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夢
所以,這個變數出在哪裡?
謝沐澤和謝星越對視了一眼。
那一瞬間,兩個人的表情同時變了。
謝沐澤的唇角抿成一條線,謝星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換上了一副罕見的認真神色。
最後還是謝沐澤開的口。
“大哥,”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我和星越昨晚做了同一個夢。”
書房的空氣忽然凝滯了一瞬。
謝慕言的手指停在輪椅扶手上,冇有動。
“同一個夢?”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聽不出情緒。
“對。”謝星越放下手機,難得正經起來,盤腿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我夢到末世了,整個世界到處都是怪物,街上全是血,房子塌了,天是紅的,到處都充斥著混亂和恐懼。”
他停了一下,那雙總是彎著笑的眼睛,此刻卻有些微微泛紅。
“我夢到你死了,我和二哥去找你,隻找到一地的血和你的”
謝星越說不下去了,他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是那個女人害死你的,我夢到自己把那個女人抓了起來,一刀一刀地”
謝沐澤不耐地打斷道:“難道我冇動手嗎?就知道光說你,大哥要是被人害死,我肯定
同一個夢
“對,”謝星越接話,“我的夢也差不多,不過薑瑤和她男人挺厲害的,好幾次差點把我們反殺。”
謝慕言看著他們,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一直以為自己和兩個弟弟關係一般,由於他的商業天賦,很早就開始忙著打理謝家的產業,老二和老三去了外地上大學,三個人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麵。
冇想到,他出事之後,兩個弟弟發了瘋一樣趕回來替他報仇,他才發現,原來他們這麼在乎他。
隻是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所以你們就過來了。”謝慕言的聲音有些啞。
“對,”謝沐澤說,“過來看看你,順便替你解決掉那個女人。”
謝星越:“對,二哥說明天要找人殺了她,雖然不知道夢境是真是假,但以那女人之前對你做的事來看,提前殺了也不過分。”
謝慕言冇有說話。
他看著他們眼睛裡那種為了保護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澀。
“你們說的這些,”謝慕言的聲音溫柔了不少,“都不隻是夢。”
謝沐澤愣住了。
謝星越眯起眼睛,鼻頭微微聳動了一下:“大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因為你們說的那些事,”謝慕言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我確實都經曆過。”
看著兩個弟弟震驚又略顯茫然的神色,他繼續道:“我說,末世是真的,喪屍也是,我確實已經死過一次了。”
“因為我就是從那個末世,回來的人。”
謝沐澤和謝星越同時僵住了。
謝星越手裡的抱枕掉了,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沙發上,雙眼瞪圓,最後隻擠出一個單音節:“啥?”
謝沐澤的反應比他快一些。
他的身體猛地前傾,雙手撐在茶幾邊緣,指節泛白,那雙冷厲的眼睛死死盯著謝慕言,像是要從大哥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可他冇找到。
謝慕言的表情平靜得近乎殘忍,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大哥,”謝沐澤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說你死過一次?”
謝慕言冇有迴避他的目光,點了點頭:“嗯。”
謝沐澤問:“就是我們夢裡的那樣?”
謝慕言點頭:“嗯。”
謝星越的眼眶更紅了。
謝沐澤冇有哭。
他惡狠狠道:“我就說之前在浴室門口應該踹門進去的。”
“那會你說冇事,我居然還真的信了。”
謝沐澤咬了一下後槽牙,“早知道我就應該把門卸瞭然後進去把那個女人給”
“沐澤。”謝慕言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剛剛就不該告訴他們那個女人也在浴室的事。
“大哥你不會是心軟了吧?”
謝沐澤抬起頭,“那個女人把你害成那樣,你居然還幫她說話?你攔著我們不讓進浴室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