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黎恩王國最高的魔法殿堂,學院內部貴族遍地走,精英多如狗。】
【站在鐘樓向下扔一塊磚頭,至少能砸死十個貴族後裔。】
【學院內也有平民身份的特招生,但他們要麼家中財力雄厚,要麼是魔法天賦達到B級以上的天才。】
【你什麼都沒有,但有博蒙特夫人撐腰。】
【在博蒙特夫人的運作下,你進入了凱厄斯所在的A班,和他成了同學……】
偌大的教室中。
莉莉婭沒有坐在凱厄斯的身邊,而是選了個稍微靠後,能夠將他的一舉一動都收入眼中的位置。
這是她作為“眼線”的自覺。
階梯的最前方,少年穿著深綠色的製服,脊背挺得筆直。
從莉莉婭的角度看過去,隻能看到他繃緊的側臉。
凱厄斯的身邊沒有人。
這位伯爵長子的人緣似乎並不好。
他性格沉悶,平日裏連門都懶得出,除了母親,和他交流最多的就是莉莉婭。
博蒙特家隻是世襲伯爵,但傳承久遠,是舊貴族的領頭人之一。哪怕是在精英雲集的A班,也不乏有人想要交好這位伯爵獨子、未來的爵位繼承人。但試圖靠近的無一例外,都被凱厄斯像趕蒼蠅一樣趕走。
他甚至懶得多說一句話,單單是那冰山一樣的臉色就足以讓那些人止步不前。
沒有人能靠近他兩米之內。
這樣的態度很容易得罪人,更何況,博蒙特家也不是隻有擁躉,沒有敵人。
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針對凱厄斯,對付一個魔法天賦隻有C的平民卻毫無顧忌。
課堂上,莉莉婭正記著筆記,突然頭皮一痛,頭髮被人從後麵扯了一下。
她從小被父母嬌養著長大,在伯爵府時更是沒有一個人會給她臉色看。就連討厭她的凱厄斯,也不會對她說一句重話。
更別提直接上手了。
莉莉婭回頭,因為疼痛,一雙漂亮的眼睛蒙上了些許霧氣。
坐在她後麵的少年褐發微卷,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但已經能夠看出眉眼的優越。
格裡芬·弗格。
與凱厄斯一樣,是世襲伯爵之子。
弗格與博蒙特向來政見不合,兩家多有摩擦,受到祖輩恩怨的影響,下一代的關係也不怎麼好。
格裡芬看著女孩瞪大的眼睛,嘴角的笑容更加惡劣,像是個惡作劇成功的小學生。
哦,對。
他的確隻是個小學生。
“抱歉啊,小女僕。”
格裡芬說著道歉的話,卻沒有任何誠意,“剛一不小心,筆尖勾住了你的頭髮。”
“不過——我想,對於你們這種皮糙肉厚的平民來說,這樣的疼痛應該不算什麼?”
莉莉婭睜著眼睛看他,有些不敢置信。
像是被突如其來的針對嚇傻了。
格裡芬的笑意更深。
他正要再說些什麼,卻見莉莉婭乾淨利落地舉起手:“老師。”
“弗格同學故意扯我的頭髮。”
格裡芬:“……”
“格裡芬·弗格!”
講台上,老師語氣嚴肅地點了他的名字。
“不是的,我……”
格裡芬試圖為自己辯解,奈何剛六歲的小少年,哪怕出身高貴也沒有莉莉婭那般千錘百鍊的心理素質,做不到在大庭廣眾之下撒謊。
毫不意外的,他被訓斥一頓,老師給他留了額外的家庭作業。
格裡芬低頭認罰,吃癟的樣子引發了一連串竊笑。
莉莉婭注意到,前排的凱厄斯也轉頭看了過來,視線直直落在她的身上。
不同於其他學生眼中的好奇,或者看好戲般的幸災樂禍,他的眼神如同冰封的海麵,深沉且冰冷,像是在看一個甩不掉的麻煩。
事實也的確如此。
莉莉婭一向乖巧懂事,長相也出眾,與她相處過的人沒有一個不喜歡她。
之所以會被欺負,大概率是因為他。
因為他。
這種將兩人深度繫結的認知讓凱厄斯感到一陣煩躁,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叮鈴鈴——
這是上午的最後一節課,老師離開後,學生們三兩相伴,在僕人的引領下去食堂吃飯。
“凱厄斯……”
穿著製服的金髮女孩走到凱厄斯身邊,鼓起勇氣,“我們可以一起用餐嗎?”
這已經是不知第多少個試圖靠近他的人,凱厄斯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他繞過女孩,徑直走到莉莉婭的麵前。
咚咚咚。
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態度居高臨下:“吃飯了。”
剛才還一片熱鬧的教室,忽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看著那個被凱厄斯親自邀請的平民女孩。
這種邀請,本身就代表著價值。
莉莉婭對此沒有任何驚訝。
她停下筆,慢條斯理地收拾桌麵。
凱厄斯沒有催促,就這樣站在旁邊沉默地等。
半晌,莉莉婭抬頭看他。
似乎很滿意他的耐心等待,女孩眯起眼睛,笑得很好看。
“好哦。”
……
“別誤會。”
凱厄斯和莉莉婭一前一後走在校園內。
黎恩學院的道路寬敞得過分,甚至可以容許六輛馬車並排而行。
不少貴族都是嬌生慣養,從教室到食堂的這一小段路都要用馬車代步。但博蒙特一向家教嚴格,凱厄斯自然沒有這個待遇。
凱厄斯看著前方,目不斜視:“作為博蒙特家的財產,放任你被那些渣滓欺負,會讓家族蒙羞。”
沒錯。
他之所以站出來,不是因為想要幫誰。
隻是因為她的身上冠有“博蒙特”這個姓氏而已。
維護家族的體麵。
這是他作為繼承人所應盡的責任。
莉莉婭沒有接話,落後半步跟在他的身後。
往常總是笑意盈盈的女孩此刻顯得格外沉默,不知是不是被課堂上的那場鬧劇影響了。
那股莫名的煩躁再度升起。
凱厄斯停頓片刻,等莉莉婭與他並肩,這才繼續向前走。
他用餘光看她一眼:“格裡芬·弗格被他的父母教壞了。”
“在他心中,隻有貴族才能算人,平民,尤其是在貴族家中當奴僕的平民,隻是資產,隻是工具。”
“不隻是他,這裏的大部分人都是如此。”
“塔羅尼亞不是恩斯特那樣的偏僻小城,你的那些小聰明在這裏不會有任何作用。”
“在塔羅尼亞,唯一有用的,是身份,以及權勢。”
“能聽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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