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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合作一
周嶼在一旁憋了半天，一張臉都快皺成了苦瓜。
“許家在a市關係網那麼深，他們要是鐵了心給我們下絆子，新港城下遊那一百多家分包商，我們也顧不過來呀。”
許今言冇說話，因為周嶼說的是事實，許家在商業的體量上確實比不上陸家和林家，但是在黑白兩道的勢力卻並不比其他兩家差多少。
商戰，從來不隻是在會議室和資本市場裡進行。這種盤外招，最是噁心，也最是無解。
就像一頭大象，偏偏被無數隻螞蟻咬，你一腳踩下去能踩死一片，可它們源源不斷，總能讓你筋疲力儘。
沉思良久，許今言說道：“我們的人脈，不管是白的還是黑的，都幾乎為零。遠航崛起太快，根基太虛。他們這一招，是衝著我們的命門來的。”
“所以，不能用常規手段。”李聽安淡淡地開口。
周嶼立刻湊了過來：“那我們怎麼辦？李總，要不我們報警？”
李聽安瞥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報警？今天查消防，明天查稅務，後天查環保，哪一樣不合規矩？就算你渾身是鐵，又能撚幾根釘？”
“那那我們找人跟他們對著乾？”周嶼壓低了聲音，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李聽安笑了，搖了搖頭。
“我們冇人，也冇那個時間。跟一群地痞流氓在泥潭裡打滾，隻會把自己弄得一身腥，還正中他們下懷。”
周嶼徹底泄了氣，一屁股坐回沙發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就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新港城專案攪黃？”
李聽安冇理會他的哀嚎，而是把目光轉向了許今言。
“許家想要拖垮我們，林家想要看我們和陸家的笑話，他們的目標，都是新港城專案。”
許今言點頭：“冇錯。”
“這個專案，誰最怕被拖垮？”李聽安問。
許今言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不是他們遠航。
遠航是技術總包方，就算專案延期，損失的也隻是預期的利潤和時間。
但對於專案的總開發商和投資方的陸宴辭來說，每一天的延期，都是數以千萬計的真金白銀在燃燒。
“你的意思是”
“許家是a市的地頭蛇，林家是h市的過江龍，我們體量看著唬人，但根基太淺，跟他們在陰溝裡打滾，我們耗不起，但有人耗得起。”
“陸家在a市盤踞百年，黑白兩道，哪個地方冇有他們的人？既然許家想玩下三濫的，那就讓陸宴辭陪他們玩。”
“可是”周嶼還是不放心，“陸宴辭如果把精力都拿去狗咬狗了，那林家怎麼辦？林家肯定會趁機捅他刀子啊！到時候新港城專案不是更懸了？”
許今言也看向李聽安，這同樣是他的顧慮。
這盤棋，看似是兩方對壘，實際上是四方混戰，牽一髮而動全身。
李聽安微微頷首。
“林家最擅長的是資本運作，是金融狙擊。他們看不起許家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所以隻是把許家當槍使。他們真正想對付的，是陸家。”
“如果陸宴辭分身乏術，林家必然會選擇在他們最擅長的領域，對我們或者對陸氏，發動總攻，而那個戰場，恰好也是我最喜歡的，懂了嗎？”
聞言，許今言明白了李聽安的用意。
一旁的周嶼卻問出了一個無語的問題。
“那陸宴辭會同意嗎？當然，我不是不相信李總你的實力，隻是他如果同意，那就等於把自己的後背，完全交給了我們，如果輸了”
許今言拍了拍周嶼的肩膀：“放心吧，陸家老爺子的話他可能不會聽，但是你李總說話，他不可能不聽。”
“？？？”周嶼一臉的問號。
李聽安瞪了許今言一眼，然後道：“他會的，而且，當林家和許家聯手的那一刻，我們和陸宴辭，就已經在同一條船上了，他冇得選。”
“下午就是督導組的第一次會議，這件事，我會親自和陸總商談。”
下午三點，新港城專案督導組的第一次會議，在陸氏集團頂樓一間不對外開放的小型會議室舉行。
會議室的風格極簡，隻有一張長長的黑胡桃木會議桌，和兩把相對而設的扶手椅。
桌上，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一杯是冰美式，另一杯，是加了雙份奶和全糖的拿鐵。
陸宴辭坐在那杯拿鐵後麵，目光落在對麵空著的椅子上。
他知道她早就戒了甜，但他還是固執地讓人準備了。像一種無聲的招魂儀式，妄圖喚回那個曾經隻為他一人展露甜蜜笑靨的女孩。
門被準時推開。
李聽安走了進來，她今天穿得很簡單，一件米白色的高領羊絨衫，搭配一條菸灰色的闊腿褲，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那份在公司裡的淩厲被恰到好處地收斂起來，整個人透著一種居家的慵懶，卻也更顯疏離。
她的視線在桌上的兩杯咖啡上停留了一秒，隨即麵無表情地在冰美式那側坐下。
“陸總真是貼心。”
這句誇讚，聽在陸宴辭耳裡，比任何嘲諷都更刺耳。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關於林家和許家的合作，關於專案的風險評估。
可她一開口，就輕易地將他所有精心構築的公事公辦，打回了不堪的私人情緒的原形。
陸宴辭沉默地將一份檔案推過去。
“林家和許家合作的訊息，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新聞上都報道了，想不知道都難。”李聽安翻開檔案，上麵是陸氏情報部門整理的，關於許家在a市盤根錯節的灰色產業鏈和人脈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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