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沒太在乎傅霜知後麵那句話。
看到藥鋪，她就開始眼睛發亮了。
她的人蔘可以變現了！
要脫離無產階級了嗎！
鹿野興沖沖正要紮進藥鋪，卻被傅霜知拉了一把。
“稍後看我眼色行事。”
鑒於自己對藥材價格什麼的實在不熟悉，鹿野完全沒猶豫，狂點頭。
“還有你。”傅霜知又朝雷禮道。
雷禮也忙不迭點頭。
卻是點完頭才後知後覺——乾，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聽他的話？
再怎麼說自個兒是官差，傅霜知是犯人吧！
所以現在要搖頭嗎？那不成神經病了！
雷禮的糾結中，三人又邁進了藥鋪。
這次運氣不錯，直接就跟藥鋪掌櫃搭上了話，而一番交談後，藥鋪掌櫃給出的價格也讓鹿野挺滿意。
四株稍小的小人蔘，一共一百五十兩。
比傅霜知預估的價格隻低了十兩。
見識過剛剛當鋪老闆的黑心後，鹿野的心理預期降低了很多，此時再聽一百五十兩，便覺得也很不錯了。
但傅霜知朝她使了使眼色。
鹿野立刻便知道這價格還有得講，按兵不動，甚至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然後等著傅霜知出招。
要見證**oss
然後傅霜知出招了。
——幾番眼色和幾句話後，鹿野和傅霜知一起走出了藥鋪。
走出了藥鋪……
走出了藥鋪……
鹿野回頭看了眼，發現雷禮正跟藥鋪掌櫃battle，似乎察覺了鹿野的目光，雷禮飛快扭頭看過來，臉上表情難以言喻。
鹿野也覺得挺難以言喻的。
怎麼說著說著，就成雷禮留下講價，她這個正主跟傅霜知直接走人了呢？
而且走之前傅霜知的話，怎麼聽怎麼像大少爺吩咐自家僕從——你給我好好賣這東西，賣得上價就賣，賣不上不賣，你也滾蛋。
當然原話沒這麼**裸不客氣，但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然後傅霜知就拉著鹿野走了。
留下可憐的雷禮一人麵對藥鋪老闆。
全程圍觀的鹿野：……
“這樣真的好嗎？”鹿野沉思，問道。
“嗯？不然呢？”傅霜知接話，“留下的話，是你會講價還是我會講價？”
鹿野想想，搖頭。
她這個習慣了二十一世紀超市商場網購等明碼標價不講價的人類，真的難以適應你降一塊我抬八毛的買賣方式，簡直是折磨啊。
而傅霜知……
鹿野終於發現，她之前對這人是真的有了不應該有的期待。
雖然此時的傅霜知不是真正的十七歲小白花少年，但即便是十幾年後的**oss傅霜知，那人家整天研究的也是怎麼坑人害人殺人，而不是跟商鋪老闆討價還價啊！
Boss不討價還價，boss直接要你命。
“所以這種場合，就留給他發揮罷，嗯……我看他也挺喜歡這個的。”傅霜知又道。
這就叫做物盡其用，人盡其才。
鹿野：……
她咋沒看出來？
“而且，賣價高了，他也有錢拿，不吃虧。”
“嗯？！”鹿野立刻扭頭，“拿什麼錢，我怎麼不知道？”
傅霜知微笑。
“我給他比了手勢。”
“最低也要賣到一百六十兩，多出的，給他算兩成。”
說著，傅霜知比出個“一”，再比出個“六”，然後單根食指朝上，再比個“二”。
這一串手勢很快，很隱蔽，要不是鹿野一直盯著他還真發現不了。
大概因為傅霜知提前說了，鹿野倒是秒懂，但她有點懷疑。
“你這些手勢的意思，你確定雷捕頭理解了嗎？”
如果雷禮理解了，為啥剛剛那麼一臉一言難盡的樣子？
以雷捕頭愛財的性子不應該呀？
傅霜知腳步一頓。
“嗯……”
“這倒是個問題。”他托著下巴沉思。
“我或許高估他的理解力了。”
鹿野：……
為什麼不是因為你自己手勢太麻煩太快了啊！
鹿野吐槽著，忽然又發現不對。
“咱們這是去幹什麼？再去找家藥鋪比價？”
鹿野停下腳步，瞅瞅周圍，發現倆人此時就走在藥鋪門前那條大街上，來往人挺多，但似乎也沒有另外一家藥鋪了。
傅霜知朝她笑笑，而後指了指前方路邊，一家生意看上去挺不錯的茶樓。
傍晚時分，茶樓顧客如雲，而且雖說叫茶樓，卻是喝茶的喝酒的吃飯的都有，茶樓大廳中央還搭了個檯子，此時上頭還有人咿咿呀呀地唱著戲，客人們吃著喝著交談著，場麵一派熱鬧。
兩人進了茶樓。
雖然長了張好臉，但倆人都穿地破破爛爛，茶樓小二一見兩人便臭起了臉。
然而鹿野和傅霜知都不管。
頂著小二的白眼，優哉遊哉進了茶樓。
身為一個來自現代，從沒進過古代茶樓的“土包子”，一進門，鹿野就被檯子上的表演吸引了。
不同於她那時空的流行音樂，但也不完全是她印象裡的戲曲，有點類似民間小調，調子她不懂，詞也聽不清，但歌女聲音溫柔極了，再加上長得好看，帶笑的眼神一拋，哎呦~
鹿野捧著臉看小姐姐唱曲兒。
看得全神貫注，連進來幹什麼都忘記了。
直到肩膀被人一拍。
“走了。”傅霜知說。
“這就走了？”鹿野詫異，還有點兒戀戀不捨。
她一首小曲兒還沒聽完呢！
“那不然你留下，繼續聽？”
鹿野嘆息，隻得放棄聽曲兒，轉頭跟上。
跟上了還得找個人討論下聽曲感受，“我覺得唱得真不錯！”
傅霜知看她一眼，不說話。
但沉默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態度。
鹿野哼哼，“知道你見多識廣，但我覺得人家唱得真不錯，比我……嗯，比我以前聽到的很多好多了。所以你別瞧不起，換你你能——”
鹿野說到一半忽然卡殼。
她本來想說你行你上的。
但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沉匣錄》裏，傅霜知為了復仇換了許多身份，甚至多個身份同時存在故布疑雲，把主角們刷得團團轉，而這些身份中就有一個——紅遍京城的歌姬！
憑著天籟歌喉和驚艷曲詞引得全京城老百姓上至八十老太下至三歲小娃都為之瘋狂的歌姬！
嘶……
鹿野停下腳步，瞅著身邊的傅霜知，不由把剛剛那歌女小姐姐的衣裳髮型都套到身邊這人的臉上身上。
嗯，桃紅衫子綠下裙，鬢髮半挽斜插珠釵……
鹿野抖了抖，不行不行，這打扮放這人身上也太怪了，這人這身高，這臭臉，就算女裝，也是清冷厭世帥T風啊。
等等她都在想什麼……
正好這時身邊人開口問：“在想什麼？”
鹿野順口一答：“想你女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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