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都被站在二樓出口陰影處的謝星然看得一清二楚。
他斜倚在冰冷的牆壁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嘲諷的弧度。
樓下的謾罵聲、啜泣聲、指責聲,在他聽來,不過是一場可笑的鬧劇。
水晶燈的光線被走廊的立柱遮擋,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襯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更添了幾分涼薄。‘’
他微微垂眸,看著樓下像無頭蒼蠅般亂作一團的特招生,又瞥了一眼狼狽不堪、滿眼迷茫的胡景睿,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嗤笑,語氣裡的得意毫不掩飾:“真蠢啊。”
胡景睿得罪了他,謝星然從來就沒打算輕易放過。
可他心裏清楚,以胡景睿的性子,尋常的打罵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那種骨子裏的勇敢和堅定,還有刻在心底的正義感,讓他對身體上的疼痛毫不在意。
這幾次接觸下來,謝星然早就把胡景睿摸得通透,普通的手段,對這樣的人,根本沒用。
所以他才故意設下這樣的局,不打不罵,隻是用這些特招生的絕望和怨恨,一點點磨掉胡景睿的堅持,摧毀他的信念。
讓他親身體會,自己堅持的正義,在現實的苦難麵前,有多蒼白無力;
讓他明白,多管閑事的代價,到底有多沉重。
想到這裏,謝星然眼底的嘲諷又深了幾分。
“然然這次做的不錯嘛,都會攻心了。”
身旁傳來一道溫和又帶著幾分寵溺的聲音,楚江瀾站在謝星然身側,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抬手輕輕揉了揉謝星然的頭髮,語氣裡滿是誇讚。
謝星然立刻直起身子,拍掉楚江瀾的手,下巴微微揚起,像隻得意的小貓,語氣裡的傲嬌藏都藏不住:
“那是自然!我最聰明瞭,對付他,就得用這種辦法,不然根本治不住他。”
他說著,又抬眼看向樓下,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欣賞自己親手導演的好戲。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李雨辰氣喘籲籲地跑了上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原本就有些淩亂的頭髮貼在臉頰兩側。
她跑到謝星然麵前,連忙停下腳步,微微彎腰,語氣裡滿是恭敬和急切:“謝小少爺。”
謝星然斜睨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略顯狼狽的模樣上掃過,嘴角挑了挑眉,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楚江瀾:“你把那兩百萬給她吧。”
他纔不願意花自己的零用錢,更不想動用謝家的資源,楚江瀾既然願意寵著他、慣著他,這筆錢自然該由楚江瀾來出。
說話時,他還故意揚了揚下巴,眼神裏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任性。
楚江瀾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沒有絲毫不滿,語氣依舊溫和:“好的,小祖宗。”
說著,他從西裝內袋裏隨手掏出一個黑色的真皮支票本,又拿出一支鋼筆,筆尖在支票上流暢地滑動,動作從容不迫,片刻就填好了數字,撕下來遞到李雨辰麵前。
遞支票的瞬間,楚江瀾的目光在李雨辰身上多停留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暗。
他想起前世,李雨辰也是謝星然眾多追求者之一,那時他還以為,李雨辰和其他圍繞在謝星然身邊的人一樣,出身不凡,是某個家族的千金
卻沒想到,她竟然隻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為了兩百萬,就能如此卑微。
李雨辰看著楚江瀾遞過來的支票,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疲憊和緊張瞬間被狂喜取代。
她雙手顫抖著接過支票,指尖幾乎要拿不住,連忙對著謝星然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極低,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甚至帶著幾分哽咽:
“謝謝謝少爺,謝謝您!我以後一定會報答您的,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嗯。”
謝星然淡淡應了一聲,聽到她的承諾,沒有絲毫客氣,反而微微蹙起眉頭,陷入了沉思,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
楚江瀾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連忙收起支票本和鋼筆,輕聲詢問:“怎麼了?然然,有什麼事嗎?”
他太瞭解謝星然了,這般沉思的模樣,定然是又有了什麼主意。
謝星然沒有理會楚江瀾的詢問,目光重新落回李雨辰身上,臉上的冷漠漸漸褪去,眉眼彎彎,露出一抹看似溫和的笑容,緩緩伸出自己的手,語氣裏帶著幾分欣賞和邀請:
“你今天表現的很不錯,勇敢、果斷,比樓下那些磨磨蹭蹭、猶豫不決的人好多了。”
李雨辰愣住了,連忙直起身子,眼神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看著謝星然伸出的手,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這樣一個普通人,能得到謝星然的欣賞。
謝星然見狀,也不催促,隻是保持著伸手的姿勢,笑容依舊溫和,語氣卻多了幾分誘惑:
“我挺欣賞你的,你要不要跟著我?我會給你最好的資源培養你,給你人脈,給你機會,以後讓你掙到更多個兩百萬,再也不用過這樣的苦日子。”
李雨辰的心臟猛地一跳,狂喜瞬間淹沒了她,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看著謝星然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手中的支票,連忙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願意!謝少爺,我願意跟著您!以後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謝星然看著她激動的模樣,輕輕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