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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
幾天後，遠航科技與陸氏集團正式簽署了新港城專案的全麵合作協議。
訊息一出，整個a市的商界都為之震動。
所有人都冇想到，這場由林家撤資引發的、幾乎要動搖陸氏根基的危機，最終會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收場。
李聽安這個名字，也再一次響徹整個a市。
而新港城專案合作協議簽署的第二天，a市商界還冇從陸氏與遠航科技這對昔日死敵握手言和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另一條訊息再次引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h市林家，那個與陸家體量相當、向來眼高於頂的百年豪門，竟公然宣佈與a市的許家達成深度戰略合作。
如果說陸氏與崑崙的合作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畢竟李聽安已經證明瞭她的價值。那麼林家自降身段去扶持一個日薄西山的二流家族，就顯得極其荒謬和詭異。
這不像是商業合作，更像是一種慈善扶貧。
遠航科技，總裁辦公室。
周嶼拿著平板，有些不解地問。
“這林家絕對是瘋了吧，這合作是怎麼談成的？他們圖什麼？圖許老爺子年紀大？圖許家內部鬥得歡？”
“許建功是個草包，許建斯剛被抓進去冇多久，現在就剩一個許建明勉強能看，林家整這一出和把錢扔進水裡有什麼區彆？”
許今言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也在思索這其中的邏輯。
“林家這麼大的產業，向來隻看利益，和陸家決裂，那是因為陸宴辭的單方麵悔婚，但與一個無法給他們提供任何利益的許家合作，這就很反常了，背後很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李聽安靠在老闆椅上，指尖在桌麵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聽著兩人的分析，冇有插話。
她原本的計劃，是在拿下新港城專案、徹底穩固崑崙工業的根基之後，就調轉槍口，從資本市場上對許氏集團發起總攻，一舉拿下許家的控製權。
可林家這橫空一腳，再一次打亂了她的節奏。
沉默良久，李聽安停下手中的動作，終於開口。
“林家的目標不是跟許家合作，而是找一條a市本地的狗。一條能隨時放出去咬人的狗。”
聞言，許今言像是想到了什麼，點了點頭，順著李聽安的話講出了他的猜測。
“林家在新港城的專案上撤出，陰差陽錯地給我們遠航創造了機會，然後又在金融市場被你將了一軍，顏麵儘失。他們咽不下這口氣，但又不想親自下場跟我們這種小公司撕破臉，顯得掉價，又或者他們依舊想在陸家那邊找回場子，這樣一來他們就冇空再報複我們，如果途中我們和陸宴辭聯手，這樣一來他們就很被動。”
“所以，他們找到了我爺爺。許家在a市有根基，有人脈，最重要的是，對我，對你，他是一直是打心眼裡想讓我們消失的。林家隻需要丟擲一塊足夠大的骨頭，就能讓我爺爺心甘情願地當這條狗。”
李聽安點了點頭，許今言的分析和她的判斷不謀而合。
“我原本的計劃，是在拿下新港城之後，就對許氏集團發起總攻。但現在，林家成了他們的輸血管和擋箭牌。直接動手，隻會把我們也拖進泥潭，陷入一場毫無意義的消耗戰。”
周嶼的臉垮了下來，“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聯合起來，在我們旁邊埋雷吧？許家那老頭子，可不是什麼善茬。”
許今言也看向李聽安，他知道，她從不做無準備的仗，也從不畏懼任何挑戰。林家的介入雖然打亂了節奏，但絕不可能讓她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李聽安的私人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的未知兩個字，她眼神微動，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略帶沙啞和疲憊的男聲。
“是李聽安嗎？”
“我是。”
“我是許建明。”
許今言和周嶼同時看了過來。
“三叔？”許今言下意識地開口，眉頭緊鎖。
電話那頭的許建明似乎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說：“聽安，我長話短說。昨天下午，林東海來老宅了。”
李聽安冇說話，靜靜地聽著。
“他跟老爺子談了一筆合作。林家會把城西那個百億專案讓出一部分給許家，並且提供資金和資源支援。”
“條件是，讓許家動用在a市的所有人脈和資源，不計代價，拖住你們。尤其是你們剛拿下的新港城專案。”
許建明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無力感。
“他們的第一步，是打算從你們下遊的供應商和物流渠道入手，製造混亂，讓你們的工期無限延長，資金鍊被拖垮。”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這是一個陽謀。
許家在a市盤踞多年，地頭蛇一樣，就算開始逐漸冇落，但那些盤根錯節的關係網還在。讓他們去乾彆的或許不行，但要去使絆子、搞破壞，絕對是一把好手。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李聽安問出了關鍵。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因為我大哥，也就是今言的父親，當年就是死在父親這種不計後果的野心裡，我不想看到許家，再出一個許今言今言，在你身邊嗎？”
李聽安把手機開了擴音。
許今言沉默地聽著，冇有開口。
“今言，我知道你恨許家，恨爺爺。但是，你父親在天之靈，不會想看到許家落到被外人當槍使，最後落得個分崩離析的下場。”
“我不指望你能原諒他，隻是想告訴你，我不會參與這件事。我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說完，許建明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周嶼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這這算是棄暗投明？還是苦肉計？”
許今言的臉色很難看。
“我不信他。”他冷冷地說，“我隻在小時候見過他幾次，我怎麼知道，他不是爺爺派來演戲的？故意透露一個假訊息，讓我們自亂陣腳。”
這確實是最大的疑點。一個遊離於家族權力鬥爭之外的閒人，突然跳出來傳遞核心情報，動機太可疑了。
李聽安看著他，搖了搖頭。
“他說的應該是真的，上一次我和他交過手，我能感覺到他的能力不止於此，卻不知為何並冇有對我們下死手。”
“還有，在新港城的專案上，按照我當時的預想，他肯定會趁機進場分一杯羹，順便打擊一下遠航，但他從始至終都冇有插手，也冇有給我們使絆子，我一直不是很理解，現在我知道了。”
說到這，李聽安看著許今言，笑了笑。
“你那幾位叔叔裡，總算有了一個有人性的，不容易。”
許今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說不清是苦澀還是自嘲的笑意，冇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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