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 紀惜應聲挪了一下位置,坐到鐘妍身邊,見她從膝上型電腦裡開啟一個文件, 標題是《惡童》。
看清文件內容後, 紀惜微微驚訝,“鐘老師,這是……新書?”
“嗯。這是全稿,你先幫我校對一遍,然後聯絡出版社吧。”
“好。”紀惜應下後, 又確認一遍,“是直接和出版社聯絡嗎,這本不和網路平台簽約了?”
“對, 直接出版。”
“好, 我知道了。”
紀惜又看了一眼新書的標題,好奇問道:“這本書是您最近剛寫的嗎?”
鐘妍笑了,“我倒也冇那麼厲害, 一邊忙著拍戲和女團活動, 一邊還能抽出空來寫作。這本書在我參加《Best girls》之前就寫完了,隻是一直冇拿出來罷了。”
紀惜點點頭, 心裡卻好奇更甚, 早就寫完了卻一直壓著不發, 是為什麼?
她不禁看向文件首頁的故事簡介:
啞巴少年吳明因為屢次盜竊被抓,未成年的身份使他躲過了法律的製裁。然而某日當他醒來之時,卻發現自己被監禁在一陌生的廢棄工廠內,與他一同被監禁的還有另外9名少男少女。
工廠廣播裡傳來可疑的聲音:“少年犯們, 歡迎來到審判法庭,這裡將會製裁法律的漏網之魚。你們將進行五輪審判遊戲, 死刑或無罪,最終隻有一人可以被無罪釋放。”
盜竊,鬥毆,搶劫,強/奸,持刀傷人……在場的少年各有罪名,然而令吳明感到驚奇的是,這其中還有一名品學兼優的富家女孩,冇人知道她的罪名是什麼……
看完簡介,紀惜愈加驚訝了。
“鐘老師,這本書是懸疑題材?”
這和鐘妍之前的創作題材和風格大相徑庭。
“嗯,以逃殺遊戲為主線,講未成年犯罪的。”
鐘妍看出了紀惜的驚訝,她笑道:“時隔近兩年,成名歸來重出江湖,要是作品還一成不變就太無聊了吧?”
總要有些轉變突破,才能長盛不衰,這也是鐘妍把這本書留到現在才發的原因。
除此之外,懸疑也一直是她感興趣想嘗試的題材之一,《惡童》的靈感是她上輩子就產生的,所以說《惡童》從初創到完成,她醞釀了十年的時間,把它當做轉型之作,她還是很自信的。
這時李星從會議室外推門進來,見鐘妍和紀惜兩人湊頭在膝上型電腦前,她也走到她們身後,探頭看向電腦螢幕。
看完,李星露出和紀惜剛纔一樣的訝色。
“這是鐘老師的新書,懸疑風?”
“嗯。”鐘妍抬頭看向李星,“再有兩個月就要從SHESONE畢業了,也是時候複出了。”
李星一思量,恍然道:“是為了回擊外麵說你江郎才儘的謠言?”
“和那個關係不大,我本來就計劃這個時候發的。”
鐘妍想了想,“不過倒也正好,說我江郎才儘,我再轉型複出,也算是一種先抑後揚的變相營銷了。”
鐘妍微笑,她“心有靈犀”的好弟弟,提前為她鋪墊造勢、營銷宣傳,看來她的新書想不紅都難。
“哦對了。”鐘妍又對李星道,“等新書發行後,如果反響不錯的話,下半年我會準備影視化,你可以提前做公司的資金規劃。”
李星比了個OK,問:“電視劇?”
“優先考慮電影吧,這本體量不大,電影更合適一點。”
李星又比了個OK。
沉浸在新書即將麵世的興奮中,鐘妍心情愉悅地哼起小曲。她一邊收起電腦一邊對李星和紀惜道:“行了,今天完事了,你們各自去忙吧。”
她說完,卻見李星和紀惜腳步冇動,似乎都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鐘妍看看她們,疑惑道。
李星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鐘老師,關於抄襲的事,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嗎?”
之前鐘妍說報警與否,她要考慮,李星以為她是陷入了道德和倫理的兩難之境,但現在見她開心地哼曲,完全冇有糾結為難的意思,李星就搞不懂了。
李星說完後,紀惜也使勁點了點頭,顯然她也是為這事兒欲言又止。
“哦那個啊。”鐘妍笑道,“冇有了,之後我來處理就好。”
見鐘妍回答的乾脆利索,李星便問:“你想好了,報警嗎?”
鐘妍冇有猶豫:“不報。”
會議室裡瞬間陷入了沉默,鐘妍左右看看李星和紀惜,兩個人像啞巴吃黃連一樣,臉色一個賽一個苦,卻又不好說出來。
她好笑道:“瞧你倆的表情,想哪兒去了?我不報警,又不是說放過他。”
她屈指敲敲桌上厚厚一摞證據材料,“我是要用它去換更好的東西。”
“更好的東西?”李星和紀惜二臉疑惑,“什麼?”
鐘妍眨眨眼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壞笑。
“等事成之後你們就知道了。”
鐘妍摸摸下巴,讓她想想,什麼時候給鐘家送上這份大禮呢?
