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棲梧聽了他的話立刻警覺起來,隻是他向來淡然,沒有慌亂反而讓寧玄清無法判斷。
“寧師弟這麼擔心自己的未婚妻,那就去找,別在我這裏浪費時間。”
“那就請師兄指個方位。人是你承諾要送回來又放走的,總要給我個說法吧。”
鶴棲梧隨意指了一個方向,對他道:“人家說不定早就成親了,沒你什麼事了。師弟還是好好修鍊,不要想有的沒的。心不靜,這境界就越難突破。”
話落,他砰地關上院門,加固了結界,一副不屑搭理寧玄清的樣子。
而門外的寧玄清臉色一變再變,靈氣在他手中凝聚又消散,最後默然離去。
房間中,夏螢正捧著心法做筆記,她聽了師尊的課後受益匪淺,對心法有了自己的瞭解,參悟後的修鍊簡直突飛猛進。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快點跟上鶴棲梧的步伐,如此一來,對上寧玄清她也能有勝算。
鶴棲梧回來後並沒有藏著掖著,把寧玄清說的話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螢螢,他真的好不要臉,這個時候談什麼年少情誼,他不會一直以為你喜歡他吧。”
“管他做甚。其實我都快忘記他的模樣了,現在就算他站在我麵前,可能我也認不出。好了,別生氣,過來給我講講這裏。”
夏螢心中有愛或者恨都不會是這種情況,鶴棲梧恍惚一瞬,對此瞭然。
原來,他的螢螢是真的不在乎寧玄清了。
鶴棲梧漸漸鬆懈下來,尤其得知寧玄清外出尋人,他便不再顧忌,正常行走於青吾宗,接一些宗門任務換取資源,留給夏螢。
直到這天,他在給新入門的弟子們講解如何禦劍飛行。
他的寂滅劍一出,身上散發的寒氣便霸道地鋪開,惹得人退避三舍。
眾弟子目光皆落在這柄長劍上,露出畏懼和羨慕的神色。
“師兄,這劍穗好漂亮!”
鶴棲梧聽到有人發現這一點,便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炫耀道:“這是我道侶親手編織的劍穗,用的還是有防禦能力的天蠶絲。”
“師兄竟然有道侶了,何時的事?”
說這話的,是一道熟悉的聲音。
鶴棲梧微微一愣,沒有第一時間轉身,他撫摸著自己的劍穗道:“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師弟不知道也很正常。”
話音剛落,他感受到背後劍氣波動,閃身躲過。
寧玄清雙目赤紅地盯著寂滅劍上精美的劍穗,比他自己的那個又大又好,手法更精湛。
可他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夏螢的手藝。
曾經十幾歲的夏螢正是用自己的編織手藝養活了他們,他經常帶著這些織品去鎮上賣,怎會不熟悉?
“鶴棲梧,你不是說人被你放走了嗎?為什麼要騙我?”
鶴棲梧笑道:“我沒有向你袒露全部的義務吧。師弟自己打的什麼主意不用我多說,現在螢螢已經是我的道侶,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道侶兩個字像一根針紮進寧玄清的心臟中,令他踉蹌一步。
兩個在他看來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如今竟做了道侶?
那個少時一心繫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如今竟嫁給旁人?
寧玄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此刻顧不得自己的計劃,顧不得在場的眾位新弟子,快速衝到鶴棲梧麵前,一劍落下。
在他看來,隻要將此人殺死,一切就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錚——”
寂滅劍以勢如破竹之勢沖了出去,擋住寧玄清這致命一擊。
“鶴棲梧,你還有沒有廉恥心,搶師弟的未婚妻,不怕被萬人唾棄嗎?”
“謔——”
新弟子們發出驚呼聲,一臉八卦的樣子,期待寧玄清爆出更多。
鶴棲梧毫不相讓:“十年未見的凡人未婚妻,當年就拋下人家十幾歲的姑娘,十年不曾問過一句,更不用提其他的接濟。你有把人當作未婚妻嗎,還是說,是你殺妻證道的工具!”
他最後這句擲地有聲,渾厚的聲音在廣場上方回蕩,瞬間吸引了其他峰峰主和弟子們的注意。
寧玄清麵容慌眾盡顯慌亂的神色,很快被自己強壓下去,現在他絕對不能生氣,否則豈不是要在眾人麵前承認。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會那樣做”
“是嗎,你怎麼想無所謂,和我們沒關係。”
鶴棲梧收起寂滅劍,晃動的劍穗再一次刺痛寧玄清。
“你是在向我炫耀嗎?不過是一個劍穗而已,原來螢螢送給我的穗子手帕多了去了。”
寧玄清的勝負欲上頭,開始編造一些有的沒的,他不能自己痛苦。
“是嗎,我記得師弟劍上好像也有一個,現在不見了,你如果多的話,可以隨便換。”
鶴棲梧的眉毛上挑,神態語氣充滿挑釁意味。
他的另一隻手撫摸著劍穗,這一次確實有炫耀之意。
寧玄清聽了他的話臉色果然更加難看,那個曾經給他力量,陪伴他左右的劍穗,已經被他碾成粉末,消散得無影無蹤,就像從未存在過。
他拿不出原來的,也沒有新的補上。
他的過去拿不出手,他的現在也空蕩無物。
“師弟,我還要上課,你請便。”
寧玄清再次調動本命劍,刺向鶴棲梧。
“師弟,宗門禁止弟子之間私鬥。你不要執迷不悟。”
“你對不起我在先,我為何不能動手。”
寧玄清平時囂張慣了,他因著有師尊聶宗主兜底,自然不會把這件事後果想得太重。
於是,他的劍攻擊性越來越強,另一隻手也悄悄拿出新的法器,準備對鶴棲梧兩麵夾擊。
就在此時,他餘光瞥見一抹身影,讓他的動作一頓,攻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鶴棲梧順勢反擊,將寧玄清擊落在地,兩人隔開十幾米遠。
夏螢來到此處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快步上前,眼神中是化不開的擔憂。
“鶴棲梧,你沒事吧。我的結侶印記在閃爍,書上說這是道侶出事了。”
“螢螢別慌,剛才隻是小小驚險,我毫髮無傷。”
鶴棲梧說著,眼神望向遠處的寧玄清,難掩自己的得意之色。
而寧玄清的視線一直放在自己那位白衣女子身上,多年未見,她出落得亭亭玉立,氣質斐然,說是仙子也不為過。
“螢螢,夏螢,是你!”
他語氣激動,期待和故人重逢。
可迎接他的,隻有一道陌生的毫無情感的眼神。
“你是誰,我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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