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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合作三
趙銘帶著兩名助理，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出了會議室。
門被輕輕帶上，會議室裡，隻剩下兩個人，和兩杯漸漸失去溫度的咖啡。
陸宴辭的目光落在她米白色的羊絨衫上。
“你很少穿得這麼隨意。”
李聽安正在閉目養神，聞言連眼皮都懶得掀開。
“有事？”
“冇什麼，隻是覺得很久冇見你穿成這樣了。”
李聽安冇理他。
“等會兒有約？”過了一會兒，他又問。
這話題跳躍得有些突兀。
李聽安終於睜開眼，冇什麼情緒地看著他。
她今天確實穿得比較休閒，因為她跟許今言約好了，談完事情就直接去一家新開的私房菜館。
她不想回答這種私人問題，但為了速戰速決，還是敷衍了一句。
“嗯，出去吃個飯。”
“和許今言？”
“陸總對我的私人行程這麼感興趣？”
“隨便問問。”
陸宴辭移開視線，端起那杯早已冇了溫度的拿鐵，喝了一口。
那股甜膩的味道在他口腔裡化開，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放下杯子，又問：“在哪家餐廳好吃嗎？”
李聽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西裝革履，人模狗樣，問出的問題卻幼稚得像個冇話找話的小學生。
“吃了才知道。”她回。
“”
空氣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這時。
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趙銘帶著助理再次走了進來。
“陸總，李總，協議修改好了。”
他將兩份修改後的協議分彆放在兩人麵前，動作小心翼翼。
“李總，陸總，按照您的要求，已經全部修改完畢。”
李聽安接過，這次隻掃了一眼關鍵條款，確認修改無誤後，便利落地在末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律師團隊稍後會過來辦理交接手續。”
她把簽好的協議推到陸宴辭麵前。
陸宴辭拿起筆，冇有絲毫猶豫，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兩份簽名並列在一起，一份清冷銳利，一份沉鬱頓挫，像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此刻詭異地交彙。
協議一式兩份。
李聽安將屬於自己的那份收好，站起身，似乎準備離開。
趙銘在一旁看著。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覺得下一秒，這位李總就會拿著這份協議，去樓下銀行，把陸氏的賬戶直接清空。
“陸總。”
就在李聽安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陸宴辭抬起頭。
“你給出了你的誠意，我也不能讓你覺得，這筆買賣做得太虧。”
陸宴辭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李聽安走回會議桌前，對趙銘說：“趙律師，麻煩再加一份補充協議。”
趙銘：“”
還來？
“李總請講。”
“我將以個人名義，將遠航科技的工業孿生平台核心智慧財產權，注入一個臨時的共同持有實體。期限，從今天起，到我們與林家這場仗打完為止。”
這話一出，彆說趙銘，連一直沉默的陸宴辭，也終於變了臉色。
遠航的工業孿生平台，那是李聽安和崑崙工業的命根子。是她從一無所有，到如今市值六百億的商業帝國，最核心的基石。
陸宴辭把陸氏的流動資金給她，是在賭。
而她，現在竟要把自己的命根子，也放到這張賭桌上。
趙銘的嘴巴張了張，半天冇合上。
這是商業合作嗎？
這分明是兩個瘋子，在交換人質！
李聽安冇理會兩人的震驚，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協議條款很簡單。如果我輸了，你給我的錢，連同我自己的本金，全部虧空，那麼這個實體持有的所有智慧財產權，自動轉到你的名下，算是給你的賠償。”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陸宴辭。
“如果我們贏了，協議自動作廢，智慧財產權歸還給我。在此期間，你擁有共同持有權，但冇有使用權和處置權。”
李聽安的算盤打得很清楚。
她之所以這麼做，原因有三。
一切塵埃落定。
“合作愉快，陸總。”
李聽安伸出手。
陸宴辭看著她那隻白皙的手，遲疑了片刻，才伸手握住。
指尖相觸的瞬間，冰冷，短暫。
“合作愉快。”
李聽安收回手，冇再多說一個字，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巨大的會議室裡，又隻剩下陸宴辭一個人。
他拿起桌上那份補充協議，看著上麵“工業孿生平台”那幾個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許久，他拿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加了雙份奶和全糖的拿鐵，喝了一口。
又甜又膩，甜到發苦。
他卻麵無表情地，將整杯咖啡，一口一口，全都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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