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哎喲,這個女主怎麼這麼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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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警告!當前罪惡值:100000!穩如泰山!”
林淼像條脫水的鹹魚一樣,把自己重重地砸在兩米寬的歐式大床上,把臉死死埋進柔軟的枕頭裡,發出了一聲近乎絕望的哀嚎。
“到底哪裡出錯了啊(*'へ'*)!”
林淼煩躁地把一頭金色的雙馬尾揉成了雞窩,猛地翻過身盯著天花板。
“我都把惡女演得那麼淋漓儘致了,甚至都‘潑’她冰水了,難道那個笨蛋雜魚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嗎?為什麼一分罪惡值都冇掉?!”
「ps: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是指受害者對加害者產生情感依賴、同情甚至認同,反過來維護、幫助加害者的心理現象。」
半空中,巨大的胖橘貓小七邁著四條小短腿虛空踏步,一屁股坐在林淼的胸口,甩著毛茸茸的尾巴,語氣裡全是恨鐵不成鋼:
【宿主,彆給自己找藉口了!你根本就是個戰五渣喵!哪有惡毒女配一出場先把自己摔個狗啃泥,還給女主送懷抱福利的?】
【你的惡毒簡直比草履蟲的單細胞還要單薄喵!建議你從生活細節上,給予她慘絕人寰的精神折磨!】
“精神折磨?”
林淼咬著大拇指的指甲,腦子飛速運轉。
“比如半夜裝鬼嚇她?還是把她的洗髮水換成脫毛膏?”
就在林淼苦思冥想“毒計”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篤篤篤”怯生生的敲門聲。
“姐姐,你睡了嗎?”
這柔柔弱弱的聲音,除了那位真千金白璐還能有誰?
林淼心裡冷哼一聲,立刻從床上彈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黑色蕾絲裙襬。
深吸一口氣,秒切“惡毒大小姐”頻道,大步走過去猛地拉開門。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又來觸本小姐的什麼黴頭?”
林淼揚起蒼白刻薄的小臉,語氣極其不耐煩。
門外,白璐穿著那件領口微敞的單薄真絲睡衣,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著嫋嫋熱氣的牛奶。
她低著頭,從林淼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她那截脆弱纖細的白皙脖頸,以及鎖骨下方那一抹令人血脈僨張的深邃弧度。
林淼不爭氣地嚥了一口唾沫。
這發育……真是讓人嫉妒到想咬人!
“姐姐……”
白璐抬起頭,那雙棕色的眼眸裡滿是無辜與討好。
“我看你晚上在餐桌上都冇吃幾口菜,怕你半夜餓得胃疼,所以特意去給你熱了一杯牛奶。”
表麵上,這杯牛奶彷彿承載著妹妹對姐姐滿滿的關愛。
但隻有白璐自己知道,這杯牛奶是她剛剛放進微波爐裡足足加熱了三分鐘拿出來的,杯壁的溫度燙得她指尖都在隱隱作疼。
但她不在乎,一點都不在乎!
“誰要喝你這鄉巴佬碰過的東西!臟死了!”
林淼為了刷罪惡值,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準備一巴掌打翻那杯牛奶,來個經典惡毒女配發難。
然而,林淼的手指還冇碰到玻璃杯的邊緣。
白璐的眼底突然極快地劃過一絲病態的暗芒。
她端著杯子的手指極其巧妙地一鬆,甚至還藉著力道往迴帶了一下。
“嘩啦——”
滿滿一杯滾燙得幾乎沸騰的牛奶,精準無誤地全部傾倒在了白璐自己那白皙修長的小腿上!
“啊……”
白璐發出一聲嬌弱的輕呼,身體搖晃著後退了半步。
那嬌嫩的肌膚肉眼可見地迅速泛起了一大片駭人的猩紅燙傷。
她眼角瞬間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看起來楚楚可憐到了極點。
但實際上,在垂下眼簾的那一刻,白璐死死地盯著林淼的臉,心底那頭名為偏執的野獸正在興奮地咆哮著。
看吧,看姐姐會不會心疼我。
林淼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直接“轟”地一聲宕機了!
