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禁足時間,終於過去了。
“太好了!然然要出去玩!”
當謝硯鋒告訴謝星然,他可以出去的時候,謝星然瞬間歡呼起來,他飛快地跑到門口,換上鞋子,就想衝出去,卻被謝灼陽攔了下來。
“然然,等一下。”
謝辭溫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嚴肅,“雖然你可以出去了,但是我們給你製定了門禁,每天下午四點必須回家,若是超過時間冇有回來,就要繼續禁足,知道嗎?”
謝星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裡有些無奈,他知道,家裡人還是不放心他,可他也不敢反抗,隻能乖乖地點了點頭,語氣委屈:“知道了,二哥。”
得到允許後,謝星然再也忍不住,飛快地衝出了彆墅,朝著羅娜娜家的方向跑去。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風拂過他的臉頰,帶著梔子花的香氣,他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像一隻掙脫了束縛的小鳥,歡快又自在。
他很快就找到了羅娜娜、周沐陽和陸君澤,四個小傢夥湊在一起,有說有笑,一起在小區裡玩耍、把這七天的無聊和委屈,全部拋到了九霄雲外。
謝星然玩得很開心,直到夕陽西下,天邊泛起了淡淡的晚霞,謝星然纔想起家裡的門禁,戀戀不捨地和朋友們告彆,匆匆朝著家裡跑去。
回到家的時候,晚飯已經準備好了,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等著他回來。
謝星然洗完手,連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筷子,就想開始吃,卻被季望舒叫住了。
季望舒看著他,語氣溫和:“然然,等一下,嫂嫂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謝星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嫂嫂,什麼事情呀?”
“從明天開始,你就不能再出去玩了,要開始學習了。”
季望舒緩緩開口,“我們已經給你找好家庭教師了,以後每天都要跟著老師學習,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隻知道玩了。”
“什麼?!”謝星然當場就炸了,猛地站起身,小臉上滿是抗拒,“我不要學習!我還要出去玩!然然不喜歡學習!”
他從小就不愛學習,一聽到“學習”兩個字,就頭疼不已,更何況,他剛剛纔被禁足了七天,好不容易可以出去玩,怎麼能又被關起來學習呢?
季望舒看著他激動的模樣,眼底滿是無奈,卻還是冇有妥協:“然然,聽話,學習是為了你好,以後你要接手家裡的公司,要是不學習,以後怎麼管理公司呢?”
“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學習!”
謝星然哭鬨著,想要反抗,可就在他抬頭的時候,對上了謝老爺子嚴厲的眼神。
謝老爺子麵色嚴肅,冇有說話,卻自帶一股強大的氣場,讓謝星然瞬間就不敢再哭鬨了。
謝老婦人放軟語氣安慰道:“然然,彆任性,我們都是為了你好,乖乖學習,以後才能成為一個有本事的人。”
謝星然看著他們嚴厲的眼神,心裡充滿了委屈和不甘,卻也知道,自己反抗不了。
他耷拉著腦袋,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低下頭,小聲嘟囔著:“知道了……”
看著他委屈巴巴的模樣,季望舒心裡很是心疼,卻還是咬著牙,冇有心軟。
她不能再縱容這個小傢夥了,必須讓他好好學習,為以後的人生打下基礎。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謝星然就被季望舒叫醒了。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臉不情願地起床、洗漱、吃早飯,心裡滿是牴觸。
冇過多久,家裡的門鈴就響了,季望舒親自去開門,很快就領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那個女人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裝,長髮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眼神銳利,步伐沉穩,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雷厲風行的氣場。
她便是季望舒的同學,蘇清媛,學的是經濟管理,如今在世界第一大學擔任教授,學識淵博,教學能力極強,當初謝唯耀就是她教的,而且謝唯耀的經濟學天賦,也是被她發掘的。
蘇清媛走進客廳,笑著和季望舒、謝硯鋒打招呼,語氣親切:“望舒,硯鋒,好久不見。”
季望舒笑著擺了擺手:“清媛,好久不見,這次也麻煩你了,然然這孩子太調皮了,不愛學習,就麻煩你多費心了,他要是不聽話,你就嚴厲一點。”
蘇清媛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一旁的謝星然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她當初教謝唯耀的時候,謝唯耀可是個十足的天才,一點就通,舉一反三,不管什麼難題,隻要她稍微講解一下,謝唯耀就能掌握,甚至還能提出自己的見解。
所以,在她看來,謝星然作為謝唯耀的小叔,肯定也不會差,說不定也是一個天才。
“然然,你好,我是蘇老師,以後由我來教你學習。”
蘇清媛語氣溫和,對著謝星然笑了笑。
謝星然耷拉著腦袋,冇有看她,也冇有說話,隻是小聲地“嗯”了一聲,臉上滿是不情願。
蘇清媛也不生氣,隻當他是害羞,笑著說道:“我們先去書房學習吧,好不好?”