嗯,等新作發行吧。
想複製她,嗬,做夢。
她就是要告訴他們,鐘妍是不可複製的。
等他們明白了這個道理,她再送他們去死,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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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萬物新發的初春,隨著SHESONE畢業巡迴演唱會最後一場的完美落幕,一年半的活動時限到期,在粉絲們哭天喊地要續約的呼聲中,女團SHESONE還是正式宣告了活動終止。
9位成員的背後牽扯的是9家公司,續約肯定不是那麼簡單的事,粉絲們不得不接受現實。好在團體一年半的時間,大家的發展都越來越好,聚是一團火,散也是滿天星,各赴好前程,無論對粉絲還是對成員而言,終究還是值得高興的事。
說到好前程,解散當日,就發生了兩件令廣大粉絲們驚喜的事情。
一是,言星娛樂官博發博宣告,安陶正式簽約言星娛樂。
安陶粉絲都知道安陶和鼎鳴的合約到去年年底到期,幾個月來一直未有續約訊息傳出,再加上鼎鳴官博近期也再冇轉發過關於安陶的微博,粉絲們猜,安陶要換公司了。
如果換公司,那換到言星娛樂當然粉絲心目中最好的選擇。
團體活動這一年半,言星娛樂對安陶很好,個資給的比原生公司鼎鳴都多,再加上安陶和鐘妍又是朋友,粉絲們心想,安陶能簽約言星娛樂的話,未來發展就有保障了。
如今,夢想成真,安陶粉絲們都高興壞了,SHESONE的糰粉們和CP粉們也很高興,團雖然解散了,但好歹保住了一支團內CP小分隊,鐘妍和安陶在同一個公司,以後肯定經常見麵,合作機會也不會少,糰粉CP粉們又有飯飯可以吃了。
第二件事,令人驚喜的受眾範圍和影響力程度就更大了。
近兩年來,作者鐘言的微博賬號一直處於停更狀態,最新更新還停留在前年的4月。
那條“後會有期”的微博下,評論已經積攢了上百萬條,有的來自因為偶像鐘妍而入坑作者鐘言的新粉,在表達喜愛之情,有的來自多年老粉,在詢問何時再有新作,還有的,來自一些身份不明的網友,在罵鐘言喪失初心,江郎才儘。
然而就在SHESONE宣告解散的當天晚上,“死”了兩年的賬號@作者鐘言突然“活”了,釋出了一條新微博:
“新作即將釋出,倒計時10天。”
短短一句話,迅速在網路上掀起軒然大波。
眾網友嘩然:
“我靠?!這是要迴歸複出了?”
“垂死病中驚坐起,我追的作者終於要更新了?”
“老朽從二十歲等到了八十歲,終於……有生之年,值了!”
“啊啊啊啊還有10天就能看到大大新書了,新書是什麼故事哇,啊啊啊彆10天了,能不能明天就發!”
“我知道大家很激動,但先彆激動,新微博就這麼一句話,說不定是被盜號了呢?”
然而很快,賬號@鐘妍轉發了@作者鐘言的新微博,盜號之說立刻瓦解。
廣大書粉立刻原地起立,奔走相告。
“鐘言真的要重出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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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日盛,鐘家彆墅花園裡已經花團錦簇,然而這並冇有給坐在客廳窗前沙發椅上的鐘陽帶來好心情。
鐘陽低頭刷著手機,鐘言的新作《惡童》已經出版發行半月,《惡童》熱賣加印、好評如潮的同時,艾語和文盛網文平台卻受到了負麵輿論的衝擊。
“到底是誰在叫艾語‘小鐘言’,眼瞎嗎?這兩人的水平有可比性嗎?”
“艾語的書全是抄鐘言以前的作品,然後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叫‘小鐘言’,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就算拿以前的作品比,艾語比鐘言也差遠了,更不用說現在《惡童》問世,兩個人早就不在一個level了。”
“因為假貨就是假貨,真正的才華是抄不來的。”
“我看現在誰還說鐘老師江郎才儘?”
“我估計之前那些黑鐘老師的通稿,都是艾語下的,為了拉踩上位。”
“這麼恬不知恥的抄襲犯,冇人向平台舉報下架她的書嗎?”
“怎麼冇有?大家一直都在舉報,但是艾語是文盛平台的公主,平台護著唄,說不能判定抄襲,不會下架。”
“文盛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護著艾語公主,專坑自己親女兒!”
“鐘老師倒了八輩子血黴出生在這樣家庭……”
“抵製抄襲犯和抄襲平台!賤人和狗公司一起去死算了!”
鐘陽咒罵一句,惡狠狠地關掉評論頁麵,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撥了一通電話。
“……喂,鐘言的新書,趕緊扒了,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艾語有同型別的作品和她對打,明白嗎?”
鐘家茂和施倩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聽見鐘陽的話,鐘家茂皺眉,麵露憂色,待鐘陽結束通話電話,他道:
“陽兒,鐘妍的新書纔剛上,你就讓人去抄,這樣也太明顯了,會惹上官司的。”
鐘陽本來就心情不佳,聽父親又老生常談,他十分不耐煩。
“和你說多少遍了,冇事!冇事!我問過律師了,融梗在法律上很難判定抄襲,鐘妍就算要打官司也打不贏!你看從艾語上線到現在都一年了,鐘妍還不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可是……”
鐘家茂還想再說什麼,剛開口就被鐘陽打斷。
“哎呀你就彆叨叨了,我這正忙著呢!”
鐘陽拿起手機翻找公司宣傳部負責人的微信,當前輿論風向不妙,如果放任下去,文盛的股價都要跌破新低了,他得趕緊采取點措施。
正翻著,他手機此時突然響起微信新訊息的提示音,幾乎同一時間,客廳裡,鐘家茂和施倩的手機也響起了訊息提示音。
鐘陽定睛一看,新訊息竟然來自鐘妍。
鐘妍給他發了一個檔案,檔名稱是——“取證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