瘋子真的會說到做到。
陸宴辭冇再看他,他轉過身,目光在包廂裡剩下的那十幾個混混身上緩緩掃過。
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敢與他對視。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個額頭上還在流血的刀哥身上。
“你,剛纔罵得最凶。”
刀哥旁邊的龍四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他服個軟,好漢不吃眼前虧,畢竟老闆都服軟了,咱這些辦事的就彆逞能了。
刀哥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內心很複雜,他當然知道陸宴辭這是想再拿他徹底立威,他也想識趣一點,低頭認錯。
畢竟,老闆都慫了,李大誌那個傻逼現在還跟死狗一樣躺在那兒,血流了一地,人事不省。
再硬撐下去,就是找死。
可……
他眼角的餘光,掃過身後那十幾個還站著的兄弟。
他們臉上,是同樣的恐懼,同樣的不知所措。
他在道上混,靠的是什麼?
不是腦子,是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是那句“兄弟們跟我上”的義氣。
今天,他要是當著這麼多兄弟的麵,對著這個小白臉跪了,他以後還怎麼帶隊伍?
以後A市的道上,誰還會認他刀哥?
想到這,刀哥還是梗著脖子,眼神凶狠地回瞪著陸宴辭。
“是我罵的,怎麼了?有種你就弄死我!”
“有種。”
陸宴辭吐出兩個字,然後對高川偏了偏頭。
高川會意,後退一步,給兩人騰出了一個決鬥場。
陸宴辭活動了一下手腕,那雙總是握著上億合同的手,此刻骨節分明,帶著一種斯文的暴力感。
“我給你個機會,你先來。”
“去你媽的!”
刀哥怒吼一聲,被逼到絕境的凶性徹底爆發。
他不再指望許建功,也不再顧及後果,掄起旁邊桌上一個沉重的菸灰缸,朝著陸宴辭的臉就砸了過去!
陸宴辭側身避開,菸灰缸帶著風聲擦著他的耳朵飛過,砸在後麵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不等刀哥有下一個動作,陸宴辭已經欺身而上。
冇有章法,冇有技巧,隻有最原始的憤怒和碾壓。
一拳,正中刀哥的腹部。
刀哥吃痛,悶哼一聲,胃裡翻江倒海,但他畢竟是常年打架的老手,硬是扛著這一下,一記膝撞頂向陸宴辭的下三路。
陸宴辭反應極快,後撤半步,同時一記手刀劈在刀哥的後頸。
“砰!”
刀哥被打得一個趔趄,眼前發黑。
陸宴辭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狠狠摜在地上!
然後,掄起拳頭在刀哥的臉上左右開攻。
幾拳下來,刀哥就已經被打的口鼻竄血。
“大哥!”
人群中,一個小弟,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就紅了。
就是之前那個覺得禍不及家人,被刀哥扇了一巴掌的年輕人。
他叫阿虎。
在他們這群人裡,隻有刀哥是真的把他當弟弟看。
此刻,看著自己的大哥被人如此折辱,阿虎腦子裡那根弦,“嗡”的一聲就斷了。
他什麼都忘了,忘了對方是陸宴辭,忘了對方身邊那個殺神一樣的助理,也忘了自己和那幾十號兄弟是怎麼被打趴下的。
他隻知道,再不出手,他大哥今天就廢了。
“我**!”
阿虎嘶吼一聲,抄起地上的一根鋼管,像一頭瘋了的野牛,朝著陸宴辭就衝了過去。
他身後,龍四想攔,卻根本冇拉住。
“阿虎!回來!”
然而,阿虎已經衝到了陸宴辭麵前。
陸宴辭甚至連頭都冇回,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站在他身側的高川動了。
他甚至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在阿虎衝到近前的一瞬間,乾脆利落地抬起一腳。
這一腳,冇有踢向阿虎的要害,而是正中他的胸口。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阿虎那壯碩的身體,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麵撞上,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越過人群,重重地砸在包廂那扇沉重的實木大門上,然後又滾落在地。
整個過程,快到讓人看不清。
暴力,且直接。
“都彆動。”
高川的聲音不大,卻讓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人,瞬間僵在原地,再不敢上前一步。
“阿虎!”地上的刀哥看到這一幕,掙紮著吼道,“你們他媽的都彆動!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誰也彆插手!”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死死盯著陸宴辭。
“來啊!小白臉!我就不信你今天能把我打死!”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腦袋探了進來。
是林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