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州,夏府。
夏堃處理完公務,剛剛回府,便收到京城寄來的書信。
“爹,是蘇大哥的信。”
夏堃的大兒子夏安眼中帶喜,期待信中的內容。
“爹,妹妹是不是要和蘇大哥成親了?”
“唉,可算把這皮猴送走了。這去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幸好有蘇漳在。你妹妹文章做的不錯,這次女官不說拔得頭籌,也得是名列前茅。”
夏堃越說越得意,拆開信後,大致掃了兩眼,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
“爹,你怎麼了?”
夏安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他接過父親遞過來的信,仔仔細細閱讀著。
“這怎麼可能?小螢絕不會是這樣的人!”
信中寫到,夏螢為了贏得女官名額,暗示過蘇漳,被他嚴詞拒絕。他為了避嫌,用卷麵臟汙否了她。
哪知夏螢竟用長跪逼他重新閱卷審核。蘇漳表示他為此向皇後求情,才免除了對夏螢的處罰。
可夏螢心中不滿,因此造謠他和第一名的孟小姐有染,還要退婚搞壞他們的名聲。
蘇漳最後在信中請求夏堃幫忙:“夏伯父,您也是玉川的老師,玉川無法忘記老師的恩情。可螢螢這次實在太過分了,玉川隻好把她送回瀘州,望老師多加看管,避一避風頭。”
夏空將信憤怒拍在桌子上,他的妹妹雖然頑皮,但什麼事都有分寸。
“因為避嫌用卷麵臟汙否定妹妹的一切,爹,我要去京城,問問他蘇漳是不是對自己的熟人都是如此!”
夏堃瞪了他一眼,這才讓他噤聲。
他捋著鬍鬚坐下,眉頭皺成川字,始終一言不發。
夏安等不及催了他一句,下一刻就被趕出了書房。
“娘,出事了!”
夏安直接去搬救兵,他的娘親林子瓊善經商通醫術,性情灑脫,看事通透。
他把發生的情況講清楚後,林子瓊不慌不忙算著賬本。
“你爹是老古董,讓他多想想,總歸會想明白的。一邊是優秀的得意門生,一邊是他從小看到大的親女兒,他如果選錯,你讓他捲鋪蓋去衙門睡。”
夏安聽了自己娘親的話,終於放下心來。
“娘,這門婚事還能成嗎?”
林子瓊的眼神銳利起來,蘇漳如今走到太傅這個位置,對他們家來說是頂好的親事。
可這站的高看得遠,風景更出彩,他蘇漳能不心動?她可不信。
“等小螢回來再說,她是個有主意的。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夏安惴惴不安了半個月,終於等到回來的夏螢,他高高興興迎了上去,拉著妹妹來回檢查。
“很好很好,沒有瘦,也沒有傷。”
夏螢驚呼:“哥,能不能盼我點好!”
她佯裝生氣,夏安也不著急,伸手撫摸她的發頂,用來安撫。
就在他的手落下的那一刻,一把摺扇橫過來,擋住他的動作。
“哎,你誰啊,小螢,你怎麼還帶回來一個男人?”
慕釗冶一言不發,等著夏螢對他的自我介紹。
夏螢訕笑一聲道:“哥,這位是肅王慕釗冶。”
“王爺?!”
夏安沒料到眼前身著常服的人竟然是王爺,驚訝之餘立刻小聲對夏螢道:“王爺怎麼會來,你真闖禍了?”
慕釗冶很不高興兩人的舉動,硬生生插進去,擋住夏螢。
“大哥,皇上已經為我和螢螢賜婚,婚期定在三個月後。”
“賜婚?!”
夏安隻覺腦袋嗡嗡作響,僅憑殘存的禮節安排一切,歡迎慕釗冶的到來。
夏堃還在處理公務,林子瓊在外地巡查產業,家裏的一切都由夏安操持。
他安排妥當慕釗冶的住處後,把夏螢單獨叫到一邊,把信遞給她看。
夏螢看完後,替夏堃解釋了一切。
“哥,蘇漳還挺精明的,把錯全都推到我的身上,他可以完美身退,迎娶丞相之女。”
“小螢,哥早就說了要陪你去京城。這下好了,被他蘇漳欺負,也沒人幫你,真是氣煞我也!”
夏螢收起信,糾正了夏安話裡的錯誤:“是慕釗冶幫了我啊。不然我們怎麼會莫名其妙被賜婚呢?哥,隻是打一頓蘇漳,起不到作用的。要做就要拔草除根,對他來說大恩即大仇,一朝得勢,報恩的方式是差點害死我。”
她沒有掩飾自己對蘇漳的厭惡,也將慕釗冶對自己的幫助和盤托出,兩廂對比下,夏安能明顯感覺到她的喜歡。
“小螢,還是你大膽,去一趟京城,把王爺都拐回來了。就是不知道爹他什麼態度。”
夏螢有些心虛,自己這算是先斬後奏,而且對於不明真相的夏堃來說,蘇漳是他扶持起來的寒門貴子,是優秀學生。
印象中他不卑不亢,謙遜有禮。可現在卻帶來極大的反差。
“爹爹不接受也沒辦法,事實就是這個樣子。”
“誰說我不接受?”
夏堃板著一張臉進來,聽到夏螢甜甜地喊了一聲“爹”,他突然綻放笑容。
“不就是一個探花嗎?爹能發現一個,就能發現第二個,第二個咱直接讓他入贅夏府,看他敢不敢欺負小螢?”
夏堃得意洋洋地說著自己的打算,他已經從悲傷情緒中走出來,尤其林子瓊給他剖析了信中的隱藏資訊後,他豁然開朗,堅定站在自家女兒這一邊。
“你們怎麼都不笑,不滿意爹的這個決定嗎?”
“夏大人,本王也覺得入贅這個法子好。”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夏堃下意識轉身,看到慕釗冶的那一瞬,趕緊躬身行禮。
“下官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千歲。”
夏堃這時才反應過來,王爺怎麼會出現在夏府?
就算對方來巡查,也不應該出現在夏府啊?
結合剛才慕釗冶說的話,夏堃有了一個猜測。
“王爺剛才說的入贅,不會是要入贅到夏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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