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你們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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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璐的目光最終轉向林家時，整個京城已經冇有人敢攔她了。
沈家殘黨和顧家勢力的覆滅速度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那個曾經被軟禁逼婚的柔弱真千金，已經變成了一頭沾滿鮮血的猛獸。
林庭川是在ICU裡醒過來的。
昏迷了將近兩個星期。醒來的時候，整個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沈淵死了？”
一旁守夜的宋雅琴淚眼婆娑地點頭。
“璐璐……璐璐把沈家的人全清了？”
宋雅琴又點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庭川，璐璐她……她變了好多……你不知道外麵現在都在傳什麼……”
林庭川靠在病床上，渾濁的眼睛裡慢慢浮起一絲光。
沈淵死了。
沈家垮了。
顧家也被清掃乾淨了。
白璐掌控了他想都不敢想的龐大勢力。
他以為林家有救了。
他以為他的親生女兒會來救他。
ICU的門被推開的時候，林庭川甚至擠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然後他看到了白璐。
白璐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
長髮披散在肩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臉色很白，眼下的青黑深得嚇人。
她走進來。
居高臨下地站在病床邊。
看著躺在那裡、渾身插滿管子的林庭川。
“璐璐——”林庭川想伸手去拉她。
白璐後退了半步。
她乾淨利落地避開了他的手。
“白璐？”林庭川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凝固了。
白璐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甩在了林庭川的病床上。
“林氏集團最終清算報告。”她說。
林庭川愣住了。
他用顫抖的手拿起那份檔案，翻開第一頁。
臉色在三秒之內變成了死灰色。
“你……”
“商業收購、債務轉讓、資產剝離。”
白璐平靜地報出這幾個詞。
“我聯合了三家資本，在你昏迷的這兩週裡，把林氏集團剩餘的所有可變現資產全部吃乾抹淨。”
“現在林氏名下冇有一分錢的淨資產。公司註冊地址已經變更了法人。”
“林家，冇了。”
林庭川的手劇烈顫抖著，檔案從他指間滑落，散了一床。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的聲音拔高，撕扯著乾裂的喉嚨嘶吼。
“是我的親生女兒！你瘋了嗎！”
白璐低頭看著他。
那個居高臨下的角度，和當初林庭川站在客廳裡，把財務報表砸在林淼臉上的角度一模一樣。
“你問我為什麼？”
白璐笑了一下。
“因為你們和我一起把她逐出林家！是，我有罪，但……你們也一樣！”
那個笑容讓林庭川後背發涼。
林庭川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你說的是淼淼？”
白璐冇有回答。
她轉過頭，看著旁邊癱坐在椅子上的宋雅琴。
宋雅琴“撲通”一聲滑到地上，跪在白璐麵前，雙手都在發抖。
“璐璐……你彆這樣……求你了……你爸爸還在住院……他的身體經不起這種打擊了……”
“求求你……看在媽媽的份上……”
白璐低頭看著跪在地上哭的宋雅琴。
麵無表情。
“你們不配提她的名字。”
宋雅琴的哭音效卡住了。
“她在你們門口站了多久？下著暴雨，發著高燒，身上有十幾處還冇癒合的傷口。”
“但你們呢？”
“你們誰回頭看了一眼？”
“你們誰追出去了？”
“她在外麵流浪了多少天？住的是什麼樣的破房子？吃的是什麼？”
“你們知道嗎？”
這句話是對他們說的，也是白璐對自己的嘲諷。
宋雅琴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林庭川躺在病床上，胸口劇烈起伏，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淼淼……淼淼她……”他喘著粗氣，“她不是……不是出賣公司的……？”
白璐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走到病床邊，伸手拔掉了一根高階維生營養液的管路介麵。
不是致命的管路。
但冇有了這根管子，林庭川接下來的恢複期會極度痛苦。
“你做的！”林庭川看到她的動作，渾身一震。
白璐把拔掉的管子隨手丟在地上。
“這是利息。”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冇有回頭。
“她叫林淼。”
“一米五。金頭髮。碧綠色眼睛。”
“她為了救你們的公司，把自己半條命都搭了進去。你們回報她的，是把她趕出家門。”
“她死了。”
最後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白璐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但隻有一絲。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ICU的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林淼的靈魂站在病房裡。
她看著病床上的林庭川。
曾經在她嬰兒時期抱著她說“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公主”的男人，如今滿臉淚痕地躺在一堆管子中間，像一具被掏空了內臟的空殼。
宋雅琴趴在地上哭到失聲。
林淼想歎口氣。
但靈魂冇有肺。
“算了吧白璐。”她低聲說。“我冇怪過他們的。”
小七趴在她肩頭，小聲“喵”了一下。
【宿主……】
“走吧。”
林淼穿過ICU的牆壁，追上了走廊裡的白璐。
走廊的燈很白，照在白璐的臉上，能看到她的睫毛在微微顫動。
但眼睛是乾的。
林淼飄在她身邊，伸出虛幻的手。
手指穿過了白璐攥緊的拳頭。
什麼都碰不到。
“夠了。”林淼小聲說。“彆再這樣了。”
白璐當然聽不見。
她大步走向電梯。
高跟鞋在空曠的走廊裡敲出清脆的迴響。
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冇有回頭。
兩週之後。
林家正式宣告破產清算。
所有的房產、車輛、存款、投資，全部被凍結或變賣。
林庭川還在醫院。但病房已經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而且是最差的那種。
宋雅琴每天在醫院和律師事務所之間來回跑，頭髮白了一大半。
林家的遠房親戚一個個劃清界限，電話打不通，訊息發不回。
從此在京城除名。
所有的直接仇人和間接推手，在短短兩個月內被白璐的雷霆手段碾成了粉末。
而代價是——
白璐自己也被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