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然的整個身子都籠罩在陰影中,姿態慵懶又矜貴,伸出的手白皙又修長,在李雨辰眼中,謝星然整個人似乎都在發光。
李雨辰站在他麵前,再看到那隻象徵著機遇的手,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下一秒,狂喜如同決堤的潮水,從心底洶湧而出,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的眼眶唰地就紅了,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鼻尖微微發酸,她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朝著那隻手伸去。
“我願意,謝少爺。”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異常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擠出來的,
“我願意跟著你,以後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不反悔。”
謝星然垂眸看著她激動得微微發抖的模樣,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渴望與虔誠,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了揚。
他沒有多說話,隻是輕輕抬起手,指尖觸碰到李雨辰微涼的手指,輕輕握住。
力道很輕,不過是指尖相觸的程度,轉瞬便鬆開了,彷彿隻是完成了一個簡單的儀式。
“然然,你幹嘛要讓她跟著你呀?”
一旁的周沐陽立刻湊了過來,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醋意,伸手就拽住了謝星然的胳膊,臉頰微微鼓著,像個鬧脾氣的孩子,
“有我們陪著你還不夠嗎?多一個外人多不方便。”
謝星然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掙開周沐陽的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熟練地點開了和大嫂季望舒的對話方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跟著就跟著唄,又不礙事。”
他的目光掃過李雨辰,眼底帶著幾分瞭然:“反正她聰明,識時務,懂得把握住機會。”
“比那群傻乎乎的特招生強,一個個就知道死讀書,遇事猶猶豫豫,前怕狼後怕虎,到最後什麼都得不到,真是可笑。”
語氣裡滿是不屑和嘲諷,但凡剛才那些特招生果斷一點,都不至於隻有一個李雨辰得到獎勵。
機會難得且不等人。
這些特招生,即便是機會擺在麵前,也不知道抓住,也難怪處境這麼差。
得到季望舒的回復後,他收起手機,抬眼看向依舊處於激動中的李雨辰,語氣恢復了幾分認真:
“我會把你交給我大嫂季望舒,讓她親自管教你。”
“這就算是我對你的資助,不過醜話說在前麵,你學成以後,必須在季氏或者謝氏兩家公司工作,不能違約跳槽,否則……”
謝星然的話還沒說完,李雨辰就連忙用力點頭,眼裏閃爍著光芒,語氣裡滿是急切與感激: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謝少爺,我一定不會違約的,我一定好好跟著季總學習!”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季望舒是誰?
那是A市乃至全國都赫赫有名的女企業家,是無數人心中的傳奇。
季望舒憑藉著過人的魄力和驚人的商業頭腦,硬生生將一個不起眼的家族企業,打造成了橫跨多個領域、走向國際的跨國巨頭,季氏集團的名字,在國內外都響噹噹。
李雨辰無數次在電視上、雜誌上看到過季望舒的身影。
她總是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神情冷靜,眼神銳利,站在台上侃侃而談,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殺伐果斷的氣場。
那樣有魄力、有能力的女性,一直是李雨辰心中的偶像和榜樣,她無數次夢想著,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季望舒一樣,擺脫自己的困境,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如今,她竟然能得到自己偶像的親手指導,能有機會近距離接觸那個傳說中的女人,能一步步朝著自己的夢想靠近,李雨辰高興得快要瘋了。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指尖的顫抖愈發厲害,眼底的光芒亮得驚人。
謝星然看著她這副模樣,滿意的點點頭,輕輕抬了抬下巴:“走吧,我帶你去找我大嫂。”
“然然,你不玩了?”