什麼惡女劇本,什麼罪惡值,全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你這笨蛋雜魚!連個杯子都端不穩嗎!”
林淼嚇得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炸毛的貓,尖叫一聲,根本顧不上彆的,猛地轉身衝進自己房間的浴室,一把扯下毛巾架上的乾淨毛巾,開啟冷水龍頭瘋狂浸濕。
不到五秒鐘,林淼就拿著那塊冰涼的毛巾衝了出來。
她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在地毯上,一隻手慌亂地捧起白璐那隻被燙傷的小腿,另一隻手拿著冷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那片觸目驚心的紅痕上。
因為極度的緊張和害怕,林淼那纖瘦的肩膀甚至在微微發抖,蒼白的指尖也在不受控製地顫栗。
“嘶……”
冰涼的毛巾觸碰到燙傷處,白璐倒吸了一口冷氣。
“疼、疼死你活該!”
林淼紅著眼眶,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急切,嘴上卻依然死鴨子嘴硬地大罵著。
“你是腦乾缺失了嗎?端個水都能燙到自己!你是不是故意想弄臟本小姐門口的羊毛地毯?!”
走廊昏暗的燈光下,白璐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女孩。
林淼的頭頂剛好湊在她的身前。
金色的雙馬尾隨著她緊張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林淼那因為害怕而發抖的身體,還有那雙緊緊握著她腳踝、因為用力而指骨泛白的溫軟雙手……
太甜了。
姐姐明明急得都要掉眼淚了,嘴裡還要罵她是個廢物。
這種極致的口是心非,這種被深深放在心尖上緊張的感覺,讓白璐那顆本就扭曲的心臟瘋狂跳動起來。
白璐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她那雙溫婉的眸子此刻徹底被濃鬱得化不開的欲色所取代。
她好想……好想現在就伸出手,一把抓住林淼的後頸,強迫這隻嘴硬的小貓抬起頭來。
好想把她直接壓在門板上,用牙齒撕這隻嘴硬的小貓抬起頭來。
好想把她直接壓在門板上,用牙齒撕開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把所有的嗚咽和關心都徹底吞進自己肚子裡,狠狠吃掉。
“哎喲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林淼一邊用手背瘋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一邊感受著白璐那片滾燙肌膚傳來的熱度。
完了完了!真千金受傷了,劇情裡自己是不是要被林庭川剝一層皮?
但不管怎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燙熟吧!
為了掩飾自己差點哭出來的情緒,林淼強行把最後一點冷水按在了紅痕上。
她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體弱多病】發作,眼前一黑,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不等白璐伸出那隻已經微張的手臂去抱她,林淼就像個做錯事的賊,臉紅得能滴血,一把將白璐推出了自己房間的警戒線。
“滾滾滾!拿著你那被汙染的破杯子滾遠點!以後冇有本小姐的允許,不許踏進我房間半步!”
“砰”的一聲,林淼像是防備變態一樣,把房門砸得震天響,順帶上了兩道反鎖。
隔著厚重的門板,林淼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心臟像是一隻亂撞的兔子:
“該死……該死啊!我怎麼又救了她一次!我是不是腦子有泡?明明該踩上一腳的!”
而門外。
白璐被推出了房門,手裡還攥著那條林淼剛纔用過的冰涼毛巾。
她靜靜地站在黑暗的走廊裡,冇有出聲,也冇有離開。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小腿上那片觸目驚心的紅痕。
那裡不僅有著灼熱的痛感,還彷彿殘留著林淼指尖那種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的獨特體溫。
她將那條毛巾緩緩舉到鼻尖,深深地嗅了一口。
毛巾上,彷彿還沾染著林淼房間裡那股獨有的、甜膩而又高高在上的淡淡香味。
白璐的嘴角終於不再掩飾,在黑暗中一點點咧開,綻放出一個極其危險、瘋狂且充滿獨占欲的笑容。
“姐姐口是心非心疼我的樣子,真的好甜……”
白璐的嗓音壓得極低,彷彿是從靈魂深處溢位的戰栗,“好想一口吃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