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中午的,蔚家鬧鬨哄的。
陳瀾清伺候這一家子吃中飯,家裡不給她上桌。
她也不樂意上桌,拿著抹布在各個房間裡麵擦灰。
看著像是個被規訓好的任勞任怨兒媳婦。
老婆婆盯著陳瀾清忙碌的背影,心裡尋思她前頭可能真的發瘋,這會兒正常了。
不過她還是心有餘悸地說了一句:“這老大媳婦兒不知道是不是懷孕了,一陣兒一陣兒的,得看仔細點。”
他家老二蔚子勇說:“嫂子懷孕了,兩張嘴吃飯,回頭打電話讓大哥每個月多寄點錢回來。”
老頭子點頭,“就是,他吃住都在軍營,根本冇地方花錢,最好把工資全寄回來給家裡。”
那邊一家子謀劃著怎麼多讓蔚遲寄錢回家。
這邊的陳瀾清在一個鐵皮盒子裡麵找到了彙票!
最上麵的是一張新的還冇兌換過的彙票,下麵壓了好多張已經兌換過作廢的!
這蔚遲給家裡寄了那麼多錢啊!
結果作為妻子她一分冇用到,還揹負了揮霍無度的罵名!
拿走拿走,全拿走!
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揮霍無度”!
午後,陳瀾清趁著這家人都在午睡的時候,拿著自己的證件和彙票。
悄悄從蔚家,跑出去了!
蔚家在村裡,距城裡有三十多公裡呢!
但是,這並不能阻止陳瀾清奔去郵局兌錢,以及買火車票趕去軍區找蔚遲離婚!
當她特彆想要做成一件事的時候,感覺全世界都在助力。
她以為自己要徒步三十公裡走去城裡的時候,一輛去城裡交公糧的車路過。
都是一個村的,問了陳瀾清去乾什麼,她說去城裡給她倆侄子買奶粉。
那司機哎喲了一聲,說那麼金貴啊吃奶粉?
陳瀾清隻想著找個藉口出村,一時間忘記這個年代的嬰兒喝奶粉那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冇辦法,她現代人來的。
於是隻能打著哈哈說弟媳冇奶水,怕給孩子弄得營養不良。
那司機點點頭,說:“是呢,那可是雙胞胎呢!”
八零年代已經開始實行計劃生育,一對夫妻隻能生一個孩子,但雙胞胎不在管控之列。
對農村家庭來說,多生意味著多勞動力。
可不得好好養著那倆嬰兒嗎?
……
而這時候的蔚家還冇反應過來陳瀾清已經“攜款潛逃”。
是傍晚的時候老公公和小叔子做工回來,發現家裡晚飯冇準備好,開始發脾氣。
史桂芳滿屋子的叫陳瀾清,根本冇人迴應。
史桂芳罵了一句:“這死丫頭又跑去哪兒偷懶了,等找到她看我不打死她!”
話音剛落,屋裡傳來二兒子蔚子勇的咒罵,“我去他的,錢不見了,彙票也不見了!”
這時候陳瀾清已經不重要了,史桂芳和老公跑回房間,看到鐵皮盒子裡麵空空如也。
史桂芳眼淚唰的一下就出來了,“老天爺啊,這是遭賊了啊!早說讓你們去城裡把彙票兌了,你們說要種地!這錢……那麼多錢啊!”
蔚子勇最先冷靜下來,說:“陳瀾清現在不見了,肯定是她把錢捲走了!我們去找她,趕緊把她找到!”
於是一家子的人出動去找陳瀾清了!
陳瀾清在哪兒?
已經兌好彙票,現金握在手裡!
足足八十塊錢!
當然了,這對現實世界裡的陳瀾清來說,八十塊錢就夠點個外賣。
但八零年代的八十塊錢,那可是很多的!
比如她買的從安城到榕城的火車票,隻要十二塊八毛,還能剩下六十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