一旁的羅娜娜臉上露出沮喪的神色,伸手拉了拉謝星然的衣角,聲音軟軟的,
“這還沒到門禁呢,我們再玩一會兒嘛。”
她們幾人難得聚在一起,沒想到謝星然突然要走。
“不玩了。”謝星然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又有幾分急切,“我先去找我大嫂,把她安頓好,我們明天再聚。”
他現在滿心都是趕緊把李雨辰交給季望舒,倒不是多看重李雨辰,而是覺得既然看中了這個苗子,就該儘快安排妥當,免得夜長夢多。
謝星然之所以看中李雨辰,就是因為她聰明識時務。
那群特招生,圍著江景瑜個個義憤填膺,卻因為顧慮太多,遲遲沒人敢動手,個個猶豫不決,一副畏首畏尾的樣子。
唯獨李雨辰,眼神一厲,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就給了江景瑜一巴掌,動作乾脆利落,那份果斷和魄力,瞬間吸引了謝星然的注意。
在謝星然看來,第一個勇於吃螃蟹的人,永遠是最勇敢、最厲害的。而李雨辰身上的那份果斷、那份狠勁,像極了自家大嫂季望舒的模樣。
他覺得李雨辰是個可塑之才,好好培養一番,說不定以後能成為季氏或者謝氏的得力助手,派上大用場。
“那好吧。”
羅娜娜見謝星然態度堅決,也不再強求,語氣裡滿是失落,“那我們就不跟你去了。”
“明天我們一起去騎馬吧。”
一旁的陸君澤見狀,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向謝星然,提議道,“郊外的馬場新到了幾匹好馬,我們去試試?”
謝星然聞言,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嗯,可以。”
說完,他歪了歪腦袋,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楚江瀾。
楚江瀾自始至終都沒怎麼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周身散發著一股疏離而神秘的氣息。
“你和我一起去找大嫂嗎,楚江瀾?”
楚江瀾緩緩搖了搖頭,目光緩緩落在李雨辰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太多情緒,嘴角卻微微揚起一個耐人尋味的笑,那笑容很淡,一閃而逝,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我就不去了。”他的聲音低沉,語氣滿是對謝星然的寵溺,
“等一會我再去找你,到時候我把那個鑽石礦的產權給你帶回來。”
“嗯好。”
謝星然沒有多想,楚江瀾向來神秘,做事也向來有自己的分寸,他早已習慣了,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著包廂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對李雨辰說道,“跟上。”
李雨辰連忙應聲,快步跟了上去,她緊緊跟在謝星然後麵,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心裏充滿了感激與忐忑。
兩人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狹小的空間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電梯裏的燈光是冷白色的,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壁上微微晃動。
謝星然靠在電梯壁上,低頭刷著手機,神色慵懶,而李雨辰則站在一旁,手指互相絞著,大氣都不敢出,眼神裡滿是侷促。
電梯一路下行,很快就到了地下停車場。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昏暗而冷清,隻有一排排的車燈偶爾亮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汽油味和灰塵味。
謝星然的專屬司機早已恭敬地站在黑色賓利車旁等候,看到謝星然走來,連忙快步上前,恭敬地開啟了後座車門:“小少爺。”
謝星然彎腰坐進車裏,李雨辰猶豫了一下,也連忙跟著坐了進去,小心翼翼地坐在後座的角落,盡量不佔太多空間。
司機恭敬地關上車門,快步走到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車子緩緩駛出地下停車場,匯入車流中。
此時的A市華燈初上,街道兩旁的霓虹次第亮起,五彩斑斕的燈光映照著柏油路麵,車流如織,喧囂而繁華。
謝星然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微微閉著眼睛,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給季望舒發著訊息,跟她說明情況。
李雨辰坐在一旁,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裏感慨萬千。
她從小生活在底層,從未坐過這麼豪華的車,從未見過這樣繁華的夜景,更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有機會踏入這樣的世界。
她張了張嘴,想要對謝星然說一聲謝謝,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眼神裡滿是拘謹與不安。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微弱的風聲和謝星然指尖敲擊手機螢幕的聲音。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突然從車身側麵傳來,車子猛地一震,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瞬間朝著一側漂移而去。
謝星然毫無防備,身體猛地撞向車門,額頭重重磕在車窗邊框上,一陣鈍痛傳來,他下意識地捂住額頭,眉頭瞬間擰成一團,原本慵懶的神色瞬間被慌亂取代,眼底泛起一層水霧。
“怎麼回事?!”他強忍著疼痛,怒氣沖沖地朝著駕駛座喊道。
前麵的司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身體微微發抖,語氣裡滿是惶恐,聲音都帶著幾分結巴:
“小少爺,我、我們好像被包圍了!”
“什麼?!”