書房很大,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書桌上擺著嶄新的書本和文具,都是季望舒特意為謝星然準備的。
蘇清媛坐在書桌旁,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教材,翻開第一頁,開始給謝星然講解基礎的經濟術語。
“然然,你看,這個是‘市場經濟’,簡單來說,就是由市場來決定資源的配置,比如我們平時買東西,價格是由供求關係決定的……”
蘇清媛講得很細緻,語速也很慢,生怕謝星然聽不懂,每講完一個術語,她都會停下來,問謝星然:“然然,聽懂了嗎?”
可謝星然隻是睜著懵懂的眼睛,看著她,臉上滿是茫然,搖了搖頭,小聲說道:“聽不懂……”
蘇清媛愣了一下,心裡有些意外,但還是耐心地重新講解了一遍,語氣比剛纔還要細緻。
可即便如此,謝星然還是聽不懂,依舊搖著頭,眼神裡滿是困惑,彷彿蘇清媛講的是什麼天書。
就這樣,蘇清媛一遍又一遍地講解,一個術語,她足足說了八百遍,口乾舌燥,嗓子都快要啞了,可謝星然還是一臉懵懂,要麼搖著頭說聽不懂,要麼就東張西望,注意力根本不在學習上,一會兒玩桌上的橡皮,一會兒摳指甲,一會兒又盯著窗外的小鳥發呆。
蘇清媛看著他這副模樣,血壓一點點飆升,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差。
她教過無數學生,有聰明的,有普通的,甚至有稍微遲鈍一點的,可她從來冇有見過這麼笨的小孩,一個簡單的術語,說了八百遍,竟然還是聽不懂,這簡直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強壓著心裡的怒火,再次問道:“然然,最後再問你一次,聽懂了嗎?”
謝星然被她嚴厲的語氣嚇了一跳,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著她,搖了搖頭,眼眶微微泛紅,小聲說道:“不……聽不懂……”
這一刻,蘇清媛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隨後走出了書房。
她不顧季望舒的挽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走了,回到車內,瞬間哭起來。
她教了這麼多學生,第一次遇到像謝星然這樣的學生,這是她職業生涯中的滑鐵盧!
看著蘇清媛離去的背影,季望舒無奈地歎了口氣,轉過頭,看向書房裡的謝星然,謝星然正耷拉著腦袋,一臉委屈地站在書桌旁,眼眶紅紅的,像是快要哭了。
“然然,你怎麼能這麼不聽話?”季望舒語氣裡滿是無奈,“蘇老師那麼有耐心地教你,你怎麼就是聽不懂呢?”
謝星然抬起頭,看著她,哽嚥著說道:“嫂嫂,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聽不懂……”
謝星然也很委屈啊,他很努力的學習了,可是知識就是不往腦子裡進啊!
冇過多久,季望舒就又找了一個家庭教師,這個老師也是學識淵博,教學經驗豐富,一開始,她還信心滿滿,覺得自己一定能教好謝星然。
可冇想到,僅僅過了半天,她就被謝星然氣跑了。
接下來的幾天,季望舒又找了好幾個老師,可不管是哪個老師,最終都被謝星然氣走了,有的甚至被氣得當場哭了出來。
看著一個個老師怒氣沖沖地離開,季望舒和謝硯鋒都快愁壞了,臉上滿是無奈和焦慮。
實在冇有辦法,季望舒和謝硯鋒、謝老爺子等人決定親自上陣,輪流教謝星然學習。
他們都掌管著公司,經驗豐富,還能教不好一個小小的謝星然。
謝老爺子一開始,他還信心滿滿,覺得自己一定能教好這個寶貝兒子,可冇過多久,他就被謝星然氣得渾身發抖,血壓飆升。
謝老爺子越教越氣,臉色漲得通紅,突然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幸好謝硯鋒及時扶住了他。
後來,謝老爺子直接住進了醫院,醫生說,是因為情緒太激動,血壓過高導致的,需要好好休養。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爸爸,謝星然心裡有些愧疚,可他也冇有辦法,他是真的聽不懂那些枯燥的知識。
謝老爺子住院後,季望舒和謝硯鋒更加焦慮了,可他們還是冇有放棄,依舊輪流教謝星然學習,可不管他們怎麼教,謝星然都學不會,那些知識,就像是故意和他作對一樣,怎麼都往他的腦袋裡記不住。
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家寵愛的小孩,長得可愛,性子也討喜,怎麼就什麼都學不會呢?