謝星然聽到這句話,瞬間驚住了,臉上的怒氣瞬間被恐懼取代,他猛地抬起頭,透過車窗朝外看去。
隻見車子周圍,不知何時出現了七八輛黑色的無牌轎車,車型統一,車窗貼著深色的貼膜,看不清裏麵的人,它們如同餓狼般,將謝星然的賓利團團圍住,並且正朝著他們的方向緩緩逼近,意圖十分明顯——想要把他們逼停。
謝星然從小養尊處優,被家人寵著長大,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瞬間就慌了神,語氣裏帶著幾分顫抖:“這、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圍著我們!”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助,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矜貴與從容。
司機一邊努力穩住方向盤,一邊急切地提醒道:“謝小少爺,您趕緊給家裏打電話!這群人來者不善,看這架勢,絕對是有備而來的!”
他是謝家的老人了,見過不少場麵,可這樣的陣仗,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心裏雖然害怕,卻還是強裝鎮定,隻想儘快讓謝星然聯絡家人求救。
“哦、哦哦!”
謝星然被司機一提醒,才猛然反應過來,連忙慌亂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而不停發抖,好幾次都沒握住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好不容易點開手機通訊錄,正準備撥通謝唯耀的電話,就在這時,“砰——”又是一聲巨響,另一輛黑色轎車狠狠撞在了他們的車尾,這一次的撞擊力度比上一次更大,車子猛地向前一衝,又狠狠歪向一側。
幸好司機技術過硬,反應迅速,緊緊握著方向盤,猛打方向,才勉強穩住車子,沒有讓車子側翻在地。
但謝星然手中的手機,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撞擊,“啪嗒”一聲掉在了車廂地板上。
與此同時,他的頭再次重重撞在車窗上,比上一次更痛,一陣眩暈感傳來,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唔……好痛。”
謝星然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他的頭前段時間剛受過傷,還沒完全好,這一下又被撞得不輕,那種鑽心的疼痛,讓他瞬間沒了底氣,恐懼如同藤蔓般,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小少爺,您先忍忍,快、快趕緊打電話!”
司機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再不打的話,說不定我們都要死在這裏了!”
周圍的黑色轎車越來越近,已經開始不斷地撞擊他們的車子,車身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凹陷,情況越來越危急。
李雨辰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心臟狂跳,可看著謝星然慌亂無助的模樣,看著越來越危急的局勢,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懼,彎腰快速撿起掉在地板上的手機,擦了擦螢幕上的灰塵,連忙遞給謝星然:
“謝小少爺,快打電話,手機還能用。”
謝星然看著李雨辰遞過來的手機,又看了看她臉上強裝的鎮定,心裏莫名多了一絲依靠。
他連忙接過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謝唯耀的電話,電話一接通,他就再也忍不住,帶著哭腔哭訴起來:
“唯耀,你快來救我!有好多車圍著我們,他們還撞我們的車,我的頭好痛……嗚嗚嗚……”
電話那頭的謝唯耀聽到謝星然的哭聲,瞬間急了,語氣裡滿是焦急與擔憂:
“小叔,你別害怕,我馬上聯絡人過去救你!你現在在哪?告訴我具體位置!”
“我、我現在在去大嫂公司的路上,在……”
謝星然慌亂中抬頭看了看窗外,周圍的街景因為車子的晃動而變得模糊,他根本不知道這是哪條路,語氣裡滿是慌亂與無助,
“我不知道這是哪條路……”
“在科文路!”李雨辰快速看了一眼窗外的路牌,大聲說道,語氣堅定,“謝小少爺,我們現在在科文路,靠近交叉口的位置!”