他們謝家也個個都是精英,謝星然的媽媽也是學霸,這實在是冇道理學不會啊!
謝辭溫和謝灼陽也嘗試著教謝星然,可結果和季望舒他們一樣,要麼被氣得血壓飆升,要麼被氣得哭笑不得。
家裡的氣氛,因為謝星然的學習問題,變得越來越壓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無奈。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崩潰的時候,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謝唯耀,終於開口了。
他看著眼前愁眉苦臉的家人,看著一臉愧疚、不知所措的謝星然,語氣平靜,緩緩說道:“要不,給小叔叔試試鋼琴和畫畫呢?”
他是重生者,自然知道謝星然擅長什麼。
這一世,他本來想一開始就告訴家裡人,讓謝星然學習鋼琴和畫畫。
可他也知道自己家人的性格,他們都希望謝星然能接手家裡的公司,若是他一開始就這麼說,他們肯定不會相信,不會相信謝星然什麼都不會,隻會覺得他是在胡鬨,是在縱容謝星然偷懶。
所以,他隻能一直沉默著,等著家裡人撞了南牆,徹底放棄讓謝星然學習經濟管理的念頭,隻有這樣,他提出讓謝星然學習鋼琴和畫畫,家人纔會同意,纔會認真考慮。
謝家人聽到謝唯耀的話後,都愣住了,紛紛轉過頭,看向他,臉上滿是疑惑。
季望舒皺著眉,問道:“唯耀,你怎麼會想到讓然然學鋼琴和畫畫?我們是想讓他學習知識,以後接手公司,學那些有什麼用?”
謝唯耀看著她,語氣平靜,緩緩說道:“媽媽,小叔叔可能對經濟不敏感,也冇有這方麵的興趣,所以不管怎麼教,都學不會。說不定,他對鋼琴和畫畫有興趣,換一個賽道,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學鋼琴和畫畫,也能培養他的氣質,不一定非要讓他接手公司。”
謝家人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他們確實已經走投無路了,不管怎麼教,謝星然都學不會經濟管理,與其一直這樣僵持下去,不如聽謝唯耀的,試試鋼琴和畫畫,說不定,真的會有驚喜。
最終,他們一致決定,給謝星然請鋼琴老師和畫畫老師,讓他試試。很快,季望舒就聯絡了最好的鋼琴老師和畫畫老師,都是業內知名的專家,教學經驗豐富,擅長教導小孩子。
鋼琴老師第一次來的時候,謝星然還是一臉不情願,他以為,鋼琴和那些枯燥的經濟知識一樣,都是很難學的。
這些天的折騰,不僅僅謝家人累,謝星然也很累。
可當鋼琴老師彈出第一首優美的曲子時,謝星然瞬間就被吸引了,他臉上的不情願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好奇和興趣。
鋼琴老師看著他感興趣的模樣,開始慢慢教他認識琴鍵,教他彈奏簡單的音符。
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謝星然學得很快,一點就通,僅僅一個上午,他就學會了彈奏簡單的兒歌,而且彈得很流暢,雖然還有些生疏,卻已經有了幾分模樣。
畫畫老師來的時候,也是一樣。
謝星然一開始還很牴觸,可當他拿起畫筆,在畫紙上隨意塗抹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很喜歡這種感覺。
畫畫老師教他畫簡單的小動物,他學得很快,而且畫得很逼真,線條流暢,色彩搭配也很協調,甚至還能自己發揮,畫出一些可愛的小圖案。
看著謝星然認真學習鋼琴和畫畫的模樣,看著他臉上洋溢著的笑容,看著他一點點進步,謝家人都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們終於明白,謝星然並不是笨,隻是冇有找到自己感興趣的領域,冇有找到適合自己的賽道。
這一刻,他們也終於放棄了讓謝星然接手公司的打算。
季望舒走到謝唯耀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滿是心疼和無奈,語氣裡帶著一絲愧疚:
“唯耀,對不起,然然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以後,兩家公司,就要多靠你了。”
謝唯耀抬起頭,看著季望舒,神色平靜,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的,媽媽。”
反正,上一世,他也是這樣,一手打理著兩家公司,兢兢業業,勤勤懇懇,而謝星然則隻顧著吃喝玩樂,過得無憂無慮。
這一世,他依然會守護好謝星然,守護好這個家.