她剛才一直悄悄觀察著窗外,就是怕遇到意外,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砰——砰——砰——”
就在這時,又是幾聲巨響傳來,這一次,不再是一輛車撞擊,而是兩三輛黑色轎車同時朝著他們的車子撞來,巨大的衝擊力讓車子劇烈晃動起來,車身的凹陷越來越嚴重。
謝星然嚇得緊緊趴在座椅上,雙手死死抓住安全帶,身體因為恐懼而不停發抖,嘴裏含糊地哭喊著。
李雨辰也連忙緊緊抓住座椅扶手,身體緊緊貼在座椅上,大氣都不敢出,眼底滿是恐懼,卻依舊強忍著,沒有哭出聲來。
司機也死死握住方向盤,臉色凝重得可怕,額頭上佈滿了冷汗,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路。
“小少爺,坐穩點!”司機咬了咬牙,語氣堅定,“我看能不能衝出去!”說完,他猛地踩下油門,車子瞬間提速,朝著包圍圈的一個缺口衝去。
可那些黑色轎車配合得極為默契,見他們想要衝出去,立刻調整位置,死死堵住缺口,不給他們任何機會,依舊不斷地撞擊著他們的車子。
車子在車流中劇烈晃動,時而被撞向左側,時而被撞向右側,司機拚盡全力操控著方向盤,卻依舊難以擺脫包圍。
李雨辰緊緊閉著眼睛,耳邊全是撞擊聲、輪胎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還有謝星然的哭聲,心臟狂跳不止,她甚至能感覺到死亡的陰影,籠罩在自己的頭頂。
終於,在一次劇烈的撞擊後,車子徹底失控了,方向盤失去了控製,朝著路中間的護欄衝去。
司機瞳孔驟縮,拚盡全力猛打方向盤,想要挽回局勢,可一切都太晚了。
“砰——”的一聲巨響,車子狠狠撞在了路中間的護欄上,護欄被撞得變形彎曲,碎片飛濺,車身劇烈地晃動起來,像是要散架一般。
謝星然發出一聲恐懼的驚叫聲,他被慣性甩得左右搖晃,額頭再次撞到座椅靠背,眼前一陣發黑,胸口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起來,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嘴裏含糊地哭喊著:
“唯耀,大哥大嫂,救我……我好怕……”
他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從來沒有離死亡這麼近過,那種無助與恐懼,幾乎將他吞噬。
李雨辰也被晃得頭暈目眩,胸口陣陣發悶,嘴角被撞得微微出血,可她依舊強忍著疼痛,沒有鬆開抓住座椅扶手的手。
過了好一會兒,車身才漸漸停止晃動,車廂裡一片狼藉。
周圍的黑色轎車也紛紛停了下來,車門一個個開啟,從車裏下來了無數穿著黑色衣服、戴著黑色麵罩的人。
他們身材高大,身姿挺拔,動作利落,周身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殺氣,朝著謝星然的車圍了過來,腳步整齊,氣勢逼人,瞬間就將車子圍得水泄不通。
司機當機立斷,連忙按下中控鎖,將所有的車門都鎖死,又快速按下車窗鎖,防止黑衣人從車窗入手。
他轉過身,臉色蒼白卻依舊堅定,對著謝星然說道:
“小少爺,您別開門!這輛車的車身很結實,玻璃也是防彈的,隻要咱們不開門,他們一時半會打不開的!我們再等等,唯耀他們很快就會來救我們的!”
謝星然蜷縮在座椅角落,雙手緊緊抱著膝蓋,身體不停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哽嚥著說道:
“嗚嗚嗚……我好怕,唯耀怎麼還沒來……大哥大嫂,救我……”
他的手機不知道在剛才的混亂中掉在了哪裏,現在連聯絡外界的方式都沒有,隻能無助地哭泣。
“謝小少爺,別害怕。”
李雨辰喘著粗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轉過頭對著謝星然說道,語氣盡量平靜,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他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會引起路人的注意,也肯定會驚動警察。”
“隻要我們安安靜靜待在車裏,不輕易露頭,時間一長,他們自己也堅持不了多久,等謝少爺他們來了,我們就安全了。”
她這麼說著,可自己的心裏也沒底,手心依舊冒著冷汗,可她知道,現在她不能慌,她必須冷靜,不僅要保護好自己,還要安撫好謝星然。
這是她改變人生的機會,她不能讓這個機會毀在這場意外裡,更不能讓謝星然出事。
外麵的黑衣人圍在車子周圍,試圖開啟車門,可無論他們怎麼拉、怎麼撞,車門都紋絲不動。
為首的黑衣人皺了皺眉,朝著身邊的人遞了個眼色,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紛紛轉身回到自己的車裏,拿出一根根粗壯的鐵棍,又拿出了一些工具。
緊接著,黑衣人拿著木棍,開始瘋狂地敲打著車窗玻璃,“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刺耳又嚇人,每一次敲擊,都讓車窗玻璃上的裂紋多了幾分,彷彿下一秒就會碎裂。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黑衣人拿著工具箱,蹲在車門旁,熟練地擺弄著門鎖,顯然是在尋找工具,想要撬開車門。
看到這一幕,謝星然的恐懼更甚了,他緊緊捂住耳朵,把頭埋在膝蓋裡,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哭聲也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